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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须臾?须予? 接着一扇石 ...


  •   石门“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地上。
      “须予!”
      段飞猛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四周安静极了,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打上了几束树杈的影子。
      他想抬头,却发现头很沉,还有些迷糊,便抬手重重地捏了捏额头,垂眼一瞥,床边地上坐着一个人,倚着床榻,睡得正香。
      看清那个人后,段飞的神色黯淡了下来,他想起身,却发现被子被那个人压得死死的,他想拽,又不想把对方弄醒,正在纠结,房门偏巧被拉开了,段飞抬眼一看,正是肿着两个大眼泡的强伟。
      开门声也惊动了床边的人,罗切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当目光落到段飞脸上时,他猛地蹿了起来,左手直接抵上了段飞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接着欣喜道:“还好,还好,不烧了!”
      段飞把头歪向了一边,躲开了罗切特的手,接着用力扯了扯被子,终于坐了起来。
      强伟也已经走到了床边,他把手里的粥碗递给了段飞:“行,体质还不错,看着脸色是恢复了些,把这粥喝了吧!”
      段飞眼神还有点懵,他一手端着碗,一手还在揉着太阳穴:“我睡了多久了!”段飞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时,罗切特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块热毛巾,只见他熟练地拿过了粥碗,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段飞,关切地说道:“段哥,先洗把脸,松快松快!”
      段飞没言语,也没抬头,但还是照着罗切特的话做了。
      强伟则大马金刀地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一宿可够你受的,我说段飞同志你什么时候能听点话啊,昨天你要是依着肖如意的话,早早打一针,不就没事了嘛!非折腾自己。你图个啥啊!”
      段飞擦完脸,再次拿过了罗切特递给他的碗,盯着碗开始慢慢地搅里头的粥。
      “总算放心了,段哥,强哥,体育场还有点事情,得去处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就随时通知我,晚上我再来,想吃点什么,告诉我,我带来。”说着罗切特看了下手机,收拾东西就要走。
      强伟起身要送,罗切特赶紧摆了摆手,眼神往段飞那边瞟了瞟,便转身开门离开了。
      “别说,这罗切特平时看着挺皮,关键时刻还挺像模像样的。”强伟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段飞还在搅着他的粥,犹豫了半天,才慢慢开口道:“须臾,他……”
      “没让他上来,都是罗切特照顾的。”强伟似是知道段飞想问什么。
      段飞缓缓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口粥,接着眼神忽地一变,但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喝了几口粥后,段飞停了下来,沉声问道:“昨天的事?”
      “交通事故应该是人为的,孩子是突发情况!”强伟早有准备,回答得很顺溜:“你啊,少操点心吧,你这一病,让多少人担心,如意说咱们这些人就是怕发烧,本来体内的药物成分就特殊,一发烧,炎症控制不了,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如意可给下了我死命令,让你好好休息三天,这三天啥事别管,休养生息。”
      强伟说完接过了段飞的粥碗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用力把段飞按在了床上,段飞还想挣扎,被强伟强行盖上了被子,就在强伟还想再叮嘱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强伟只能放开段飞去拿电话,这边还没等段飞再次坐起来,突听见强伟声音一变:“什么,须臾不见了,你们跟丢了?什么时候?都一上午了?你们……”

      须臾一直在西什大教堂的广场上坐着,一早上,就这样面无表情,木木然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又被初升的太阳一点点烘干,接着日头越升越高,周围的事物也从昏暗的晨雾中慢慢变得透亮清晰了起来。
      昨天晚上,他好像又重启了一遍人生,当所有记忆瞬间全部涌现时,有那么一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他为自己终于找回记忆而欣喜,又为那个须予的坎坷人生而心疼,那个人是他吗?他们的人生轨迹如此的不同,他们的经历也大相径庭。
      须予是怯懦的,胆小的,不自信的。而自己,从疗养院醒过来之后,一直被宠爱着,鼓励着,一帆风顺地成长着,虽然心里一直有着未解之谜,但是,从容、自信、无惧一直是他的标签。他已经无法用现在的思维和三观套用到须予的世界中去了,那不是他啊!他突然有些明白,东方无启为什么一直不告诉他真相,因为这个真相太过分裂,须予好像就是他的另一个人格,他学过心理学,现实生活中,两个人格如果面对面遇到了一起,是有可能发生非常惨烈的后果的。
      须臾手里紧紧握着一枚十字架,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这个十字架的主人是谁了——吉布森神父,想到这名字,须臾心里一酸。当年,吉布森神父没有在爆炸现场,想来也没有他和东方先生那样的“幸运”了。
      如梭的光阴,在岁月里流走,那个如父亲一般的人,应该也早就离开了吧。这是幸运吗,一转念,须臾自嘲又无可奈何地微微一笑。
      日头又升高了一些,照得须臾有些睁不开眼,他伸出手,想挡住阳光,却看到西什教堂那华丽的尖顶出现在了他的指缝间。与此同时,教堂的钟声响了起来,金属的机械声厚重低沉,不紧不慢,悠扬深远,仿佛一个睿智的老人在讲述着他平淡而传奇的一生,没有华丽的背景音乐,没有高低错落的起承转合,没有悬念,没有反转,就这样,一声声,一声声,单调,无趣,却厚重感怀。
      须臾仿佛被这钟声所感召,他站了起来,朝着教堂的方向走去。
      教堂大门紧锁,旁边的牌子上写着,非礼拜日,请预约!
      须臾没有放弃,转身来到了教堂后门,这里还是须予记忆里的模样,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推了推铁栅门,门锁着,但透过栅栏,可以看见远远地站着一位老者,身穿着牧师服,满头白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
      两人就这样隔着栅栏,相互行了一个注目礼,此时,正好有一个小牧师路过,老人叫住了他,耳语了两句,小牧师便径直朝须予的方向走来。
      小牧师打开了侧门,把须臾引到了老人身前。
      老牧师慈眉善目,一脸祥和,他向须臾施了个礼,眼光却在须臾手上的十字架上微微停驻了片刻。
      须臾也礼貌地回了个礼。
      “先生在此是等人?”老人的声音苍老而又沉稳。
      须臾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怔愣了一下。
      “既有缘,就请进来喝杯咖啡吧!”
      老人也没等须臾答应,便转身进了门。
      须臾跟着老人上了楼,一路上全是他熟悉的场景,前面的老者走得很慢,须臾也走得很慢,琐碎的记忆一点点在他的脑海里复活,他的手在楼梯扶手上流连,那里是他还是须予的时候,从小玩到大的地方,旧木台阶上,还留着须予小时候磕碰过的印痕,他甚至还在墙上的一幅壁画上,找到了须予小时候顽皮时留下的小小签名。
      终于,他们走到了三楼,打开主教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须臾的眼泪差点没下来,所有的陈设都没有变,那张英式的核桃木雕花写字台还摆放在老地方,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吉布森神父坐在写字台前认真看着教会月刊的身影。
      “先生,随便坐,我给您倒咖啡!”
      老人把须臾让进了屋子,自己则径直走到一侧的咖啡台前,开始忙活。
      老人看似有些年纪了,但手脚还是相当的利落,不一会儿,便端着杯子来到了须臾身边。
      须臾看了眼老人递给自己的咖啡,脸上露出了一丝狐疑。
      “也不知道您喝不喝得惯,这清咖是我们这里的特色,我就做主给您做了这个。”老人一脸慈祥地解释道。
      须臾连忙端正了坐姿,双手接过咖啡,答道:“很好,谢谢神父的招待,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年轻人,不要老是锁着眉,开心一些,没有过不去的坎,人间不过是我们漫长修行路上的小小一段旅程罢了。”
      须臾心中一恸,猛地抬头望向了对方。
      而老者依然淡定,轻轻啜了口咖啡,目光悠悠转向了窗外,“记住,上帝会保佑你,会给你勇气,会赐予你解决一切问题的智慧。”
      须臾刚想张口问些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手机屏上短信的发件人名称上,赫然写着:老师。

      一听到须臾失踪的消息,段飞一把掀掉了被子,冲下床,夺过了强伟的电话。听着电话里的汇报,段飞的脸色越变越差,到最后也顾不得骂人了,扔下手机就往外赶。
      强伟一个没拦住,段飞已经冲下了楼,而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拉开了,看着门外的人,段飞猛地一个急停:“须臾!”
      强伟也急刹在了楼梯上,脸上挂着与段飞一样的惊讶表情。
      “你,你不是失踪了吗?”强伟手扶着楼梯扶手,强压住了向下倒的趋势。
      须臾自是一愣,但马上明白了过来,他晃了晃手机,面无表情地说:“手机没电了!”
      “可,跟着你的……”强伟脱口而出,但又觉得不太合适。
      须臾低了低头,依旧平淡地说:“办点私事,不好意思,把你们的人甩开了。”
      段飞和强伟显然没有想到须臾会这么回答,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如何接话。
      “下次不会了,知道现在是敏感时期,知道是为了我好!我错了,接受处罚。好了,我有些累,不打扰你们了,先回房间了。”说完,须臾头也不抬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大屏上,分屏播放着重要路口的监控情况。屏幕不断地闪回变换,更替展示着城市大街小巷、高速快通、重点建筑的交通路况。
      井下健站在大屏前,单手托着下巴,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鬼蜮这次办得不错。”
      宫泽米带子在旁边低头哈腰,献媚道:“是的,上次从体育场的排查中逃脱后,他又潜入了中国人的路政系统,取得了密钥,现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道路监控都已经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了,这样为我们又加了一层胜利的砝码。”
      “与我们卫星上取得的资料是一致的吗?”井下健的目光还在不停地扫视着大屏上不断变化的场景。
      宫泽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我们比对分析过了,是一致的。可以说,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情报系统也是非常出色的!”
      井下健悚然一笑:“是啊,出色啊,不过我的人的也很出色,不动官中,不求人,自己解决,情报也更为准确且便捷。”
      宫泽听出了井下健话里的意思,后背一凉,脸色一变,一时也不知道要如何答复。

      房间的门一关上,须臾几乎坐倒在了地上。
      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怎样强撑过来了。推开大门,一见到段飞这张脸,他就有种强烈的欲望,想冲过去紧紧抱住他。想问问他身体好些了吗,想告诉他,自己都想起来了,他们在一起的所有事情,自己全想起来了。相识,相知,相爱,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秋一个冬,但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须臾都不相信自己居然全部忘记过。
      但话到嘴边,他是退缩了,如果不是……
      须臾不想再想,他站起身,用尽全力,往前走了几步,接着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午后的阳光正浓,日头从靠西的窗户里照进来,一室金黄。
      须臾睁着眼,四仰八叉地横在床上,上午发生的事情,就像过电影一样,又在他的脑海里重演了一遍。

      须臾也没有想到东方无启约他的地方,会是在开元路八号。
      这里解放前他就来过,但那时这里叫靖人贸易行,临街是个大门脸,而现在,门脸被高墙取代,路边只剩一个一人多高的老式门券,表面看着毫不起眼。须臾跟着短信提示,在门边的密码锁里输入了几个数字,呲的一声,门微微开了一条缝,须臾推门而入,里面左转有一条长门廊,门廊尽头有一座高大的黑砖门圈,果然,里面别有千秋。
      门圈里是一个青石板铺成的天井,天井正中有一个荷花池,里面朵朵荷花,含苞待放。
      当须臾穿过天井,跨进那间写着长春堂匾额的前厅时,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拷皮对襟小褂的小伙计。
      小伙计对着他就是一躬,也没问什么,伸出手,就把须臾往里面引。

      穿过三道形制各不相同的天井,须臾来到了那个花草繁盛,清雅幽静的后花园。
      还来不及细看满园的景致,小伙计便直接领着须臾进入了花园一侧的假山中。
      一进山洞,须臾的目光就是一滞,洞中的石桌前坐着两个人,与他对面的便是东方无启,而背对着他的那个背影如此熟悉,但这怎么可能,须臾开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当他踌躇犹疑之际,东方无启站了起来,向须臾伸出了双手:“孩子,好久不见,你终于都想起来了?”
      须臾没有动,只是略带挑衅地回了一句:“是的,我想起来了。”
      东方无启苦笑着放下了手,点了点头,示意须臾坐下说。
      此时,路景也恰时地走了进来,给须臾沏了杯茶。
      须臾坐下前,往右侧看去,看到站起来的那个,须臾整个人愣住了,脱口而出:“张主编!”
      张又协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老谋深算的城府感,一脸端正在站在桌边。
      电光火石间须臾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把脸再次一转向东方无启,沉声问道:“老师,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东方无启不急不忙地坐了下来,端起了身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摆摆手示意须臾和张又协坐下,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命运的安排罢了!”
      见两人都归了位,东方无启又接着说道:“我劝过你的,也阻止过你来中国,可你就是这么闯来了,我当时想过,不会有这么巧,你在中国碰过壁后,最多无功而返,你的生活还将继续。可没想到,当你走出校园,命运的齿轮就又开始转动了起来。”
      东方无启看了眼张又协,微微绷紧了额头:“当又协把你进编辑部的消息传给我时,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怕了这么久,防了这么久,布了这么久的局,总归还是没有干过老天爷,你还是闯了进来,还是遇上了段飞,还是陷入了这个可怕的轮回,而除了尽量保护你,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段飞两个字,须臾的血气瞬间上涌,一股愤恨直冲脑门:“怕我,防我,布局……东方老师,为什么早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一切,为什么要让我再次爱上他,为什么要让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须臾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啥,只是觉得整个人正被愤怒紧紧包围。
      “你知道吗?几个月前,段飞也问过我相同的问题,为什么不告诉你们真相,为什么要让你们经历痛苦,他甚至认为我是一个变态。他愤怒的程度一点也不比你现在的少。”东方无启缓缓地放下了茶杯,一只手轻轻扶着桌角。
      须臾难以置信地看着东方无启,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他跳了起来大声质问道:“所以,你是怎么回应他的?”
      “我告诉他,没有人能替你做出选择,我只能让你自己选,让你自己去发现,如果有幸,你能成功恢复记忆,那么我相信在这个过程中你也会渐渐接受曾经的自己,所有苦痛也会被时间慢慢稀释。如果你一直没有办法恢复记忆,至少不用去面对曾经的所有惨烈,这难道不好吗。”
      东方无启说完,须臾突然噗的笑出了声,用略带嘶哑的声音,低低说道:“让我自己做了选择,这个,何尝不是你为我作出的决定呢?你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于是把一切都推到了命运身上,是吗?东方老师!”
      “唉——”东方无启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想把这么多年来压在身上的所有东西一口气都吐出来。
      面对须臾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东方无启闭上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再一次睁开,他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紧里头的山壁前,轻轻地抽出了一块山石,随着山石的抽出,洞中传出了沉闷地石块移动的声音。
      接着一扇石门缓缓朝两边移开,一个新的石室出现在了须臾面前。

      “咚咚咚”须臾的耳边传来了连续的敲门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喊声从门外传来:“须臾,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你有本事玩失踪,你有本事开门啊!”
      “罗切特!”须臾的脑中飘过了三条黑线,在这么混乱的时刻,也就罗切特的鬼喊鬼叫,还能让他找到了些存在感。
      须臾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满头的乱发,知道躲不过,便大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这就出来。”
      “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挣扎,限时五分钟,不然就踹门了!”罗切特还在门外继续表演。
      须臾已经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痛快地洗了一个脸。
      “老铁啊,开门啊,别让我望眼欲穿了,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话说一半,门被须臾重重地一推开,一下子把罗切特撞倒在地。
      “你……”
      罗切特刚想开骂,忽见须臾那苍白的脸色,便赶紧爬了起来,抓住了须臾,探了探他的额头:“哎哟我的臾啊,你这是怎么了,这脸色看着可吓人了,怎么,你也病了?”
      须臾刚想推开罗切特,却一眼看到坐在客厅里的强伟和正在下楼的段飞。
      两人同时看向须臾,脸上都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来来来,你赶紧坐下!”罗切特把须臾扶到了沙发上。看见段飞站在楼梯口,又赶过去扶段飞,安顿完段飞,又开始沏茶倒水,接着又匆忙跑到厨房去热他带来的外卖。客厅里就见他一个人在不停地来回忙活着。段飞、须臾和强伟三个人各占一个沙发,气氛诡异又尴尬。
      强伟和段飞互看了一眼。
      咳咳咳。强伟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面向须臾,略带严肃地说道:“那个啥,须臾同志,关于你这次擅自脱离保护的行为,我们代表组织对你提出严厉的批评。现在正是世体赛安保的关键时刻,你这样的行为是十分不合适的。希望你吸取教训,下不为例。”说完,强伟转头看向了段飞,后者始终垂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的,不会有下次了,需要我写检讨吗?”
      “要写的,要写的!”罗切特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饭菜来到了桌边,打趣道:“必须写,须臾写这个有经验,文笔一流……”
      “不用写了!”段飞打断了罗切特的话:“ 下不为例,不要再擅自行动了,你……”段飞心里一梗,突然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
      罗切特笑盈盈地看着两个病号,不知为何有些兴奋,“好了,过来吃饭吧,目测你们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
      “好了,吃饭!”段飞再一次打断了罗切特的话。第一个起身,走向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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