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出柜 “你真就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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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晏要被吓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拖延一直没准备的出柜计划会被严伟业打乱。
而且还是直接把他从柜子里拽出来。
雪花落在他脖子里有点冰。
但是严伟业还在滔滔不绝，说他是变态说他不是人，还说他从来没生过这种恶心的人……所以他不是不管严晏，他是觉得严晏做了有违社会公序良俗才不带着他的。
在他一直说，严晏觉得自己要昏过去的时候，大伯母用力给了严伟业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他闭嘴了，也把严晏从恐惧里面揪出来。
“你是不是人啊？”大伯母说。
以前严晏从来没见过大伯母动粗，对严笑他们俩也最多就是拿着不好打人的芦苇扫帚打屁股。
不疼只是为了让他们有个教训。
这样如此响亮的一巴掌是他没想到的。
严晏想让大伯母别生气，以前体检时医生就说让她少生气，说她乳腺结节。
可现在她也不管结不结节了，什么都骂出来，严伟业兴许是被这阵仗吓到，居然就直愣愣站着。
“只生不养，你才是违背公序良俗！别特么想拿到妈的一分钱。”说着，看这边有些混乱，保安赶紧过来拉开，大伯母恶狠狠瞪了严伟业一眼，回头拽着严晏上车。
大伯要开车回去，一路上他们都没说什么。
以前就听他们说要是家里人是老师，就别想着出柜了，出门都难。
大伯和大伯母就是老师，他们俩是上世纪就当老师的，虽然现在刚退休几年，但是还真不一定会不觉得这不是啥事。
所以他才紧张，尤其是在自己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让他没有什么躲避的地方，只能站在那里等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可一路上他们都没说话，正是这种寂静，让严晏更加担忧，更加恐慌，他不由得给赵裁锐发个消息，也想搞个什么遗嘱了……
万一到时候大伯一怒之下把他腿打断了怎么办。
等他忐忑到家，还没等他说他就在奶奶屋子门口下，车子就直接往下开。
完了。
严晏感觉自己今晚上怕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可一回去，大伯母还是给他到了杯热水，让他驱驱寒。
等到大家都坐下来，大伯母才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就算现在跟他们说这是严伟业p的，也已经于事无补，毕竟他未来还是要出柜。
所有既然现在爆了，那就只好直说。
“我跟他，确实在一起了……”严晏嗫嚅道。
大伯母深呼吸，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一样，但马上她就恢复以前那种平和冷静的样子，大伯则坐在她旁边，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我们中间分过手，就去年高考那时候……”
“那你们俩最开始什么时候在一块的？”大伯接上。
严晏把起因经过结果都说了一遍，又说不是想一直瞒着，本来打算过年回来告诉他们。看他们俩这比赵裁锐爸妈好很多的态度，他有点尴尬，本以为这两人估计一回来就让他跪着反思。
虽然他们也从来没让严笑严礼跪过。
沉默良久，他们面面相觑，好像在等谁先开口。
最后是大伯说话了，“小晏，大伯别的不说，大伯懂得也不少，那历史上这么多，我也不说你……毕竟这个也可能我们没教好你，我只问你一点，你跟男人搞朋友，是不是自愿的？”
严晏点头如捣蒜，说他真的很喜欢赵裁锐。
大伯母皱着眉头，她白了大伯一眼，像是觉得这人不靠谱，于是便自己问。
“你知道要是作为一个男人还喜欢男人会遇到什么吧？今天严伟业不是个例，再说那个孩子的家长怎么说，你知道人家的态度怎么样吗？”她本身就是那种容易担忧的类型，这一说就停不下来的，说几句顿一下，把同性恋面临的困境都跟他说了。
“以前我们也没想过教你这些，你大伯不靠谱，你不能不靠谱，这是你的事情，难道你真就非常喜欢那个孩子，非要跟他以伴侣的身份在一块吗？”
大伯母的忧心全被严晏看在眼里，他承认，很多问题他都没有想过，只是凭着他很喜欢就跟赵裁锐处对象了，他确实没有想过未来。
于是他低下头，看上去就一副心虚的样子。
大伯大声让他抬起头来，他也就乖乖抬头，不敢慢半分。
大伯母坐到他这边来，“不是不让你跟他谈恋爱，只是你年纪也大了，那个孩子也是，你要好好考虑，不让自己吃亏，你们这样又结不了婚，归根结底没有法律保障……也就是没有一条线约束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万一你们以后有了点分歧，那就是说走就走的事情……晏晏，你想过这些吗？”她语气放得很轻很慢，全然没有半点像那会儿打严伟业的气势。
大概就是打过他了就不打严晏了。
而听了大伯母的问题，他听话地摇摇头，诚实告诉她，他并没有实实在在考虑过这个问题，确实是他的不对。
“不是批评你，是教你，你要知道给自己留后路……那个孩子是以前来我们家吃饭那个，对不对？”
“嗯。”
严晏点头，大伯母揽着他，把他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我那时候看着他斯斯文文的，怕是个好孩子，但是他的家庭你知道吗，他的家庭成员会不会欺负你，他家长如果不知道这些还好，你们俩偷偷摸摸，我跟你大伯不说你，但是他的家长就不一定了。”
当老师这么多年，大伯母他们俩什么样的家长没见过，其实看多了之后，光看小孩是什么样也大致能推出家长会是什么样，所以她说到赵裁锐的家长时，每一条都很准。
严晏难以置信，但是他不想把之前他们出现的冲突告诉大伯母，这样会让她更担心，所以他只说，他爸妈知道了他们俩谈恋爱，没说什么。
“你不用骗我，我倒是看不出全部也看得出皮毛，伯母只跟你说一个，要是不行就赶紧跑，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你们注定会离开家的，所以伯母不说喜欢同性是对是错，只要你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她说话时一直看着严晏的眼睛，两人一对视，严晏就觉得尴尬转开了。
他还是道行太浅。
大伯母没有骂他，倒是骂了好久严伟业，觉得他畜生一个，根本不爱他们。
严晏让她别生气，他们都还好好的。
这时正好有人打电话过来，前段时间他在慢慢物色赵裁锐学校门口那些城管支起来的棚子。
听赵裁锐说那些是专门给摆摊的人搞的，以前这边摆摊时混乱一片，经常堵在路上，所以后来才直接划一片区域出来，搭棚子一格一格分开，变成固定摊位，只是要抽签选位置，还要交摊位费。
摊位费可比到处乱摆摊被城管逮到交的钱便宜多了，所以，严晏在想要摆摊的那一瞬间，就开始留意这边的摊位，因为有些摊子会准备转让。
这时打电话来的，就是个卖冰粉的，据说是感觉不怎么赚钱，准备连着摊位里面的工具和锅碗瓢盆都转让出售。
严晏当时就联系过，只是这会儿来商榷。等他谈好了，对方就说等他回去再具体看有些什么东西，还有什么条件。
而这时正好大伯母他们在，挂了电话之后哦，他就把摆摊的想法告诉他们了。
大伯母觉得摆摊太苦了，大伯倒是说历练一下多尝试不是坏事。
而严晏现在苦的就是没什么钱，毕竟他本来以为不会让他找到哪个摊子要准备转售。
谁知这时候来了。
偏偏他还没什么钱。
他想问问奶奶留给他的的遗产，能不能拿来买下来。
大伯两人权衡利弊，跟他分析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同意。
“小晏，大伯再跟你说件事，看你现在会好好生活的情况……”他看着严晏，“之前说欠你舅爷爷十八万，其实是骗你的，欠了十万，后面也赔清楚了，只是奶奶怕你知道她要走了，怕你不会好好生活就这么一直懈怠下去，才骗你的。”
严晏有点懵逼，他偏偏没怀疑过这个。
这个谎言相比起之前那些，简直好接受多了，所以在懵了一会儿之后，严晏先是松了口气。
没有债务在身上的感觉太好了，但是对于奶奶不信任他，不觉得他能好好生活这点也有些不爽。
可在跟赵裁锐吵完又和好之后，他知道这些欺骗其实不算欺骗，也就不会太难过了。
他点点头，“大伯大伯母，我已经长大了，这些道理我知道，你们放心，我现在就是想有个我自己的事业，但是租店面太贵了，刚好这个转卖的在这，只是说地段没有太好，有点在边儿上。”
严晏把那个规划图给两人看，确实有点边缘，但是也还好，毕竟学校的人流量大，学生多，顾客就多。
最后经由讨论，三人击掌以示鼓励。
“你要好好干啊，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大伯嘱咐道。
等他们轮流给他讲以前的朋友怎么摆摊怎么赚到钱，讲完已经到了半夜。
严晏就在这睡下，看了日子，他一早要回安州。
请假只请了几天，这时候赵裁锐也早到安州了，毕竟他还要上学。
他也告辞了大伯母后，被大伯车送到逢春，从逢春上车，又从阳城坐火车回去。
这一趟下来，他整个人都要坐车坐散架了，却在回去看见了正在喂狗的赵裁锐那一瞬间，感觉疲惫都消失了。
“你啥时候把它接回来的？”
“今天早上，我正好周末。你们官司怎么说？”
严晏把在法院的战况都告诉他，又把自己被迫出柜的事情说了，说到严伟业把照片给大伯他们看时，说着还冷不丁抖一下，像是还有点怕。
“你说，世界上真的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吗？”严晏问道。
赵裁锐回答不出来，他的父母对他的爱好像和其他父母的爱不一样。
但是严伟业不爱严晏，这点明眼人应该都看得出来。
“你说他爱我吧，他直接骂我这么脏的话，还不养我，你说他不爱吧，他又是起诉我大伯，而不是我。”严晏抱着头盯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
赵裁锐摇摇头，“他是愧疚，不是爱，他只是愧疚让你变成一个好几天只吃速冻饺子的人。”
“噗——”严晏扭头看他，“所以适当卖惨还是有用的。”
严晏又把要摆摊的事情告诉赵裁锐，他带着那张卡，里面不是奶奶的遗产，是他一直攒着的“欠款”，现在又回到自己手里……当然里面有一部分，是大伯他们添上的，毕竟打给大伯的钱是他自己赚的，他怎么会不知道有多少。
第二天，趁赵裁锐休息，两人一起来看摊位，老板是一个年轻女人，她说转卖也还是因为她要回家乡发展了。
两人签好合同，把东西都收拾好安排好之后，站在自己的摊子面前呵呵笑。
严晏说这是他的商业巨鳄发家史第一章，从摆摊做起。
“但是我觉得是第二章，第一章是你离开家乡来到这里，勤勤恳恳打工快一年。”
“就你会说哦。”
第二个周开始，严晏正式摆摊了，还把以前的视频账号搞好，搞成“日安vlog”。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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