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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最强助攻归来(上) 文小姐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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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这一路上时不时地看着菜篮子里的那两个请柬,心一直悬着,她想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就这么想着,直直地走着,跟江大厨撞了个满怀。老江揉着下巴疼得龇牙咧嘴:“丫头,走路看着点,不怕摔跤啊。”
“大叔,对不住,”燕儿手足无措,舌头打结,说着把拿着请柬,把菜篮子塞进江师傅的怀里:“菜给你,我还有事……”
老江还没听清她最后一句说什么,人就跑没影了,碎碎地念叨着:“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燕儿心里打鼓,把这件事告诉了冯大管家,就算挨打她也认了。冯管家脸色沉得吓人,火气全憋在喉咙里,“告诉你们让你们多加小心多加小心,怎么到底还是透露给别人了?!”
眼见冯管家动怒,燕儿赶忙鞠躬道歉:“大管家,您息怒,要打要罚燕儿都认!”
“先别说这个,”冯管家有些不耐烦:“你跟那个小乞丐说了多少?”
“那小孩问我,沈小姐和沈少爷会不会去参加宴会,我一时疏忽,说走了嘴,就说了,能不能参加我以为不知道,沈小姐……我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也没说什么要紧的,”冯管家松一口气,但话语间还是藏着怒气,“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先生禀告。你等着发落吧!”
林绍昌自己去小花园里的靶场练射箭,沈桐君想来找他商量除掉陆金玺的计划。
她想了很久,陆金玺为祸一方,百姓敢怒不敢言,最近刚好南京派了特派员来江南,特派员来的目的暂且不知,只有在陆金玺纳妾那天让特派员也亲临现场,她再把自己的记者朋友请来,等她当众控诉陆金玺的罪行,再跟陆金玺一起在街头毙命,到时候舆论四起,这样既能报仇,又能保住沈家门楣。
“绝对不行!”林绍昌听了沈桐君的计划,面上虽然只泛起一层极淡的波澜,但是心里却翻涌起惊涛骇浪,“伯伯这么安排就是为了能让你跟小杰好好地活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未来伯伯一定会找机会帮你们沉冤昭雪的。”
沈桐君还想再争取,“可是时间会加深一些事情在人们心中的烙印,一旦人们在心中认定了沈家伙同陆金玺沆瀣一气,到时候无论我们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解释,在他人眼里都会成为狡辩……”
“好了,不用再说了!”林绍昌坚决不答应,他语重心长继续说道,“桐君你就好好听伯伯的安排,听你父亲的话,好好活下去,韫之暂且不提……”
韫之!这个名字像一根绳索,牵动着沈桐君心上的刺,让她早就动摇的心防瞬间彻底瓦解。
林绍昌:“就说小杰,你们姐弟俩劫后重逢,你不在了,你让他怎么办?你难道忍心让他再承受一次失去至亲的痛苦吗?”
“先生,出了一点情况……”冯管家把燕儿的情况向林绍昌一一禀告,“先生,燕儿怎么发落?她也是无心之失,能不能……”
林绍昌取了一支箭搭在弓上,话语间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都说了她是无心之失,就不赶她走了。把她送柴房里关三天,饭菜里多放盐,不许给水喝。”
“这……”这样的林伯伯让沈桐君感到陌生。
林绍昌嘴角呷着淡淡的笑,看着让人胆寒,“让她长长记性。”
沈桐君看着手里的两封请柬:“林伯伯,我们是不是藏不住了?不如,我们就借这个机会,去会一会陆金玺,大庭广众,想来他也是不敢做什么的。”
林绍昌拉动弓弦,一箭射中箭靶正中央的红心,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盯着空气看了一会儿,“如果,我们能把南京来的特派员一并请到陆金玺的订婚宴上,陆金玺非但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将你家被封的财产都拿回来。”
“真的!”沈桐君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那一直以来都很平静的眼神突然亮了一瞬。
“一切都要听伯伯的安排,不能轻举妄动,不能犯傻。”林绍昌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沈桐君计划跟陆金玺同归于尽的事,只刻意强调最后四字。沈桐君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好点头应下。
看大门的老黄一路小跑,过来禀告:“先生,文小姐来了,现在整跟大小姐在正堂呢。”
林韫之将那几家工厂的后续要做的工作整理成了一份清单,有的比较急的事项,她等会儿派人发电报回上海。
工作一忙完,烦心事就一股脑全都涌了过来,控制不住地为自己的爱而不得黯然神伤。她林韫之什么时候这么矫情过啊?这还是她吗?她大抵是病了,得了一种名叫沈桐君的病。
林韫之百无聊赖地在大院里逛来逛去,听见看门的黄大伯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声:“文小姐来了,您正堂请坐。”
见林韫之走来,老黄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大小姐,我去跟老爷禀报一声。”
“小姑婆!”林韫之热情地前去迎接,得到的却是文知新的一记眼刀。文知新咬牙切齿道:“就知道你得跟过来……不是说好了,咱们各论各的。”
“啊?还叫姐姐?”要是在以前,林韫之叫就叫了,只是现在……姐姐,似乎已经成了沈桐君的专属称谓,喊别人姐姐,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林韫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算了算了,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小姑婆这个称呼,我就叫你文小姐好了。这总不显老吧。”
“哦~”文知新眼睛眯笑成一条缝,坏字就挂在她压不下去的嘴角,“连跟别人叫姐姐都不行了吗?啧啧啧……韫之啊,你是不是被吃得太死了,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得了啊。”
“我……你……”林韫之眼神乱飘,话也说得磕磕绊绊的,“诶?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小姐,我倒是想看不出来啊,可你表现的这么明显,破绽又这么多,是块铁也能看出点苗头了。”
林韫之头疼。。。
她抓起文知新的胳膊往正堂走,“快进来吧,怕太阳晒不黑是嘛。”
林韫之转开话题:“文小姐的那单大生意做成了?听爸爸说,您又去南京了?”
文知新:“这单生意主要还在南京谈,还差最后一点收尾事项,需要回来才能完成……哎你别想转移话题,说说,你跟桐君进展如何?”
林韫之霎时间变成泄了气的球,蔫巴巴地堆在椅子上坐着:“哪有什么进展啊。她对我……可能只是年少相知的那点友情罢了,是我一直纠缠着她。”
“哎呦~啧啧啧啧……你还是林韫之吗。”她这副即将萎靡的样子,文知新快要不敢认了。
“我也想问啊。”林韫之捂着脑门儿,心里忍不住感慨:女人碰不得啊。
文知新:“桐君给你下情蛊了?”
她只冷笑一声。
她情愿沈桐君给她下蛊,这样最起码能证明桐君是喜欢她、想拥有她的,哪像现在这样若即若离,逼得让人想要大喊大叫,让人想趴在墙头像泼妇一样哭嚎一通,让人想上山当土匪然后直接把桐君抢上山当压寨夫人。
文知新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帮她分析,“我倒是觉得桐君对你是有意思的。”
“怎么说?”林韫之的精神马上就被吊起来了。
“我们俩坐火车来的这一路上,聊别的话题,桐君一直闷闷地就说好、是、对三个字,一聊起你,她眼神也亮了,话也滔滔不绝起来了,张口闭口都是为你打算,她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自信的林韫之瞬间又变得不自信了,“怎么可能?”
老黄又一路小跑过来,“大小姐,文小姐,先生和沈小姐都来了,我回去看门了。”
林韫之没精打采地说道:“黄伯伯您辛苦。”
文知新也不想白到林家蹭住,无论如何也应该帮人解决一些大大小小的事,就先从韫之的事开始吧,“桐君来了,不如,我们试试她?”
林韫之一头雾水,“试?怎么试……哎哎哎!你干嘛!”
文知新直接起身到林韫之身后,俯下身子,托起她的脸颊,两人几乎要零距离,目光缱绻语调温柔,“看你,热了一脸的汗,我不在你就这么照顾自己?”林韫之毫无防备,差点把自己弹射出去。
沈桐君还没走进来,这句话就飘进了她的耳朵,紧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文小姐以一个十分暧昧的距离和姿势帮韫之擦汗。
沈桐君脸上淡淡的笑意立刻凝住,慢慢消失不见,她浅浅地打声招呼,然后目光悄悄挪开,落在地上。明明心里已经翻涌得厉害,面上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
文知新转过身来,眼神从沈桐君身上掠过,表现得倒是自然,基本可以确定这一刻,她在吃醋。
只是林韫之贼溜溜的小眼神一直往沈桐君这边飘,被她抓个正着。一道灵光从沈桐君脑子里闪过,好像烧的正红火的火盆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下来:她那是什么眼神啊?什么意思。
沈桐君调整状态,按兵不动,摆出一副“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样子,看上去冷静得近乎疏离。
林韫之心凉了半截:她怎么都不看我一眼,瞪我一下也好啊。她生气了?还是她根本从心里就不在意?
林韫之这般性情中人,遇到事感情动得比什么都急。沈桐君从她的小神态小动作里察觉出了一点苗头:她想让文小姐帮她试探我?
沈桐君在心里暗自坏笑:从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参加过学校的话剧表演,不知道演技有没有退步,是时候练习练习了。
她的神情越来越坑,冷到快结冰。林韫之也觉得自己快凉透了:这下完蛋了,本来还若即若离,现在不会直接把人气到再也不理自己了吧……
林韫之扭头剜了文知新一眼:小姑婆都怪你!
文知新很能沉得住气,笑容依旧淡定自若:瞪我干嘛,放轻松。
但这一切都被沈桐君看了个一览无余:她们两个果然有猫腻!这炎炎夏日,跟她们一起玩玩也好。
林绍昌热情招待的话都变成了自言自语,见几个人面面相觑脸色奇怪,弄得他一头雾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哦哦哦哦……”
林韫之决定添几把火。她抬手捞过文知新的胳膊:“小姑婆,你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客房已经打扫干净了,等会儿我陪你过去。”
对于林韫之张口闭口都是小姑婆这个称呼,文知新也是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是笑容阴翳地抬手摸摸她的头,“乖~”
林绍昌笑道:“多亏了文小姐帮忙,南京才会派特派员过来调查陆金玺,咱们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是文小姐?”沈桐君不知道文知新这个生意人还有这样的本事,她对她越发好奇。她上前去,略过林韫之,对文知新道谢:“多谢文小姐出手相助,桐君感激不尽。”
文知新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一言我一语,整个正堂瞬间沸腾起来。
“好了,你们三个好好叙叙旧,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林绍昌转身吩咐冯管家:“让厨房多做些好菜备些好酒,晚上好好招待一下文小姐。”
文知新:“冯大管家,麻烦您帮我准备一瓶威士忌。”威士忌一定要有,今晚的重头戏全在这瓶酒了。
冯管家颔首:“您太客气了,我这就去帮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