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春庭月皙

19、牵着她走 感受到前所

　　台前热火朝天，观众席人声鼎沸，众人都在议论着这次比赛冠军会落在谁的手中。

　　“肯定是沈倩啊，这还需要说吗？前几年都是她，网上都说她是跳舞天赋型选手。”

　　“之前有幸看到过沈倩跳舞，确实很惊艳。”

　　“可别这么说，万一今年有黑马呢？”

　　雾织悄悄站在帘后看，台前的人的确很多，规模比前些年参加过的区县比赛还要庞大。

　　到不觉得紧张。她缓缓放下帘子，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对她而言不过是舞台是大是小，灯光是否闪耀的区别。

　　她想要的，是第一名。

　　就这么简单。

　　雾织朝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不等回头，男人轻轻俯身。温热的气体打在她脖间，转瞬雾织的耳根微微泛红。

　　“紧张吗？”井序冷冽的眸光扫过舞台。

　　这是许久不见后，他头一次离得这么近。

　　雾织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了僵。闻见空气中若隐若现的烟草味，她缓缓摇头反问道：“你心情不好？”

　　“你还在乎这个？”

　　没等到回答，他语气一顿，话锋一转：“好好比赛，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男人的之间轻轻勾过她脖间的项链，一阵酥麻划过肌肤。雾织睫毛微颤。

　　刚要转头，就见男人已经脱身离开。

　　庞大的黑影从身上褪去，一阵虚无感传来。

　　雾织眸色顿了顿，后知后觉转身，望着井序离开的方向。声音却从身前传来。

　　“井总，您请坐，选手一会就上来。”

　　雾织默默看去，果然看到一袭西装的井序落座在裁判席。

　　许久不见，男人的面庞中多了几分淡漠气息。他眸子淡淡地注视着舞台，又浅浅乜了眼她的方向。

　　雾织连忙拉上帘子。

　　她心跳如擂鼓。

　　反应过来。不对呀，她怕什么？

　　参赛选手接踵而至，雾织看着部分熟悉的身影。最后目光定格在陈铭的身上。

　　他看起来没能睡个好觉，走过化妆间，显然也看到了她。

　　雾织勉强沉下心来。

　　二人目光交汇间，嘈杂的声音传来。

　　“沈倩来了。”

　　“今天沈倩好美呀。”

　　……

　　雾织的目光不由得放过去，看见一个温婉谦和的姑娘从门后走来。

　　她已经换好了新中式的舞蹈服装，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姑娘很漂亮，从内而外都透露着中式柔和的美感。

　　陈铭也有些失神。以他来看，沈倩漂亮是漂亮，却是那种弱不禁风，纤纤女子淡的漂亮。

　　而雾织不同，雾织娇柔中带着一丝生人勿近的疏离，尤其是她那双眼，野心勃勃，更让人有征服欲。

　　雾织眸子淡淡扫过，只惊艳对方漂亮，不料对方忽然走到她跟前。

　　她抬头。

　　沈倩朝她伸出手，微微含笑：“你好。”

　　雾织反应慢半拍，惊讶片刻后，才抬起手。

　　两个人手心温度合并时，沈倩忽然道：“之前有去面试过井总的娱乐公司。”

　　雾织嗯了一声，静静听着对方说：“我们之后就是同事了。”

　　见两个人交锋，自然会吸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雾织刚刚抬起眸，就看见角落里的陈铭正直勾勾盯着这个方向。那眼神，像是在疑惑，又像是惊讶。

　　“我先去准备了。”沈倩朝她点点头，礼貌客气地迈向化妆间。

　　“雾织，能拿个第二其实也不错了。”

　　敏感捕捉到自己的名字，让正要场地准备的雾织停下了脚步。

　　白色的丝质短裙荡起点点涟漪 ，腰间系着黑色斑点皮带，带着强烈的反差感。

　　雾织走到陈铭跟前。

　　“你凭什么质疑我？”她态度强烈：“又凭什么否定我的能力。”

　　说完，雾织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铭，目光轻蔑，冷嘲道：“别咒我。”

　　空气被雾织镇得变冷了几分。

　　场面僵持好一会。

　　陈铭一时被怼得语塞，他茫然抬起眼，刚要反驳，却发现雾织已经转身离开了。

　　还是那样，不给他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铭觉得初见时，雾织的温和都是假象。

　　身侧的朋友们纷纷感叹。

　　还真是朵带刺玫瑰啊。

　　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所有选手进行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雾织看了眼手里的号码，7号。不是很靠前，也不是很靠后。

　　现场几个能打成团的女生围城一团，讨论自己的号码牌。雾织在原地，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一个个选手走上舞台。

　　她习惯性观察台上选手的动作，又看着评委们在屏幕上按下数字。

　　雾织发现，几个评委还没等舞蹈演员跳完，就已经打下了评分。

　　看来这些评委们，都没什么耐心。

　　更别说角落里的井序，他甚至无聊的只是偶尔抬起眼乜一眼台上的舞者。

　　雾织敛眸，在心底暗暗做了个决定。

　　她眸色顿了顿，沈倩是五号。

　　下一个就是她。

　　见到沈倩上场，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开始期待她的表演。

　　台下的评委，也难得抬起了眼。

　　音乐炸开的一瞬间，沈倩舞蹈动作爆发力惊人的重。

　　雾织皱了皱眉，显然她也发现了。这些评委们耐心有限，喜欢一上来就能抓人眼球的东西。

　　然而起点太高，摔倒的也就会越疼。

　　沈倩一个高难度踢腿动作，忽然一抽，两腿交缠，竟然摔了下去。

　　底下嘈杂声一片，观众们议论纷纷。

　　就连雾织也莫名捏了一把冷汗。柔和的音乐在此刻竟然也变得刺耳起来。

　　“我去，怎么回事，这应该算是舞台重大事故了吧？”

　　“我还说刚开始挺精彩的，没想到啊……”

　　音乐声完毕，沈倩才从台上缓过神，医护人员迅速过来，将沈倩扶起来，去后台处理伤口。

　　…

　　后台顿时鸦雀无声，雾织收回神。很快，到她了。

　　雾织眸中沉静。

　　台下雅雀无声。

　　谁都知道她，华星娱乐新签的女艺人。据说演戏舞台样样精通。

　　灯光熄灭，白色的射灯聚焦在她身上。

　　她双手并拢，伴随着歌曲缓缓起舞。音响中巨大的鼓点让她身体微颤。

　　陈铭在幕布后面观望。

　　评委席的旁边，衣冠楚楚的男人放下了手中的笔，鼓点声炸开的瞬间。他抬起眼，朝台上看过来。

　　井序眸色冰冷，一袭黑色的西装，让人有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他眸子淡淡，身侧坐着的几个评委，偶尔瞥他一眼，想要观察他的神色。

　　井序微微调整一下动作，身侧的几个老东西也不由自主地挪了挪身躯。

　　“这姑娘不错啊，是叫什么名字？”

　　“爆发力和重心都挺稳，有轻有重，节奏把控的不错。”

　　“确实挺不错的。”

　　不参与评分的井序听到这话，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他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台上的少女，“确实不错。”

　　雾织可是从来都没让井序失望过。

　　旁边的评委嘴巴张大，半晌回过神：“啊？”

　　几个评委面面相觑，忍不住看了眼井序。

　　井序收回目光，重新叼起手中的笔。觉察到评委们的视线，他把笔捏在手里：“怎么？”

　　评委们怕得罪了他，“啊……没事儿没事儿。”

　　井序坐在暗处，少女的面庞若隐若现。舞姿确实优美，人也漂亮，他朝后一仰，紧紧靠着椅背，目光紧紧跟在她身上。

　　一曲结束，雾织朝台下鞠了一躬。

　　掌声如雷鼓动。

　　时间流逝。很快名次出来了。

　　主持人念到第一名时，雾织的名字顿时闪耀在大屏幕上。

　　一瞬间，所有人惊叹不已，呐喊与尖叫同时出现。

　　穿着舞服的雾织上台领走了奖牌。

　　颁奖仪式过后，许潭烟拿了一件外套搭在雾织肩上。

　　她提醒：“外面有很多媒体，等下估计要来围攻你，要小心一些。”

　　雾织嗯了一声，刚刚走到门前，果不其然，不管大门还是侧门，都布满了采访的媒体。

　　雾织眸色顿了顿，前脚刚踏出去记者们蜂拥而至。

　　闪光灯刺得雾织睁不开眼。

　　“请问一下这次比赛你准备了多久呢。”

　　“雾织，请问你对第一名有什么想法吗？”

　　“沈倩摔倒，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听说你曾经拒绝过邹总的签约邀请，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话筒一个接着一个递了过来，门口被围堵的水泄不通，人流将她和许潭烟冲散了。雾织进退不是。

　　她抿了抿唇，知道这些问题不能胡乱回答。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堵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人流，忽然开辟出来一条道。

　　雾织的舞裙被挤得皱巴巴的，她抬起眼，终于能看清自己脚下的道路了。

　　忽然，她手心一重。

　　顺着力道看过去，井序宽大的背影在人群中很出挑。

　　闪光灯下，少女的肌肤被衬的雪白，井序走在前面，手心轻轻勾住少女的手背。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她往前走。

　　井序走在前面，几乎没有人敢拦他的路，雾织这一路走过去，畅通无阻。

　　媒体们只敢一个劲按相机，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雾织看着他紧紧牵着自己的手。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