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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老灶台的秘密 说着他攥了 ...


  •   须臾端着咖啡杯,倚在门框上,盯着直播间角落的一堆装备已经看了半天了。
      就当他觉得有些无聊,转头想离开时,突然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须臾抬头一看,不是段飞又是谁。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
      “唉,段飞,须臾!你俩来了,真是太好了!”卓一凡的出现打破了略显尴尬的场面。
      “你看看,我们体育部,这是怎么了,刚我还和左小权说呢,是不是需要去拜拜了,你说这么忙的时候,乔宙家里又出事了,他又是我们的主力,你说走几个实习生还好说,这,这,唉!”
      看着卓一凡闪烁不定的眼神,须臾暗自好笑。乔宙出事那天正好是周末,报社没什么人,体育部里的人又刚好都有外派工作,除了卓一凡和张又协之外,现场也没有其他人。为了避免事态的扩大,对外宣称乔宙因为家中突发急事回去处理了。
      卓一凡这欲盖弥彰的解释,无非就是让大家少起些怀疑罢了。
      段飞和须臾互看了一眼,一起朝卓一凡点了点头。
      正好此时,几个实习生在远处叫卓一凡,卓便欠了欠身,离开了。

      段飞和须臾面对面又站了会儿,还是段飞先开了口:“看出些什么了吗?”
      须臾摇摇头:“木有,什么都木有,这幢楼里的密室也太多了。不过刚才我突然想到,之前我们查门房马大爷案子的时候,我记得曾经查出这里也有条密道是不是,好像是和门卫房相连,可以直接通到对面公园。”
      段飞眼神一亮,点点头,迈步跨进了直播室的大门,“是的,你说得对,这里本就是报社后院的老灶台改的。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通道入口好像就在这个房间。但当时卓一凡要改造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让老龚他们提前把密道门封了啊!”
      说话间,段飞已经翻开了那堆杂物,“应该就是这里了!”说着就要上前去拉了隔挡。
      须臾赶紧上前拽住了段飞的手腕,压低声音说:“段哥,现在这里人多,还是晚点让龚哥他们来再细查吧……”
      须臾话没说完,段飞整个人一滞,眼神堪堪落在了须臾抓他的那只手上,须臾心里亦是一慌,赶紧松了手。
      场面又陷入了某种不可描述的状态。
      “段哥,须臾,卓总让你们来开会!”左小权的一声呼喊,把两个如坠梦境的人又拉回了现实。

      卓一凡在会上说了什么,安排了什么,叮嘱了什么,须臾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脑子里全是段飞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那双手,触摸过他身体的每一寸,那双手给他擦过眼泪,给他带来勇气,那双手教他打过枪,为他挡过风雨,给他做过饭,削过苹果,他们曾经如此的亲密,而现在,却无法靠近,哪怕就像刚才那样轻轻地触碰,也会让他控制不住,想紧紧抱住他,闻他身上的气息,真真实实地拥有他。
      段飞心里也是一片狼藉,那种肌肤之间的微妙触感,让他的心跳都漏跳了半拍,多年来心中不曾有过的欲望,就在那一个小小的触碰间,被轻易地点燃了,之前看不见人,那是刻骨的想念,如今人就在面前,那种思念不减反增,已入髓入魂。
      就这样,两人终于熬到了卓一凡慷慨激昂地宣布:“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去完成各自的任务,时间不等人了,我们终将迎来最后交卷的时刻!”
      话音刚落,桌边的人就都开始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体育部里的人几乎走空了。
      须臾也想起身走人,突然发现段飞看着手机的神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段飞?”
      过了片刻,段飞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今天总部的事情比较多,新调来的女特警要接受全新的培训,所有人都去帮忙了。”段飞又想了想才继续说:“我们先去吃饭,晚点再来探探这地下通道的秘密吧!”
      “就我俩?”须臾似乎还有些没明白。
      “是的,本想我一个人去的,但下面情况未明,恐怕有突发情况,两人好照应,记住,有任何情况,我来挡,你马上跑出来找人!”
      须臾嗤笑一声:“看看,咱这人手也不够使了啊,段大BOSS都要亲自下地干活了。”
      段飞摆了摆手:“都是战友,分什么大小。”
      须臾点点头,看了看时间,眼珠一转,小声地问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菜场买点菜,我给你露一手?”
      段飞一脸问号地看向须臾:“你会做饭?”
      须臾一哂,有些小傲娇地说道:“出门在外这么多年,总有几道菜是保底的吧,请好吧,我保证绝对能吃!”说着拿上书包,站了起来。

      “你别说,这家生鲜超市真不错,啥都有,东西看着也都挺新鲜。”
      段飞推着购物车,须臾在前面欢快地边走边往车里扔吃的。
      看着须臾的背影,段飞脸上的表情少有的轻松,“别买这么多,我们又不常在家,买多了也是个负担。”
      “不会,我选的都是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天呐,网上诚不欺过,这里果然有这个。”说着须臾朝一个卖海产的玻璃水箱冲了过去。
      “唉,慢点,别摔着!”段飞赶紧推车跟上。
      “对,对,就是这个,多来点,还真新鲜,不错!”段飞接了个电话,赶到水产柜台前,须臾已经挑好的他要的东西,就手把塑料袋递给了段飞,段飞举着湿漉漉的袋子,脸上的表情十分错愕。
      “什么,你买的这是什么,这能吃!”
      “必须能,特别好吃,对了,咱家里还有大米吗?”须臾说话间又冲向了米面油区域。
      段飞小心地把塑料袋扔进了购物车的一个角落,甩了甩手,转身一眼就看到了在前面认真选食材的须臾。他脸上的表情一凝,耳边突然响起了肖如意的那句话:“欢迎回到人间。”

      “对,对,对,就这样,拿盐多搓搓,今天晚上的饭好不好吃,你是关键。”
      须臾一边摘韭菜,一边探着头指导着段飞在洗海肠。
      段飞皱着眉,一脸的嫌弃,有些气鼓鼓地说:“这粘黏糊糊,血滋呼啦的东西真的能吃?”
      “能吃,能吃,我用我母校的名义发誓,人间绝品,相信我!”须臾说完,挥了挥拳头给段飞加了个油。
      段飞摇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好歹我也是个大哥,在这里给你打下手,找谁说理去。”
      须臾调皮一笑:“不是说好的,都是战友,不分大小的嘛?”
      “出去,别在这里捣乱了!”段飞终于没忍住,拿起黏糊糊的手,就朝须臾挥了过去,须臾一不留神,被挥了一脸的粘液,赶紧闭上嘴,放下韭菜,笑着跑出了厨房。
      回到房间,跑进洗手间,须臾赶紧打开水龙头洗脸,凉水泼在脸上,抬起头时,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了。

      “没事吧!”须臾刚擦干脸,段飞就出现在了门边:“那个,海肠洗好了,你……”
      “哦,段大哥效率真高,好嘞,看我的了!”说着须臾推开段飞,径直朝厨房跑去。
      段飞却一直没有动,眼睛盯着洗手间的镜子,看了好久。

      须臾端着两盘香气扑鼻的海肠捞饭,哼着小曲从厨房里轻快的来到了餐桌旁。
      段飞见状,便拿起身旁的醒酒器,把刚刚醒好的红酒,慢慢地倒进酒杯里。
      须臾放下盘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红酒,配海鲜,完美!”
      “你这也算海鲜!”段飞开始逗须臾。
      “此言差矣,且不说这道菜在咱们沿海地带有多出名,这独家配方,还有我这满满的诚意,大少爷我可是从来没给任何人做过饭哦!”须臾边说,边开始搅拌段飞的那份米饭:“这得拌匀了才好吃,海肠的脆爽加上韭菜的香气,还有鸡蛋的滑嫩,加上我的独家秘制的调料,尝尝,你一定会爱上的。”
      段飞一直在盯着须臾看,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看饭拌得差不多了,须臾把勺子递给了段飞,段飞接过勺子,舀了一大勺,放进了嘴里。
      须臾则睁大双眼,满怀期待看着对方。
      段飞细嚼了半天,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笑着对须臾说道:“果然,我爱上了!”
      须臾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我说得没错吧!”
      说完便低头开始拌自己的饭,可刚放下勺子,他突然觉得段飞的这句话,似有哪里不对,愣神之际,段飞已经举起了红酒杯。
      “今日难得,也算是大战前的放松吧,想不到什么敬酒词,就祝所有人健康平安吧!”
      须臾也缓缓举起了酒杯,“对,祝所有人健康平安!”
      两只红酒杯碰到了一起,里面红色的液体微微一颤,起了几丝涟漪,两人仿佛都回到了许多年前,一样的场景,一样的对话,一样的各怀心思。
      两个人仰头把这藏着点点心思的红色涟漪一股脑儿地倒进了嘴里,流入血液,浸进心脏深处,在那里涟漪变成了惊涛骇浪,搅得整颗心全成了对方的模样。
      放下杯子,须臾忙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脸上瞬间露出了靥足的表情:“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
      段飞饶有兴趣地看着须臾,“你是怎么会做这道菜的。我记得英国好像不出产海肠。”
      须臾笑了笑,放下了勺子,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我在海边生活过很长时间,对大海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来到中国后,一放假我就喜欢往海边跑,吹吹海风,会让我有种舒畅的感觉,有一次,我在海边漫步,遇上了一个人。”
      “一个姑娘?”段飞把玩着手里的勺子,突然插了句嘴。
      须臾又笑了:“当然不是,是个老人家,他在赶海,他在挖沙滩上的小洞,挖着挖着,就有条肉乎乎的东西钻出来,老人告诉这就是海肠,刚才那个洞,就是海肠的呼吸口。我觉得有趣,跟着老人挖了好久,到了晚上,老人把我请到了他家,就做了这款海肠捞饭给我,当时,我就……那个,特别爱吃。后来就学着做,老人还把他家的独家秘方给了我。”
      段飞又吃了几勺,“真是不错,人生的际遇有时候就是很奇妙。”
      “对!”须臾又吃了几大口:“其实当时在海边真正吸引我的也是这个,海肠要生存,就必须在沙滩上留下呼吸口,但这救命的通道最后却变成了致命的绝径。”
      段飞放下勺子,喝了口红酒,说道:“世人皆道爱情是最甜蜜的,但却也是最伤人的。”
      须臾一愣,但马上换了个口气:“哈,段哥,现在最伤心的应该是罗切特吧,你把人拒了,倒在这里感叹爱情了。”
      段飞冷笑了一下:“看来你还挺热爱生活,啥事都想管上几分。”
      须臾苦笑了一下:“我才懒得管你和罗切特的事情呢,热爱生活倒是没错,生活曾经对我来说是一片空白,所有的东西,都得从头学起,很多大家看似简单的常识,对我来说都是新概念。”
      段飞沉默了很久后,又一次拿起了酒杯:“须臾,等世体赛的事情结束,希望我们也有个重新的开始。”
      须臾一愣,但很快就笑着拿起了杯子,和段飞碰了碰,“好!”
      好字刚落地,屋里的座钟响了起来,指针也指向了十点。

      “是这里?”须臾举着手电问道。
      “对,应该就是这挡板后面,还好这里属于保护建筑,卓一凡改动时也没敢大动,只是简单的清洗整理,这面临时的隔板后应该就是入口。”段飞用力地把隔板拿掉,放到一边,果然后面就是原始的木墙,段飞走到木墙的一个角落,用力地把墙上的几块木板扣下来,果然,后面有一扇门,段飞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当时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老龚他们没有对这扇门做加锁处理,后来,这里建了体育部,24小时都有监控,便把这里疏忽了。没想到对方还是钻了这个漏洞。”说话间,段飞已经进了暗门,须臾也赶紧跟上。
      进门便是一排向下的楼梯,这让须臾脸色一变,他一下子想到了,那次他和段飞在地下空间的经历,一丝不祥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看!”段飞的话打断了须臾的思绪,他定眼看去,发现在手电的光照下,台阶上出现了一堆零乱的脚印,上下的都有。
      “这些脚印都很清晰,说明是刚留下没多久的,看来我们猜得没错,乔宙的事果然和这条密道有关。”
      “这是。”须臾低头细看后,那种不祥的感觉更深了,“这些脚印为什么深浅都那么一致,大小、印痕也一样,太过统一了吧!”
      段飞拿手比了一下,点点头道:“回头让痕检过来好好查查。”说着他攥了攥腰间的配枪,“你跟紧我,脚步轻点,别发出声音。”
      须臾点点头,关掉了手里多余的手电,只留段飞手里那一束光向前探路,潮湿的霉味顺着通道往上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两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楼梯不算长,没走几步就到了底,密道越往里走越开阔,两侧的墙壁上还留着过去架柴火的熏黑痕迹,果然和段飞说的一样,这里原来是老灶台的烟道改造的。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隐约透出一点微光,段飞抬手按住了须臾的肩膀,两个人立刻停下脚步,贴在墙壁上屏住了呼吸。
      那微光隔着一段距离晃了晃,隐约还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正往这边来,段飞把须臾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缓缓抽出手枪打开保险,指节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须臾屏住气,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悄悄摸向了自己后腰的掌中雷。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团微光也越来越亮,转瞬间就晃到了近前,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密道里会藏着人,惊叫一声,手里的手电筒“啪嗒”摔在了地上。段飞低喝一声“别动”,枪口稳稳对准了来人,须臾借着那一点散落的光定睛一看,愣住了——居然是门卫房里新来的小周。
      小周脸吓得煞白,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抖着嗓子喊:“别开枪别开枪!是我!我……我就是下来看看!”段飞没有放低枪口,冷声问:“这么晚了,你来密道做什么?是不是有人安排你在这里等什么人?”
      小周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之前听马大爷说过这里有密道,我今天整理旧物件的时候发现入口没锁,就想着进来探探,真的没别的心思!”
      须臾蹲下身捡起手电筒照亮了小周的脚,和台阶上的脚印尺码并不相同,他抬头冲段飞摇了摇头。
      段飞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马大爷出事之后,早就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许随便提密道的事,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入口?”
      小周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须臾心里一动,突然开口问:“之前,你是不是见过乔宙?他是不是让你在这里给他放风?”
      这话一出,小周“扑通”直接跪了下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就两次,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说他就是来取点自己落下的东西,不想走正门,怕被卓一凡唠叨,不会惹事,还给了我五千块钱,我……我家里急用钱,我就动心了!”
      须臾又追问道:“他带人进来了。”
      小周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段飞皱紧眉收起枪,一把拽起小周:“什么时候,都有些什么人”小周哆哆嗦嗦指着密道深处:“就……就前几天,他说几个朋友想参观体育部,就……”
      段飞一把将手电筒塞给须臾,扯着小周的衣领往边上带了带,沉声道:“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小周一下子就瘫软了,整个人被段飞大提搂着:“没有,真没有,我听说乔宙出事了,就害怕了,就想下来看看,把之前一些出入过痕迹清理一下,是真的
      “满口胡言,须臾你先的把他带回去,我往前再探探!”
      须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手电:“说好相互照应的,要去一起去,支开我算什么事。”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段飞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
      段飞身子一僵,抬眼看向须臾,黑暗里那双亮着光的眼睛里满是执拗,他心里一暖,反手轻轻拍了拍须臾的手背,点了点头:“好,一起走,你跟紧我。”说着把小周拽在身前,三个人压低脚步,顺着密道往深处那片黑暗慢慢走了进去。
      一路行去,并无异常,路过门卫室的门时,小周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段飞和须臾看在眼里,并未理会。
      直到快走到公园那个出口时,须臾突然拉住了段飞,轻声说道:“外面不安全,我们还是原路返回,明天调老龚先把周围情况摸清了,再来吧。”
      段飞立刻明白了须臾的意思,架着小周原路返回。

      洞中昏暗,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床上躺着一个人,脸上戴着兜帽,整张脸都被遮着,身上插满了药管和各种机器。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将床上人落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东方无启坐在灯下,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四库全书,他一字一顿的念着,晦涩的文字并不好读,但他念得很认真,不时还朝床上的人看一眼。过了好久,终于一章结束。
      东方无启合上书,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病人身边,摸了摸了那张假面,轻声说道:“好好的,都要好好的,前世我也是不知道欠了你们父子什么,要这样一点一点的来还。”
      说完整了整病人的被子,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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