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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虽然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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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盛夏早晨的阳光十分烧人,但班上的富二代却意外的节约。空调立在讲台角落,静静对着教室,似乎在勾引同学来打开他。
出乎意外的是没人喊热。
玻璃窗半开着,温温的风顺着窗户闯进来,班主任用着年迈的小蜜蜂悠然讲课,讲一会儿停顿喝口茶,再继续讲。
榕沛棠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大部分的节假日还根本不存在“早上”这俩词。所以上学的早餐她也就小鸡啄米了几口,本质还是空着肚子去。
比起早餐,她还是中午饭吃得更多。
再当她问出这句时,淮逾白以为班主任声音太大,导师自己没听清,轻轻歪头凑过一点问:“……什么?”
“没听清?”榕沛棠一眼防班主任,一眼瞥淮逾白。趁老班背身在黑板写笔记时,她又重复一遍,“我说,今天中午都有啥菜。”
这次淮逾白听得清清楚楚,愣了一下:“你饿了?”
榕沛棠小幅度地摇头,一本正经说:“现在不饿,但中午会饿。”
淮逾白:“……不清楚,都是阿姨做菜。”
“阿姨……?”陌生的词汇令她的大脑陷入沉思,琢磨了一会儿才恍然,“你说的是那个‘有钱人专属做饭的阿姨?’”
淮逾白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不留痕迹地转移视线,一瞬间笑意漫过嘴角,又恢复原状,这才嗯了一声:“现在可以认真听课了吗?”
听出他委婉拒绝自己的唠嗑请求,榕沛棠点点头,百无聊赖地盯着讲台发呆,假装自己已经沉浸在班主任的书海之中,实则已经飘去海底两万米了。
班主任将这篇文言文重点笔记一笔一划写在黑板上,台下顿时鸦雀无声,只余写字和翻页的轻微动静。淮逾白的三好学生不容置疑,搁下这句就埋头一手抄释义,一手写试卷。
写的什么试卷,榕沛棠也好奇。于是她借着看他课本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摸视奸到一眼。
明晃晃写着“化学”两字的试卷撞进她眼里。
她懵逼地想:这人居然语文课写化学?
顿了顿,她又自顾自地点头。
学霸基操,正常。
随后转头又看着班主任冥想去了。
事实证明,冥想还是有用的。转眼之间,史上最无比枯燥的一节课过去了。而班主任悠悠讲完最后一个重点才慢慢地拿上茶杯和书走出教室,榕沛棠才不急不慢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淮逾白轻轻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拿上他自己的课本回到前面位置。
伸完,榕沛棠注意到旁边人的离开,又打了个哈欠。
“我天,你昨晚没睡啊?”吴杉毕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转手递上一瓶凉气腾腾的冰可乐。
榕沛棠愣住,对上前面一脸好意的吴杉毕,她懵逼地垂下眼看了看,又抬起眼望向他,认真地问:“让我帮你打开?”
吴杉毕:“……?”
“你——”他张开大嘴,一脸震惊,脸色又青又紫。
榕沛棠疑惑地看没懂他气什么。
吴杉毕拿回可乐又递到她面前,还特意放在离她最近的桌面位置,“你喝。”
“啊……”榕沛棠尴尬一笑,嘿嘿两声,“弄错啦。”
吴杉毕冷笑:“装什么傻?”
榕沛棠明白自己错怪人家的一片心意,变回温良人设,没回怼他,而是拿起眼前的可乐朝他道谢。
拿起的一瞬间,掌心就传来一阵刺激皮肤的冰凉感,她手指勾起易拉罐,曲起手指,啪嗒一声打开。
冰可乐不断冒着气。
吴杉毕吹了声口哨:“好臂力。”
榕沛棠仰起下巴喝了一口,甜爽清凉的口感直冲味蕾,刺激的她没喝多少就放下可乐,还沾了一手心的水滴。
她想都没就往吴杉毕衣袖抹去,惊得吴杉毕连发几句“我草”连连往后躲。榕沛棠一脸松弛,扫了他一眼,抬起掌心说:“吹什么口哨,装小混混呢?”
“啧!”砸舌一声,他没好气地说,“我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
“淮逾白!她真是太太太过分了!”吴杉毕又找当上快好几分钟的背景板淮逾白。
榕沛棠不动声色地瞥了前面正在做题的人。
大概是出于同学情面,淮逾白就算被他同桌提及无数次,也并不会甩任何脸色。榕沛棠一双漆黑的眼睛上下观察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淮逾白写字的笔顿了一下,选择将最后一题答完才肯将视线转过来,眸光从眼尾瞥下来,从俩人脸上一扫而过,才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榕沛棠替吴杉毕回答,自顾自转移话题,“同学,你要不上课之前坐回来?我现在可一本书都没有。”
闻言,吴杉毕清了清嗓子,找回存在感,一脸吃瓜的模样说:“哟~怎么不找我借?”
榕沛棠啧了一声:“加什么尾音?恶心。找谁都一样。下节什么课?”
吴杉毕嘻嘻地笑起来:“可能要你失望了,下节体育课。”
榕沛棠一愣。
她转学前的那所高中也有“重高”的称呼,且是按成绩分班制。各科老师死板严厉,作业能堆成海,一个国庆假期的试卷能铺整片地板。最没有人性的还不在这,而是体育老师总见不着人影,高一开学到学期末,别说体育老师人长什么样了,她连人名都不知道。
当时榕沛棠还怀疑学校是不是将体育老师除名了。原因是总爱玩消失。
不过就算上了她也会找借口逃课,因为会体测,跑魔鬼八百。
所以失踪长达一年的词汇突然蹦出来,榕沛棠是挺震惊的,要是他不说,她都快差点忘了还有这种课:“wdf?上午就有体育课?”
“对啊。”吴杉毕嘿嘿笑了两声,“一来就能上好课,是不是很开心啊?”
老实说并不。榕沛棠不清楚他们体育上课流程,也就是说,跑不跑圈是个未知数。以防万一,她选择先向吴杉毕打探情报:“你们体育课都做些什么?”
如果要跑圈,她也能事先想招逃课。
“体育课还能干什么?”吴杉毕没听懂她这个问题的深层含义,“跑跑步,打打球啊。诶,我体育课有个篮球赛,来不来看啊?这可是为你好兄弟加油打气,拉进咱俩友谊的好时机。”
榕沛棠仅用一秒就拒绝了他:“不看。”
吴杉毕立马捂住心脏,绝望地无声呐喊。
她装瞎无视他的幼稚行为。
没得到准确答案,她手指点了点桌子,再次问了一遍:“那下节课除了打球干啥?”
见眼前的挚友不搭理他,吴杉毕摆回正经坐姿,有点摸不着头脑:“啥干啥干啥,你爱干啥干啥呀……哦对!”
他装逼似的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榕沛棠嫌弃拍去,吴杉毕灵活将手缩回,躲过一劫。
“快运动会了,我们会在课上练习项目。”吴杉毕将这个一年一度的好消息告诉她,还未等她开口,课间已过,铃声随之而来。
班上的同学零零散散组成几组,写作业的停笔,睡觉的醒来,背书的合上。成群结队的人边聊天边拿上水杯,脱下外套,往外走。
榕沛棠也动起身,心想因为运动会临近的关系,他们大概率也不会有剧烈运动。
吴杉毕见她从位子上站起,快速地“诶诶诶”几声喊住榕沛棠后,弯下身子从桌底下托起篮球,才心满意足地朝她说:“好了,走吧。”
以往都是和吴杉毕搭肩称兄道弟的几人愣在原地。
眼见前几天还粘他的兄弟跟着转学生一块走了,个个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相互懵逼地看着对方后才反应过来,跟上他们。
榕沛棠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连续的“喂喂喂”吸引,止住脚步,疑惑向后看去。
其中一个留着小平头,就以五官来说,倒偏向呆萌那一类的男生。他手指颤抖地在俩人面前来回转,不可置信地问:“难道你们……”
榕沛棠皱眉:“你有帕金森?”
吴杉毕一把将他抖成马达似的手指拍下:“别误会。她是我老家朋友,从小一块长大的。而且我不是和你们说了我高中不打算谈恋爱吗?”
小平头当然记得:“不好意思,但我不信。高中三年时间,还正是容易情窍初开的年纪,你要说一次恋爱都打算不谈,我是绝对不信哈。”
吴杉毕呵呵一笑,懒得再和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再次强调:“反正我们是真纯朋友,你别瞎给人扣帽子。”
榕沛棠顶着一张任谁看都是乖乖女的形象,站在原地冷眼旁观。小平头斜了她一眼,莫名从她眸中看到“不爽”俩字,还算识相地点头:“不扣不扣,刚刚是误会一场,对不住了啊同学。额你叫榕……沛棠是吗?人如其名呀,长得跟花一样美。然后我叫马俊仁,是马云的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
“谢谢。”榕沛棠不是记仇的人,她也确实不想和班上的人闹矛盾。
见误会一事解决,吴杉毕一把楼过马俊仁,好兄弟似的边走边和几人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