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生活 所以他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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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听到了这边开门的声音，问严晏是不是合租。
“合租怕是有些麻烦吧，会不会你们俩性格不合啊？”
严晏忙跟她解释说不是，旁边赵裁锐也安安静静不说话，同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在看到严晏眼神示意他没事的时候，他才把行李拖回房间。
妈妈还在担忧他，他赶紧说赵裁锐这个人非常非常好，正好又被赵裁锐听到了。
“好就行啦，妈妈这些年来，想把你带来我身边，但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他想到出现在妈妈每一个视频里面的两个孩子，有个看样子没比他小多少，他本来不该问的，可谁知道嘴快一步就说出去了。
“妈妈，你孩子多大了？”
那边顿了几秒，才说大的那个已经快十四了。
严晏算了下，这就说明妈妈在离婚后，马上就改嫁了……他并不是不希望妈妈改嫁，要是他遇上严伟业这么个死男人，他跑得比他妈还快。
“我那天刷视频，刷到你的直播间，感觉长得像你，就点进去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妈妈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回我消息了。”
其实他确实不想回，就是害怕现在的局面，他当然知道妈妈不容易，可是当认出来这个是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面容的妈妈时，他不可否认——他很嫉妒那两个孩子。
视频里面他们都很开心，包括他们的父亲，这个严晏素未谋面的人，这个人在妈妈那些过分的特效底下都显得十分稳重，看上去跟妈妈很般配……确实般配，不然他们就不会有这么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好奇心作祟，他想知道在妈妈的眼里，他这个从小被放在老家，和田地溪流一起长大的孩子，究竟算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妈妈爱他，但是愧疚大于爱，不过至少有爱，严伟业从来没有分半点目光给他……想到这里，他又更加嫉妒严阳。
毕竟他没有爸爸会为了他的学费去求别人。
严晏想告诉妈妈他本来真的不想回复，可是听到她的啜泣声，又不忍心了。
这时赵裁锐坐到他后面，严晏直接让他帮忙把煮好的雪梨盛到保温桶里。
妈妈听到他说这些，便意识到他还有事情要做。
“小晏，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妈妈说，好吗？”
“好，妈妈。”
“妈妈欠你的太多，有点愧对于这个称呼了……就这样吧，不打扰你工作了。”
说完，严晏主动摁断了电话。
屋子里剩下两人装糖水的声音，谁都没有先开口，尽管他们一肚子话想说。
赵裁锐他们学院是学校里放得最早的学院，这几天学生还没有走完，所以严晏还能摆一段时间。
把需要准备的糖水都装好之后，他们又开始分装小料——严晏的车子装不下多少，所以他每天不会准备特别多，不然他不方便带过去。
两人安安静静装东西，他有种沉浸式上班的感觉。
这感觉很奇怪，同在屋檐下，居然没有人说话，于是他曲着手肘拐了下赵裁锐，“你没啥想说的吗？”
“啊……啊？”赵裁锐本来还在忙着自己的小料分装，大脑都完全放空了，根本不知道严晏为什么忽然要拐他一下。
“说什么啊……我没啥要说的。”
“哦，那闭嘴吧。”严晏扭头不看他了，手里的动作倒是越来越快，两人闷声装完之后，严晏坐在小马扎上，抬起头眼巴巴看着赵裁锐。
“你真没什么想问的吗？”
赵裁锐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无聊了。
“刚刚是在跟你妈妈打电话吗……从来没有听你提过她哎。”
“我记不清，真的，你说我这人吧，不重要的事情记住一堆，重要的事情从来记不得，这不，我妈的长相我就记不住，”他叹一口气，“现在她变化太大了，过得也很好，更记不得了。”
赵裁锐把另一个小马扎拖过来，坐在严晏的对面，“你想不想去看看她呢？”
“不想。”
说不想念是假的，毕竟每个人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可他就是觉得，现在的他不适合去打扰这个女人安宁的生活。
“要是她不知道我去了，也没跟丈夫讲，万一以前也没说什么她有个儿子，我去了那不是触霉头吗？”
赵裁锐干笑两声，有时候严晏的想象力丰富到会吓到他，这些事情一般来说不算很多，可是在严晏的想象里，他们都会这样做。
以前听他说他们俩要是上演一个什么替身和白月光的故事，那才是真的完蛋。
但现在的情况何尝不是，可严晏有他自己的考量。
“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是怕我难过是吧，我不难过，人家有人家的家庭，我再不济，我都还有你啊。”说完严晏站起来捶两下腰，又问赵裁锐是不是放假了。
赵裁锐说是。
这还正好，可以帮他去守着摊子了。
他看了眼时间，这时候也差不多了，早点卖完他就早点回来，于是让赵裁锐带着东西打车先过去。
他则带着富贵骑车过去。
这段时间，富贵都是趴在摊子门口，路过的学生看它长得去奇形怪状，不免觉得好笑，但发现这是一只乖狗狗的时候又很喜欢逗它玩。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喜欢和不喜欢都会展现在同一样东西上。
严晏就是这样，对妈妈的感情终止在六岁，他讨厌这个女人，但也爱这个女人。
恨她没有争取到自己，恨她后来生活更好没来接自己，但又爱她，怕她哭，怕她愧疚。
所以严晏一遍一遍地强调他没什么事，他一点都不苦。
实际上确实是这样，他想，现在他应该能够回答妈妈的问题了。
“你过得好吗？”
不好。
被小时候的同学说没爹没妈，被严伟业抛弃，最爱自己的爷爷奶奶都走了，他还一个人远在他乡……
其实也挺好的。
他遇到了很好的同村小伙伴们，成了孩子王，爷爷奶奶虽然走了，但是还是把他养到这么大，他身边的还有孙鹏吴周喆这样的人，尤其还有个很好的男朋友。
虽然有点波折，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好。
妈妈很惋惜他没上成学，他不觉得。
知识不是只在课本，既然结果已经这样了，那就没必要一直死咬着。
他去了技校学了厨师，还去理发店学了理发，后来更是烧烤店烤鱼店蛋糕店……工作其实不算好找，但是因为他能吃苦，所以老板们都喜欢他。
严晏想，要是未来他摆摊也干不好，那就去送外卖，或者去奶茶店里摇奶茶，现在好多人喜欢奶茶呢，从喜欢他的糖水这点看，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吧？
他不敢断言。
但是现在坐在摊位里，旁边是自己男朋友，还有好多熟客，面前需要卖的东西一点一点变少——今天他又回本了，净赚赚了四百多呢。
所以今晚他会越来越好。
这点他能确定。
一晚上，严晏在摆摊的时候都在想这些，有时候跟赵裁锐聊起来都会觉得自己抗压能力简直太强，甚至被赵裁锐建议要不去考个成人自考。
他说以后再说。
之前刚来安州的时候，他一直很焦虑，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一事无成，但是现在他过完了二十二岁生日——那天赵裁锐在学校，但是还是跑出来给他点了份糖水鸡蛋。
现在他二十二岁，终于有了一点点自己觉得还不错的成就。
所以他今晚这么开心，他要奖励自己一把，晚上回去就让赵裁锐伺候他。
想着，他的脸红彤彤的，以为是忙起来太热了。
赵裁锐没注意到这些，他遇到了来买糖水的同学，据说之前有节选修课是跟他一组做小组作业，所以两人熟络起来。
严晏之前还听他们说好像一起做了什么大创，但是只有个校奖。
等他们俩聊完，严晏也准备收东西了，他给赵裁锐留了一份雪梨，这几天感觉他好像是感冒了，听他声音就是瓮声瓮气的。
两人分开回去，一个打车带着主要的那几个锅碗瓢盆，一个带着狗骑车。
今年过年要二月初，但是这会十二月底差不多已经没啥学生了，摆摊的几个好友都不在，严晏有点无聊，再加上赵裁锐带的那个小学生又放假，家长又把他叫去家教，有时候经常见不到。
于是看时间还不算晚，他报了个驾校。
听赵裁锐说这个学校好多人都去了，王晨宇就是在这学的，这几天正好要考科三。
他一听，这股子好胜心起来了，争着说他要速通。
结果就是，还真让他速通成了。
他忙着把科二考了，看赵裁锐他爸妈催着回去，也打算回逢春了。
这天晚上，他还在跟赵裁锐炫耀自己的科二，也不管人家证早就拿了，怼上去就让他看，把人逗得呵呵笑，还夸他真棒。
“这个小朋友怎么会这么棒啊，真聪明，明天老师奖励你。”赵裁锐说。
这可把严晏膈应得不得了，忙让他闭嘴，“你还真把我当你那个小学生啊，我可不是，我也不是小朋友了，我是即将步入中年的青年严晏，正是奋斗的年纪。”
赵裁锐不管他膈应不膈应，上手拍拍他的头发，“好励志哦，那好学生严晏，加油回来把科三考了吧。不过你这么急着考驾照真的只是为了让王晨宇看看你有多牛吗？”
“不止啊，之前你那舍友不是跟我打台球玩不过我，然后就说他其他地方比我强，我不服……”说着，他划拉出一辆四轮车来，“其实我是看上这个了，要是我以后能做大了，我就开着车到处卖，我看有好多大主播都是这样游击型摆摊。”
赵裁锐嘴巴抽搐，“谁教你的这个词儿啊。”
“那你别管，反正我要做大做强。”
正说着，王晨宇那边就发消息跟他嚎说自己科三挂了，这可把严晏笑坏了，赶紧用赵裁锐手机发条语音过去开玩笑挑衅。
“我感觉王晨宇这家伙跟月月会处得来。”
“他俩性格太像了，真的很逗比。”赵裁锐起身准备收拾下东西，他们明天晚上的火车。
这时候赵裁锐他爸妈又给他打电话了，那几个问题来来回回问，问得赵裁锐不耐烦了还怼几句。
直到最后才让他把手机给严晏。
虽说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就经常联系，毕竟人爸妈总是担心自己儿子哪哪又咋了，可就算经常联系，严晏听到要接他们电话还是很恐慌。
直到他听到那边说：“小晏，今年跟我们一起回逢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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