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春庭月皙

18、无价之宝 曾经有过清

　　雾织唇瓣紧抿，什么话都没说。

　　只察觉井序抬起眼的刹那，眸色暗淡了些。

　　对方若无其事地将可乐放在桌上。蓝色的瓶身上还冒着水汽。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雾织早便觉得井序身上没有了当初见面时的那种威压。

　　如今也鲜少见他西装革履，话也变得比以前多了。

　　她知道刚才的话，井序全都听了进去。雾织目光紧紧注视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见一丝动容。

　　然而，男人的目光依旧冰冷刻骨，仿佛她说什么话，井序都毫不在意。

　　雾织关注到他泛红的指尖，正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夜色正浓，清风吹得身后树叶沙沙作响。

　　几个人沉寂的氛围，就此打破。

　　她淡淡地笑了。

　　“一会我就回去了，明天还要练舞。”

　　雾织笑的很放松，也不需顾及井序如今的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因为她知道。

　　她赢了。

　　许潭烟抬眼，看她要走，下意识说：“要不送送你？这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

　　雾织似早就料到一般，回复道：“不用了，我打车，一会就到了。”

　　她不经意转头，看了眼井序。

　　男人埋着头，心思显然已经飘向了远方。

　　一个人的失落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雾织收回视线，尤其是这次井序毫不掩饰的情绪。

　　*

　　太阳之星的比赛就在下周一。

　　这段时间，雾织更加努力的练习跳舞。每天下课之后，就急匆匆地往舞室跑。

　　偶尔遇见陈铭，她也视若无睹。好几次对方想给她打招呼，雾织都像一阵风似的从他眼底划过。

　　雾织的努力被众人看在眼里，但校园墙不免有人议论。

　　毕竟在旁人眼中，她都巴结上了井序，还有什么需要努力的吗？

　　那天，雾织点开校园墙，一看才知道，她的事情直接霸屏整个学校了。

　　【不知道每天她在装什么，好像在学校里也不怎么和别人说话。】

　　【你们可别乱说，万一人家真的只是合作关系呢？】

　　【合作关系井序能这么配合？井序对员工可是出了名的配合好吧。】

　　【之前在便利店和朋友一起遇到过她，看她好像在买那个……】

　　【我靠！这么劲爆！大瓜啊！】

　　【你们还是少猜测吧，人家不都是发了，只是合作关系吗？一天天净乱想！】

　　雾织抿了抿唇，这些议论她并没觉得多在乎。只是希望不要影响后续工作的开展。

　　不过这些天还有一件事。

　　自从上次吃完宵夜，几个人散伙后。雾织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井序的消息了。

　　她这几天忙着练舞，倒也没多注意。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一看，才发现她们最后一条消息，已经是半个月之前了。

　　雾织把手机收起来。

　　想到许婷前些时间给她发的消息。

　　没有见到井序的机会，就没有办法讨论汇款的事情。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有了隔阂，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谁都不会同意。

　　*

　　夜幕之中，暴雨洗涤整片大地，C城霓虹灯闪烁着，再大的风浪也盖不住城市的喧嚣。

　　十二点十五分，井序签完桌上最后一份文件，有些疲倦地朝后仰了仰。

　　小眯了一会，他看了眼，贴在桌子上方的作息安排表。

　　这个点，已经是休息时间了。

　　叮——

　　许潭烟的消息发来。

　　【许潭烟】井总，这几天雾织功课都很努力，明天的比赛前三稳了。

　　井序发了个嗯过去。

　　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夜景，手指动了动，朝下翻到了那个垫底的头像。

　　【J】明天一起吃个饭，张泽宏有个要新拍的电视剧，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雾织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她知道张泽宏，是个很有名的导演，在他手底的资源可谓极其珍贵。雾织刚入圈，能够认识张泽宏这样的导演，已经非常荣幸。

　　雾织还没来得及回复，井序又发来一条消息。

　　【J】不用化妆，穿保守一点，不止张泽宏一个人在，明天你比赛完了，我来接你。

　　【雾织】嗯，好。

　　手机那头就这样没了讯息，雾织等待了一会，见井序没有别的安排，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手机调至静音，窗外是不是传来风呼呼的声音。

　　一瞬间，她的世界恢复了安静。

　　没有井序的消息，雾织的生活，真的很平淡呢。

　　却不知道为何，她好像，习惯了那个人的打扰。

　　比赛时间很快到了。

　　雾织的闹铃在清晨响了起来。

　　后一秒钟，许潭烟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对方的语气显然很急促：“ 半个小时我能到你家楼下，化妆师已经提前给你约好了，收拾好东西等我就好。”

　　雾织看了眼时间，立马精神了：“ 好。”

　　许潭烟说：“ 这次确实有个挺厉害的选手，不过……”

　　雾织穿衣服的手忽然顿了顿。

　　许潭烟安慰道：“ 不用紧张，努力会有回报。”

　　雾织嗯了一声，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对手，有个舞蹈专业的女生，历年太阳之星这个奖项的冠军都是她。

　　雾织在很短的时间就洗漱完毕了。她走到客厅，发现奶奶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坐下吃了两口煎蛋，又拿起桌上的牛奶：“ 奶奶，我今天加油，拿个好名次回来。”

　　对方一见，脸上的笑容似花儿：“ 小孙女，慢点，可别没到地儿，就磕坏了。”

　　雾织拎着小包就来到了小区楼下，刚好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脚边。

　　许潭烟眼神中透出几分欣赏：“ 不错，准时。”正要将手中的豆浆递出去，就看见雾织拿着的牛奶，她笑笑：“ 你不是一个人住？”

　　雾织说：“ 和我奶奶。”

　　对方哦了一声：“ 不是还有个姐姐？”

　　雾织瞳孔骤然缩紧，扭头看向她，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许潭烟若无其事：“ 签你之前，公司就拿到过你的档案，之前好像在上面看到过。”

　　雾织抿了抿唇：“ 公司都知道吗？”

　　“就我们知道。”许潭烟瞥她一眼，上面的人不会在乎这些，也不会过他们的手。

　　这话一出，雾织暂且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雾织说：“ 公司所有人都会被调查吗？”

　　许潭烟笑了一声：“ 当然了，井序可不希望公司里有个有案底的人。”或许是发现了什么异常，她问：“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雾织一时间语塞，她灵光一闪：“ 我那上面的大头照太难看，怕被看见。”

　　许潭烟打趣道：“ 你还挺可爱的，不过井序平常可没时间看艺人的档案。”

　　说完，雾织彻底放下心。

　　太阳之星的比赛馆，在天鹅湖的大堂内。

　　金碧辉煌的大理石被暖色灯光映照出几分柔和，少女走进大堂的瞬间，许多双眼睛注视过来。

　　雾织抬起眼，对上他们惊艳的目光，只是淡淡笑了笑。

　　许潭烟拉过她，往化妆间内走。

　　“最近热度不小，在人前少说话，等下被人误解，又要被骂了。”许潭烟安排她坐下。

　　化妆师迅速走了过来，缓慢地在她脸上勾了勾。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化妆间内的女生很少，没有上次的勾心斗角，也没有议论纷纷。

　　雾织放松了不少。

　　她底子本来就好，化妆师只轻轻在她脸上勾勒几笔，就完成了一个妆容。

　　雾织拿着舞蹈服去试衣间，出来后化妆师说：“ 有珍珠项链吗？你脖子空荡荡的，加条项链好看些。”

　　少女摇摇头：“ 没有。”

　　她刚一抬眼，就看见镜子里站着个高挑的身影。

　　化妆室内香薰的味道很温柔，这是半个月以来，雾织头一次和他见面。

　　或许是太久没有见到他，突然觉得，井序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可靠近的生疏。

　　那种初见时的紧张正逐渐蔓延，直至占据一整颗心。

　　雾织心跳越来越快。

　　男人的脚步停在了她的身后。

　　谁都知道，这是云天娱乐的老板，纵横商业的老狐狸精，更知道，雾织是他签下的第一个艺人。

　　众人纷纷给二人让路。

　　井序说：“ 感觉差点什么。”

　　他指了指少女的脖颈，朝身后跟着的造型师抬了抬手。

　　琳琅满目的珠宝出现在眼前，惊得雾织也愣了一下。

　　各种大奢品牌都在这里，雾织心里不由得想，井序是把别人的店搬过来了吗。

　　周围几个人目光中也不禁流露出了羡慕。

　　不愧是井序，出手还真是阔绰，几个化妆师算是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珠宝首饰。

　　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耀眼。

　　井序说：“选自己喜欢的。”

　　雾织抿了抿唇，她知道自己可能随便一指就是好几个w。

　　她手心顿了顿，刚想这些是不是太贵重了。只是一个小比赛而已。

　　然而下一秒，见她犹豫不决的井序直接拿出一条镶嵌着满钻的粉色宝石，戴在了少女的脖子上。

　　雾织后颈一重，感受到冰冷的她抬起眼。

　　粉色的宝石衬的人肌肤柔和，一瞬间，雾织都变得贵气起来。

　　她仔细看了一眼，空缺的首饰盒上面写着Dolores原创·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