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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地下基地的神秘人 “周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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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石灰岩洞穴,洞口已经被荒草全部盖住,段飞和强伟花了好一番工夫才清理干净。
夏日将至,山里的蛇虫渐多,三人走得也格外的小心。
在洞中前行不远,那个巨大的钟乳石就出现在眼前,强伟一马当先,闪进了石钟乳与山壁的夹缝处,段飞看了须臾一眼,须臾会意,也侧身跟着进去了,段飞殿后,最后挤进了夹缝。
进入夹缝后,三人又走入了左手山壁处的缝隙,那条窄廊和那个用青砖砌成的的门券一如往常,门券下那两扇厚重的木制大门,也敞开着。
强伟打开手电,三人鱼贯往台阶下走,走完台阶,又来到了那片石钟乳群。
此时,须臾心里一直在打着鼓,虽然记忆已经恢复,可这个地方,也是才想起来,这不免让他有些自责,这个地方承载着他和段飞太多的过往和修罗场。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搜寻着那些熟悉的痕迹。
段飞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以为他害怕,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给予支持。强伟则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电光柱在嶙峋的怪石间扫过,映照出幽深而诡谲的影子。这里静得可怕,只有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时间的节拍。黑暗中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们,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那些被尘封的秘密,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穿过一道细小的洞廊,打开那扇熟悉的黑色大铁门,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中带着浓重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泥土腥气,扑鼻而来。
强伟抬手在面前挥了挥,便快步走到左边的洞壁前,举起手电往上一照,上方有四个大铁箱。铁箱表面锈迹斑斑,锁扣早已腐朽,强伟伸手轻轻一碰,锁扣便应声脱落。他掀开箱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电还能不能用。”
接着,踮起脚跟,伸手打开了电箱,用手电扫视了一下,试探着把里面的电源阀门用力向上一推。没想到,电闸一下子就推了上去。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头顶的日光灯管闪烁了几下,终于亮起惨白的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哦,德国货果然不错,当年看来是选对了!”强伟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熟悉的场景出现在须臾面前,大厅周围是一圈大大小小的文件柜,正中横贯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桌子上什么也没有,只有厚厚的一层积灰,堆累着时间停滞后的重重痕迹。
须臾一晃神,好像桌上还堆积着各式文件、资料和各种杂物,石小闹、裘鸣、肖如意几个人坐在桌边,在各自圈定的地盘里低头忙碌。听到有动静,众人同时抬起头,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须臾,须臾,怎么了?”段飞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他眨了眨眼,那些幻影般的画面瞬间消散。
“哦,没什么,这里,这里就是你提到的基地?”须臾赶紧岔开了话题。
“嗯……是的,就是这里,当年我们小分队,在这里战斗了大半年的时间。”段飞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了须臾的注视。须臾敏锐地捕捉到了段飞那一闪而过的回避,心里微微一沉。他没有追问,只是缓缓走近那张积满灰尘的长桌。
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灰尘之下,隐约可见几道深深的刻痕。
“段飞,须臾你们快过来,这里有些不对!”强伟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急促。须臾和段飞对视一眼,快步循声走去。
“你们看。”见段飞他们走了过来,强伟指了指地面,“怎么,看出点什么了吗?”
须臾立马就发现了不对,他转头看了看满是积灰的桌面,又看了看脚下的地面,“这地也未免太干净了点吧,怎么一点积灰也没有。”
“没错。”强伟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抹,“这地面明显一直有人在走动。”
“就和皇陵牌楼下面一样。”段飞在一旁补充道。
须臾眼神一亮,“对哦,我当时就感觉有哪里不对,果然,那里的地面太干净了!还有,刚才你拉电闸,也拉得过于轻松了。”
强伟站起身,点点头,手托下巴,感叹了一声:“这水深了!”
井下健还站在那栋别墅的露台上,盯着山下的小路若有所思,突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这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
山口侍和本田米带子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露台边上,手搭凉棚,往山口方向看去。
“确实太安静了。”山口侍低声说道,眉头紧锁,“刚才还能听到鸟叫虫鸣,现在连风声都好像停了。”
“打电话……”井下健正要开口,山口侍已经拿起了手机。
“喂,村长,今天晚上我们要下趟山,帮我们准备点山货吧!”山口侍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哦,不行啊,今天你们恐怕下不了山。”
“什么?为什么?”电话开了免提,村长的话让在场的三个人脸色骤然一变。
电话那头村长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咱这里不是火炬接力沿线嘛!就是那个世体赛,这次接力特设了户外越野接力项目,你们知道吧,前几天就说要来封闭检查,刚接到通知,现在开始所有进山道路都要临时管制,车辆一律不准通行。”
挂了村长的电话,井下健的脸色沉了下来:“马上与鬼蜮核实一下。”
山口侍立刻又拨了个号码,可电话那边却传来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寂静的露台上格外刺耳。山口侍又拨了一次,结果依然如此。他缓缓放下手机,与井下健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安。
“我看了,就这一片通向楼上的区域特别干净。”强伟直起腰,眼神顺着旋转楼梯看向了楼上。
“走,上去看看。”段飞率先迈步,三人鱼贯跟上。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要干净许多,可以看出明显的有人来过的各种痕迹。
三人沿着走廊转了一圈,脚步同时落在了肖如意的实验室前。
这扇门居然虚掩着,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段飞上前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灰尘飘了出来,和一楼的霉腥气完全不同。
强伟抬手挡在两人身前,率先端着手电筒走了进去,日光灯管依旧能用,按下开关后,整间实验室瞬间亮堂起来。实验台上摆着整理好的玻璃器皿,密封罐里还留着当年没处理完的样本,只是标签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成了波浪形。
墙角的储物柜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个扔着的空纸盒,一看就是刚被人清理过。须臾走到实验台边,指尖碰了碰台沿,那里一点灰都没有,显然最近刚被人擦拭过。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试验记录板,上面原本贴着的图表都被撕走了,只留下几道残胶的印子。“看来有人比我们先一步来了这里,而且走了没多长时间。”
须臾低声开口,随势蹲下,捡起了一个瓶子,仔细端详起来。
段飞拔出别在腰后的短刀,刀尖挑开了实验台下方的抽屉,抽屉里只剩一团揉皱的废纸,展开后只能看到半块模糊的油墨印,根本辨认不出字迹。看来是有人刻意清理过。”段飞将废纸重新揉成一团,塞回抽屉里。强伟端着手电筒扫了一圈天花板角落。
“你们当年撤离得很匆忙?”须臾走到墙角,再次蹲下身,手指在踢脚线边缘摸了一下,捻起一根细长的头发丝。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弱的褐色光泽他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发丝末端有明显的分叉。
“不,我们走之前清理了这里所有的东西,不可能留下这种痕迹。”段飞马上回应道。
须臾将那根头发丝小心地夹进随身携带的样本袋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似是自言自语道:“那,这些东西?”
段飞耳根一动,也顾不得回答须臾,目光落在墙角的通风口上——那通风口的百叶窗叶片有一片微微翘起,像是被人从里面顶开过。强伟端着手电筒凑近,光束穿过缝隙,隐约能看到通风管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反射出一点微光。
他屏住呼吸,将手电的光束调得更集中,光束笔直地射进通风管道深处,那点微光随即一闪,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强伟猛地后退一步,抬手拔出了手枪,对着通风口沉声喝道:“出来!”
通风管里一片死寂,只有细微的气流声蹭着管壁发出沙沙的轻响,再没有别的动静。段飞已经快步走到门边,拉上了门锁别好插销,转身对须臾使了个眼色,须臾立刻会意,绕到了通风口另一侧的墙角,堵死了管道转向出口的位置。
强伟操起墙边的一把斧子,捏了捏斧柄,手腕一翻,斧刃卡住了松动的百叶窗边缘,猛地向外一扯,整扇百叶窗连带着固定的螺丝一起被扯了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灰尘顺着管道簌簌落下来,强伟歪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光束往里照了三四米,管道忽然拐了个向下的弯,什么也看不见。
“我进去看看。”强伟把电筒咬在嘴里,攥紧手枪就要猫腰往里钻,段飞一把拉住了他:“太危险了,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别中了埋伏。”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轻轻的“咔嗒”一声,像是门锁被带上的声音。三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段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摸到门边,侧耳贴在门板上,门外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正一步步往楼梯口去。
三人把门拉开一条缝,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穿一身深色的户外冲锋衣,个头不高,步态看着有些眼熟。
“人往外跑了!”须臾喊了一声,段飞已经拉开了门,三个人顺着脚步声往楼下追,刚跑到一楼大厅,就看见原本敞开的黑色大铁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锁眼里还被人塞进了一截细铁丝,死死卡着锁芯。强伟上前一脚踹在门板上,门板纹丝不动,这铁门厚得很,根本踹不开。
“不用追了,”段飞蹲下身看了看锁眼,抬起头说,“对方就是故意引我们发现,调虎离山把我们锁在这儿。”
强伟皱着眉点了点头,刚才那个背影的轮廓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越是使劲想,越是抓不住那个感觉。他回头看了楼上的房间,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根褐白色头发,和这个身影。”
“周行之!”段飞和强伟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静了下来,段飞和强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段飞张了张嘴,半天才能出声:“不可能,周行之在解放不久就死于一场车祸……”
强伟也有点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的话:“这,看来当年,我们错过很多东西啊!”
须臾其实早就认出了那个背影,但只能低低地问了一句:“你们认识,也是你们当年的人?”
段飞轻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周行之就是周恒的爷爷,中央日报社当年综合版和法制版的主编。”
“哦!”须臾假装惊讶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早已翻涌起波澜。
“这里没有信号了,对方肯定用了信号屏蔽器。”段飞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一格信号都没有。强伟也试了试,也是一样的:“能屏蔽我们手机的信号,看来对方也不简单。”
“我们回去再看看吧,看看那个房间里还有什么线索!”段飞没有犹豫,转身往楼上走去。
上到走廊后,三人很默契的把所有房间的门都打开了,确定里面再没别人,三人又重新回到了肖如意的实验室。
“人是从段飞原来的房跑的,你们两个房间的通风口正好连着。”强伟一进门就开口道。
段飞点了点头。
“我记得当年,如意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带走了,以她的谨慎,是不可能留下任何东西的。”段飞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里的痕迹很奇怪?”须臾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一脸狐疑。
段飞和强伟同时停了下来,看向了须臾。
须臾接着说:“这里好像有两重时空,就像考古遗迹一样,一个遗迹叠加另一个遗迹,你们懂我的意思不?”
“你的意思是,在不同的时间,有两拨人来过这里。”段飞眼神一亮。
“对,是这个意思,你们看,这里有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生产日期就是前不久,”须臾说着,走到一个柜子旁,拿起那瓶水,瓶身标签上印着清晰的生产批号,“距离现在不过四个月。”须臾停了停又拿起了柜子上残留了一张泛黄的标签纸,“你们看,这儿的日期落款是1977年。”
段飞和强伟走到须臾身边,就须臾的手,仔细看了看两样东西。
“这可真有意思了,他们来这里到底是要找什么呢?能够知道我们这个基地,又能准确了解肖如意住在这里的人,可不多啊。我刚才也查看了二层的其他房间,并没有人去过的痕迹。”强伟摸了摸兜,想掏烟,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立时放弃了。
“会不会是如意姐自己来过,想取什么东西。我听石小闹说过,你们也是才集结。”须臾说出了自己的假设。
段飞摇了摇头:“不会,如意如果回来,一定会先联系我。她不是那种会独自行动的人。”须臾皱了皱眉:“会不会是给你坐标情报的那些人?”
段飞脸色很难看:“有可能,但也不像。对了,我们再好好地翻看一下,这里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两个坐标点位,对现在来说是我们面对最难解的疑问,我有一个预感,这是所有事情的关键。
三人不再多言,开始仔细翻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段飞蹲下身,手指沿着墙角的踢脚线缓缓滑过。
东方无启坐在一张精雕细刻的红木写字台前,面前放着一本画册,翻开的那一页,正是皇陵牌楼的旧照片。
路景在旁边敲打着电脑,似乎在破译着什么。
“好了,出来了。”过了许久路景终于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我破译了那组坐标的加密方式,用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军方的一种老旧编码,但结合了某种民间密语,像是两套系统叠加在一起。”他顿了顿,将屏幕转向东方无启。
东方无启转头看了眼屏幕,那是一张全息地图,标注了三个红点,其中两个与须臾他们所在的基地重合,第三个则指向更西边的一片无人区。
东方无启点点头:“行,找个机会发给段飞他们,对了,他们今天去牌楼和基地了?”
“是的,去了,还把皇陵牌楼周边的地区封闭了。”
“果然是个有胆识的,让他们查吧,我们能做的也只能这么多了。”东方无启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天佑中华,我们没能完成的事情,相信段飞和须臾他们一定能行。”
路景点了点头,合上电脑:“那我们现在做什么?继续盯着?”
“盯,但不只是盯。”东方无启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你查一下那第三个坐标点附近,
有没有最近半个月的入境记录和野外地貌勘探信息,尤其是有没有非官方的测绘队伍活动痕迹。另外,通知我们的人,做好进山准备,等那边先动,我们跟上。”
路景把要求记在笔记本上,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我这就去安排,对了,之前跟你汇报的那个境外勘探队,最近确实在那片无人区边缘活动过,打着地质考察的名头,已经待了快十天了。”
东方无启指尖在窗沿上轻轻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来的倒是快,看来我们这步棋,走对了。”
“没问题,大人,鬼蜮来电,这个封闭检查三天前就内部下发通知了,应该不是什么临时起意。”山口侍拿着电话,冲到了露台上。
井下健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远处的山林中。
那里的树冠层很茂密,风一吹过就像铺在山坡上的墨绿色绒毯在轻轻起伏,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靠近山口方向的林子里,隐约有细碎的光点在树丛间闪了一下,快得像是看错了,可没过几秒,又接二连三闪了好几下。
井下健扯了扯领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冷意,“我们的人安全吗?”
山口侍愣了一下。
井下健摆了摆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