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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013 淮逾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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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逾白很懵,而且明明是她先撩拨的。
想了想,他莫名有种被混混大姐头警告了的感觉。
榕沛棠又冲他扬了扬下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话题跳的很突然:“不过既然你说我们关系好,那你赶紧给我签100个名,我要去赚钱,这可是我暴富之路。”
“……”
淮逾白眼皮轻抬,别开眼噗地一声笑出来。
不过是被气笑了。
他真好奇这人脑海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榕沛棠朝他拧眉问:“笑什么?我刚刚又没和你说笑话。”
“不,不是……”淮逾白抬手抹去笑出来的眼泪,上扬的嘴角还没垂下去,看向她。
“不太好吧?签那么多,别人要以为我们关系特殊了。”
榕沛棠说:“我们关系算特殊啊。”
话音刚落,淮逾白神色一怔。
大概是笑累了,他恢复刚才不冷不热的脸,温声说:“什么关系?你说说看。”
接着,他便听到榕沛棠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们俩是人设双双塌房的好基友。”
淮逾白:“……那真得小心点了。”
榕沛棠还在贴心的温馨提示他:“对,你要是不想被班上同学发现就小心点,吴杉毕,也就是你那个傻子同桌,他本来也要来看。”
吴杉毕?
名字有点耳熟。淮逾白歪着头,在脑袋里回想了一圈学校里的路人甲和路人丙。
学霸的记忆可不是吹的。
片刻,他想起来有一个整天笑嘻嘻的脸总出现在他旁边。
淮逾白侧过眼望向她,有些纳闷。
他们关系好到这个程度了?
想到这,他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别人关系好不好关他什么事。
榕沛棠喊了他一声:“喂,怎么不说话?”
淮逾白这才心不在焉地回答:“看来我演出的时候魅力得收一收,太万人迷可不好。”
榕沛棠冲他竖了个拇指:“牛逼牛逼行了吧?”随后迅速放下手,转过身说,“别装了,走吧回家。”
“好。”
俩人一前一后地往街区的方向走,入了秋,风裹着淡淡的草木凉,拂过脸颊。淮逾白跟着她尾巴后,目视周边一片烟火人气,突然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想说的?”榕沛棠没回头,“倒有一个。”
闻言,淮逾白轻手轻脚地凑到榕沛棠身边,想听得更清楚一点。
她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小动作,自顾自说:“你爸不管你头发?留的有点长。”
“啊?”淮逾白一怔,抬手捻了捻发尾,说:“平时都会扎起来,也不影响学习,他没讲。”
原来只要成绩名列前茅一切安好。榕沛棠忍不住细想,资本家还是太在意自己的脸面了。
以至于不在意更重要的问题。
唉。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正这么想着,脑海不经浮现淮逾白弹吉他的背影,迎着舞台耀眼的光芒,站在前方。
蓦然话锋一转:“不过啊……”
淮逾白:“嗯?”
榕沛棠侧过头,视线望向淮逾白,垂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身后是高楼大厦,烈日,湛蓝的天空。横着的斑马线离他脚边不过几米,就像是将世界都抛之脑后,与他划分界限。
榕沛棠弯了弯眼,“就是你弹电吉时候可帅了。”
淮逾白有些发怔。片刻他别开眼,抬手摸向后脖颈:“谢谢。”
接着榕沛棠继续向前走,又挑起话:“这有啥好谢的?不过你不是在家里待着吗?偷遛出来的?牛啊。”
他脚步有一瞬的停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跟着她,皮笑肉不笑:“和我爸说去买补习班要的书,不然可难出了。”
“啊?”榕沛棠止住步伐,盯着他空空如也的两只手,“那书呢?”
淮逾白一脸无辜地朝她摊手,又左右摆了摆,“没事,他今晚要在公司待着。不会回来了。”
说完,他先一步地超过榕沛棠,走到前面。
如他所说,俩人到家后,确实未发现淮平明的身影。
不过等待的另有其人。
客厅里,电视机还在播放着上次看的狗血家庭连续剧,演员嘴巴一张一合,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像要打起来。
但榕沛棠听不到任何声音。
因为全被兰若的大嗓门给覆盖住。
开门前,榕沛棠还在和淮逾白有说有笑,然而刚进家门,迎来的便是兰若劈头盖脸的质问:“你还知道回来啊?榕沛棠?!”
她笑容顿时凝固了:“妈……我……”
一起迈进家门的淮逾白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之后,毫不留情转身就上了楼,呯地关上房门,动作干净利落,迅速就逃离了战场。
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惊得榕沛棠直呼他叛徒!
明明刚才还跟她姐俩似的有说有笑,现在竟跑得比谁都快!?
这人留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绝交!
榕沛棠内心无能狂怒,瞪了一眼楼上紧闭的的房门。
然而审问才刚刚开始。
兰若一步步逼近,神色仿若魔鬼:“我说没说过要在学校安分守己?这才刚开学没几天,你就给我逃课!还想不想念了?”
榕沛棠被她这张脸吓得说不出话,下意识抱紧玄关的柜子,缩在墙角,哆哆嗦嗦地为自己狡辩:“才才才才没……没逃课呢!那、那个,今天是运动会!”
“运动会就能随便逃课了?!”兰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耳朵数落,“学校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你特意从监控眼皮底下翻墙,怎么着,是想被开除才满意吗?”
“你说说你,哪一天让我省心?我前脚刚松口气,你就给我来个大惊喜。”
“是不是想让你妈提早衰老?”
兰若每说一句话,语气随着力道加重,疼得榕沛棠嗷嗷直叫,眼泪疯狂打转:“妈!松手!错了错了,我真的知道错啦!”
兰若这才一脸不成器的放手。
榕沛棠脸朝着墙角,边捂着耳朵边掉小眼泪,委屈说:“疼死我了。我是捡来的吧,我一定是捡来的,不然您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又在胡说……”话音未落,她听到身后走楼梯的声音,脸色瞬间一变,“哎呀小白下来啦?正好,我们吃饭吧。”
榕沛棠猛地转头,手指着他:“你居然还敢下来!”
兰若一把拍下:“没礼貌!这可是你哥。”
“没关系的。”淮逾白弯了弯唇,有意朝墙角的人说,“我毕竟是哥哥,不会在意的。”
榕沛棠:“……?”
兰若欣慰地点点头:“小白你就是太温柔了,将来也一定是个好哥哥。”
榕沛棠:“……”
原来从一开始见死不救架打完了才露脸叫温柔?
倘若这个伪君子叫温柔,那她可就成佛了!
安抚好耳朵,榕沛棠若无其事地走过去,站在淮逾白眼前。
仿佛刚刚鬼叫的不是她。
俩人四目相对,他还在立乖巧人设,声音柔了三个度:“妹妹,怎么了吗?”
“装货。”对视了一会儿,榕沛棠丢下这俩字,转了个弯,径直走向餐桌。
这顿饭吃得并不安心。
且只有淮逾白结束的快。他离开后,榕沛棠还在扒着饭听兰若的批评,堪比佛祖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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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淮逾白依旧先走一步。而在打铃的前一秒钟,榕沛棠才踩点赶到教室,嘴里还叼着吃一半的吐司面包。
方才还聊的热水朝天的同学在她踏进班级后顿时鸦雀无声,与此同时,议论声瞬间炸开。
“喂,她就是那个!”
“啊啊!原来是那个!”
“嗯,不会错了,是那个。”
路过前排,班上人的嘀咕声一字不差的落进榕沛棠耳朵里。
她皱着眉吐槽:“到底是哪个?而且你们要议论声音也该小点吧!”
“早上好。”坐在外边的吴杉毕托着腮,一脸看好戏说,“你怎么还在吃吐司?以为自己是少女漫女主吗?”
榕沛棠无语。
嫌热,她将脸颊两边的刘海拨向耳后,拎着书包放在桌上。
“什么情况?”她坐下来,嚼着吐司问。
林心菲抢先一步说:“你出名了,恭喜你,同桌。”
榕沛棠不解地看她。
就见林心菲与吴杉毕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都没说话。
榕沛棠更疑惑了。
吐司太干,她刚勉强咽进肚子里,还想喝口水时,门外响起一道喊声:“那个转学生!榕沛棠!是谁?!”
这嗓门可一点都不输给兰苦。
不禁令榕沛棠想起昨晚的噩梦。她木着脸抬起眼:“是我。”
一个满脸严肃的光头站在门口,身着西装,旁边是班主任。
光头说:“跟我去趟办公室。”
班上同学不约而同往他们走远的背影看,却只看到有俩个后脑勺扒在门口。
吴杉毕探了探脑袋:“完了完了,是教导主任!”
第二个脑袋林心菲也在盯着他们,认真说:“那光头好亮啊。”
吴杉毕:“?”
窗外,蝉扒在树皮上,不知疲倦地鸣叫。高二名理楼办公室里,冷气充斥,打在榕沛棠脸上。
“你这个学生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头教导主任打开电脑,是她昨天翻墙的影像。
他又训斥道:“还想狡辩?这是不是你?!你这学生也越来越胆大包天!不要给我解释,我告诉你,解释就是掩饰,这证据确凿!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榕沛棠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但是主任,我还一句话没说。”
您也太会给自己加戏了吧。
不过教导主任没理睬她,自顾自接着说:“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还是新转来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成何体统!”
榕沛棠目光望向窗户,敷衍地哦哦两声。
一旁的班主任连忙给教导主任灭火:“主任,这孩子肯定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们璀璨的教训不就是知错就改吗?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相处十几年的老友都这么说了,又看学生是初犯,教导主任叹了口气,摆摆手,不再追究:“下不为例!这次就不通报批评了,上午写完三千字检讨交到我办公室里。”
一听这惊人的数字,榕沛棠差点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