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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未知入侵 在地球都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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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叙野先把菜备好,正想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宁逐秋还在换鞋,忽然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住,腰间一紧,被人搂了去。
“……”宁逐秋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对不起,我说我想记住你,但还是食言了……”
“不怪你,”宁逐秋脱口而出,“你应该是回去时遇到了什么意外,才忘记了一些事情,再加上你父母的干预,你能想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去年想来地球时脑中第一个地址就是新星,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知道了,但我竟没第一时间想起来什么——”
“行了行了,都想起来就好了,赶紧撒手。”
萧叙野仍没松手:“这么多年让你久等了,我还那么胆小,对不起,我……”
“打住,谁等你这么多年了??”
“你啊,你不是第一次见我就夸我眼睛漂亮吗?雷欧说你还抱了我、喊我哥,说想跟我走,但因为通道一次只能一人通行所以我没……哎!”
他还没说完,宁逐秋就把他推开了,脸色极为难看,坐在沙发上沉着二郎腿冷声道:“雷欧,滚出来。”
没动静。
宁逐秋:“我数到三……”
“宁爹!”宁逐秋还没开始数,雷欧就滚出来了,“宁爹,我是按着那天你俩演的——不是,还原的场景跟他讲的啊,我没乱添油加醋!”
“手环。”宁逐秋说。
雷欧忙不迭给他叼来了。
萧叙野有些懵,就那么原地杵了一会儿,看着宁逐秋冷着脸将雷欧变成人形,指使他干活:“去把菜炒了。”
雷欧冤又不冤,它的确是按着那天的场景复述的,但从萧叙野的落寞中看出了当时宁逐秋原本的选择是拒绝,它其实还真添油加醋了一些。
至于萧叙野眼睛那一段,那是他听完雷欧讲述想起来的一点片段,好巧不巧,想起来的就正好是宁逐秋第一次见到蓝眼少年时最纯粹、最本真的新奇模样,被他自恋当成了情窦初开。
最高权限抗拒不得,雷欧只得动身,而萧叙野也被宁逐秋叫了过去:“你,滚过来。”
萧叙野跟个人机一样机械地挪了过去,结果刚坐下宁逐秋就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推按在沙发靠背,一腿挤进他双膝间,一副讨债的样子甩给他一堆问题:
“你到底记得多少?雷欧说的你真的全信?你见过哪个我们这的人眼睛是深蓝?你会因为一个只认识了几天的朋友跟你说‘有缘再见’就傻等十几年?还是个外星人?嗯?”
雷欧悄咪咪往这边偷看了一眼,被宁逐秋狠狠瞪了回去,萧叙野反应过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但被他那个“嗯?”给苏到,一时思绪乱飘,几乎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道:“但我向往地球向往了二十多年,因为父母工作忙所以从来没买过飞船票,只能冒险用跃迁……”
“少转移话题,”宁逐秋放开他,直起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向往地球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咱俩当年相遇就是意外,重逢也是——如果我真是为了等你才一直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跟其他人谈恋爱?”
提到这个,萧叙野心里有点不舒服:“啧,有你这样的吗,跟现任在一起的时候谈以前的恋情?”
“我不细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过去怎么样,今后你只能是我的人,我也只会是你的。”
这情话来得猝不及防,正挥舞着锅铲的雷欧都愣住了,遑论萧叙野,人脑跟芯片像是同时宕了机似的,坐那愣半天都只能瞠目结舌,等他重新开机时,宁逐秋已经强势又温柔地覆了上来。
“傻瓜。”宁逐秋在接吻间隙中说。
饭前补充了精神力,饭后依旧缠绵,家务活全让人形雷欧干,它没有意见,有意见也得憋着,否则它的两个爹会有无数种办法折磨它。
“哎别顶——嘶!”
萧叙野关上门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进入主题,他正啃着宁逐秋粉软的耳垂,低声道:“秋秋,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我知道,”宁逐秋平静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先把正事办了再做。”
“……正事?什么正事?”
“王叔入职陨星的事。”
萧叙野被惊了一跳:“他不是南浩的吗?怎么突然要跳槽?”
“不是他想跳槽,是他被开了。”宁逐秋拿出电脑,戴上眼镜坐在桌前,“刘必忠在南浩也有话语权,之前不怀好意上他家去行.贿,但没成功,因为被咱俩用雷欧整了,他以为王叔家闹鬼,又因为之前去找院长也出了类似的事,觉得他是个扫把星,就找了个借口把他开了。”
“这样说的话,我们才是……给他们添麻烦了。”
“是啊,他还说院长已经正式退休了,新星那边已经有新的正副院长了,如果不是租房合同写着三年,咱俩现在就该流落街头了。”他说得平淡,其实也是为了宽慰萧叙野,“没事,还有几个月,总能安定下来的。”
萧叙野曾听他提起过,这房子是王迈的,他是大学毕业后在这租住;听说了他俩的事的王叔至少短期内是不想见到他俩的,但又碍于合同与跟宁逐秋多年情分,才没强付违约金把他扫地出门。
“话说院长——呃,有点改不过来了,就叫王院长吧,他怎么样了?”
宁逐秋一边敲键盘一边说:“前些天用雷欧找他的时候他在湾子里跟一些老一辈的人喝茶聊天,用健康系统扫描过,显示除了我早就知道的老花和老寒腿没别的问题,但估计还是不想见我。”
萧叙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大腿,道:“总会好的——你安排王叔什么了?”
“清洁工。”
不等萧叙野震惊地问为什么,宁逐秋就接着道:“他自己提的,他说他原来就是在最底层打杂的,即使坐在办公桌前也是替人整理乱序的资料,而他也只会一些基础的技术操作,但陨星不需要,他提前摸透了,也犹豫了好久才找我说这事,我总不能不答应。”
“……也是,好歹是一份工作。”而且工资不会太高,给宁逐秋的压力不会太大。
“哎对,那王院长知道这事吗?”萧叙野又问。
“……如果让他知道了,估计真会气出病来。”
在王迈视角,一个亲儿子是令人不齿的同性恋还不够,一个堪比亲儿子的宁逐秋也是,若是儿子被原公司开了转头就去了另一个儿子的单位,他是真的要怀疑这俩是不是会“乱.伦”了。
但令宁逐秋不解的是,王迈到底是什么时候以及怎么知道王呈山喜欢男人这一事的?为什么王呈山不知道而他知道,而且他也从来没以王呈山这一点为“反面教材”来告诫他不要“误入歧途”?
顶多是说不要学他抽烟、喝酒、烫头染头,不过宁逐秋在成年前就学会了前两样。
高一时因为被女生起哄说戴耳钉好看,于是花了攒了一个月的打工费的剩余去打了耳洞,买了个最便宜的黑色环,效果果然一绝,绝到刚去教室不到十分钟,就有男生去打小报告,老师一来就给他训了一顿,说戴耳钉违反校规,男生戴更是不伦不类。
他当然只赞同前者,于是直接反问“那为什么还会有男士耳钉?”
全班哄笑,四十多岁的女班主任十分挂不住脸,直接喊来他的联系人王迈,俩人联合揪着他违纪这一点训了一通。
其实在那之前,宁逐秋就误打误撞在一个巷子里看见王星跟另一个戴着耳钉的男人亲热,虽然很自觉地没告诉王迈,但那是因为以为他知道,所以那天宁逐秋以为王迈要数落那个貌似是王呈山对象的人、以告诫他别模仿时,王迈却只字未提,甚至说“大山这小子就是因为搞这些不正经的才一直单身”。
——尽管,那不意味着支持宁逐秋早恋。
宁逐秋心里有个猜测,但又有阴谋论的嫌疑,便一直没说,免得萧叙野一冲动找刘必忠算账去了。
“秋秋,忙完了没?”
“没有,还差一点。你去看看雷欧。”
“啧,看它干什么?我只想看你。”
“……”宁逐秋踹了他一脚,面无表情道:“调情上床调,你去看看它活干完没有,干完了就关了。”
萧叙野立马从老大不高兴变为极度兴奋,领了命令就起身,还不忘在他头上揉一把过个手瘾,结果“人”没看着,倒看见在储备间里瘫着的一坨小狮子。
“谁让你擅自变回去的?盘子还没洗完呢……”
他说着,发现不对劲,因为雷欧简直就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萧叙野蹲下去捏着它的后颈把它提溜起来,却看见它双眼乱闪,跟出了故障的机器一样,忽亮忽灭,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艹!哪个王八羔子敢入侵老子的手环!?”
他这一嗓子,把刚刚编辑完信息的宁逐秋震了出来,他快步走向声源地,就见萧叙野席地而坐,右手在太阳穴附近点着,一会儿又在虚空处进行他看不见程序的操作,对着面前时而死寂时而抽搐的雷欧骂骂咧咧:“你大爷的,在地球你们都不放过,真他妈贱得慌!”
宁逐秋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便走出去把池子里的盘子给洗完了。
从他听到声音起,萧叙野就在此忙碌,等他盘子也洗了、地也扫了拖了、其他一些家务活也干了,萧叙野还在对着虚空操作,神情严肃无比,看上去任何人都不得忤逆。
时间来到九点,宁逐秋怕他着凉,给他拿来了毯子和坐垫,自己则说“先回房里了”,但在要走之际,萧叙野伸手抓了他膝盖一下,嘶哑着嗓音道:“能再陪我会儿吗?”
这一听便是精神力损耗严重,于是宁逐秋应了声好,又拿来一个坐垫和一条毯子,盘腿坐着刷手机,静静陪着萧叙野。
而他也明白,自己需要做的不仅仅只是陪着,于是时不时就会摸他脊背、大腿,或者手肘凑过去一吻,以给他补充精神力,以备不时需。
他本来还担心太频繁或者说点什么会让萧叙野分心,但争夺秒“抢”系统的人却说:“想说什么就说,不会干扰进程,或者你直接搂着我、抱着我也行。”
宁逐秋试着先问了一句:“大概还要多久?”
“不好说,对方有备而来,最开始我芯片都没有弹异常提示。”
萧叙野话语平稳、逻辑清晰,动作行云流水,宁逐秋便放开了一些:“一时半会儿完不成的话就不是我反悔了。”
萧叙野顿都没顿,直接接话道:“那就明天——转钟也行,反正你跑不了。”
宁逐秋:“……”
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