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富贵》禁地晚安

12、第 12 章

　　照例给付擎看伤针灸。行完一套针，赵离生摸了摸付擎的后脑，恩了几处地方问她，“疼吗？”

　　“不疼。”付擎回答道。

　　“那还好，你差不多好全了。接下来我给你开几付汤药喝药就行。”

　　“你还会开药？”付擎惊讶的问。

　　“会一点。”赵离生下意识的解释道。“就是一个老师傅教我的，他是个过路的和尚。”

　　“怪不得。”

　　“我是从好地方学来的。”付擎点头，像是没领会他的言外之意，只用头巾把头发扎起来。

　　离生继续强调道:“不是勾引女人学来的。”

　　付擎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付擎沉默了一瞬间才回答道:“总之你记住就行，我不是随意的男人。”

　　“好。”付擎笑着说道，接着把背篓拿下来，将里面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我自己炸的，作为你那天给我吃饭的回礼。”

　　离生好奇的打开盘子上的灰蓝色棉布，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盘子炸酥肉。遂笑开花。

　　“你还挺会做饭。”这味道闻着真香。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说着看一眼离生的背篓，叹口气。“本来想帮你带下山，怕你一个人背不动。这该死的男女大防。”

　　离生又沉默了一下，他想张嘴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刚才，心里罕见的闪过一丝悸动。付擎说什么？这该死的男女大防，是了。

　　赵离生咬了咬唇，感觉心里比喝了蜜还甜，不仅仅是欣赏，还有，还有一丝丝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原来她也很讨厌男女大防。

　　付擎看了眼天色，现在回去吃晚饭还早，于是问赵离生道，“你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咱们可以在山上多逗留一会儿。”

　　“干什么？”赵离生问道。

　　付擎一笑说道，“打猎。”

　　于是离生撒着欢儿的跟着付擎在山林子里跑了一个多时辰，跟着她四处趴在地上做陷阱，打野兔，抓山鸡。有一次他还爬到树上去摘果子。

　　“是寒莓。我们运气真好。山脚下的寒莓都快叫他们采没啦，这可是上好的山货。虽然不值几个钱，可是山里人的爱吃。”

　　“那就好。”

　　提着装的满满的背篓，两个人心满意足的下山。二人照例在进村的岔路口分道扬镳，假装一前一后回村。付擎顺路去看了下刘显德分给她的地，就在距离山脚不远处的一片洼地。山脚下的部分做水田，附近刚好有从山上流淌下来的小溪，不愁没办法灌溉，连沟渠都是打好的。上半面是梯田，用来种旱稻。可惜她带的银子不够，只能买这一块水田。

　　付擎望着那块地，心想早晚要把你收入囊中。

　　赵离生跟在她身后，背着背篓的手在绳结上无意识的攥了几下，咬唇。原来这是他看上的地吗？有主了吗？要买吗？默默记下。

　　回到家，赵离生看了眼自己房里的银子。明晃晃三块。虽然不够做什么，只够买三块薄田，可这是他全部的底气。

　　他知道付擎没钱，私心里很想借给她，但理智克制住了这种冲动，最终还是把银锭放下。

　　再说付擎这边。晚上她把抓到的鸡放进院子里拴起来。这里太空荡了，完全可以在院子里盖一个窝棚，专门用来养鸡。

　　这次抓到的鸡多，一共六只，看了下有公有母，付擎大喜过望。

　　家里还有些劈柴，屋里除了一个厨房就是一个卧室，都不是很大。外面院子里只有一个柴房，在进院门的右侧，门口对准正屋的方向。

　　鸡的味道大，付擎不打算把它们放在前院。想了想，决定明天找点东西在屋后做一个后院。这里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附近稀稀落落的有几座空房子，一条蜿蜒的小路直通后山。

　　抓来的兔子太少，就三只。想给离生两只，鸡给三只，他说什么都不要，只要一只活的。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这是你辛苦抓的，我不能占你便宜。你别为难我。”

　　行吧。那就不为难。

　　付擎在后山就收拾好了，那附近就有瀑布。剥下来的皮完整的放在背篓里，挂在柴房阴干。她还需要一个晾腊肉的地方。将来做熏腊也需要地方。虽然她是四川人，但腊肉做起来应该差不多。

　　兔肉被她用盐腌上了，一整只，放在家里仅有的三个木盆里，消耗了大量的盐，盐罐子要见底了。看来下一个市集要买的东西很多。寒莓她都给了赵离生，这个她倒没惦记。

　　晚饭她做了一锅馒头。虽然熊了李琬好几把，但也不能太过分不是。她买的仅够自己这几天的伙食，本来打算伤治好了再说去集市的事，可巧的李琬话赶话就说出来了。

　　馒头就着雪里蕻咸齑，再煮一锅薄粥，感觉也不错。

　　晚上躺在床上，付擎有些睡不着。这是她来到陌生古代的不知道第多少天，不知道爸妈过得怎么样，吃没吃好，睡没睡好。反正她吃的挺好。

　　想这些也没用。脑子里忽然划过一个身影。他戴着青蓝色的方头巾，身形苗条养眼，呵呵，她傻笑一声，还不错哦，这日子。

　　第二天天一亮，付擎就起床吃早饭。家里还有昨天晚上剩的稀粥和馒头，吃了之后付擎就上山了。

　　家里有把斧头。背着弓箭，箭簇不多，就三只，还是竹子的，羽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她打算再弄点干柴，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竹子，做一个鸡圈，实在不行，木头也行。

　　刚出远门，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往村东那边看一眼，明知道人不会来，可还是潜意识希望看到他。想法从脑子里一晃而过，再定睛一看，付擎不敢置信。莫非是她的念头显灵了？

　　只见蜿蜒的小路上，迎着刚冒头的晨曦走过来一个袅袅身影。这时候庄户人家还没起床，因为没农活，少有人会趁着这时候上山采山货，除了穷人，比如说付擎这种的。她家离山脚近，赵离生应该起的比自己还早吧？

　　“早。”离生脸上戴着面纱，背着背篓，里面竟然还有弓箭。

　　“怎么过来了？”付擎问道。

　　赵离生笑着说:“明天是市集，想着采点山货去卖卖看，多少也是笔进项。”其实是离生算好了付擎要趁着明天的机会去市里，觉得她会来山里才跟着来的，赚钱也是真的。他特意去找的李琬，旁敲侧击的寻了好几个话题才问到付擎的行踪。

　　“也是。”付擎笑着说，接着又好奇的问，“怎么还戴上面纱了？”

　　“哦。”付擎摸了摸粗制的纱巾，同样笑着说道，“最近流行这个，我看村里很多小伙子都戴，说是镇里流行，托人帮我带了一块，怎么，不好看吗。”

　　“不是。很好看。就是看起来奇怪了一些。”

　　“行吧。”赵离生气哼哼的说。

　　付擎偷笑。

　　这次他们没那么幸运，有猎户和一些人家的女娃男娃都起早进山了。小路上倒是没什么人，到半山腰看到有人坐在石头上歇脚，离生一个转身就蹲下，示意付擎快走。

　　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村民附近，离生才强作镇定的打招呼道，“秋姨好。”

　　钱秋点点头。看着走在前面一脸若无其事的付擎，先是疑惑的眨眨眼，随后释然的和她打招呼。

　　“诶呦，这么早上山采药啊。”

　　“是啊，秋姨。”

　　“真辛苦。”

　　“没事的，秋姨。”

　　“有事跟姨说啊，照顾两个弟妹不容易。”

　　“好。”

　　这才告一段落。四处看一眼，确定附近没人会发现，赵离生这才小跑着跟上付擎的脚步。

　　他有些不好意思。

　　“累了吗。”

　　付擎问道。这段山路有点长。

　　“不累。”

　　二人很快走到平时约定的地方。歇歇脚喝了点水之后，朝着更深的深山里走。

　　“付擎。”赵离生喊她。

　　“怎么了。”

　　“我把昨天摘的寒莓做成了果酱，你说带去市集会有人买吗。”

　　“我不知道。”

　　赵离生噘嘴说道，“你就不会说点好话哄哄我。”

　　“比如？”

　　“比如，你做的果酱真好吃，肯定会有人买的。”

　　“还有？”

　　“还有，你这么好看，就算没人冲着果酱来，也会有人冲着你来的。”

　　“你认真的？”付擎看着他笑。

　　赵离生咯咯的笑了两声才回答道，“假的，我才没那么想呢，就算有也希望是男的，不然我就麻烦了，呵呵。”

　　“不怕，我保护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离生想，就算她做不到，他也不会怨怪她的，他们是朋友。

　　不同于往日的试探，赵离生发现，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已经对付擎产生依赖。他不懂这是什么感情，姑且就算作是友情吧。朋友，那天付擎是这么说的，现在他和她相处下来变得很自然，她也能接受自己偶尔的惊世骇俗。

　　深山里他偶尔也去过几次，但不敢停留太久。听说这附近有野猪，再说南方的深山里，即使不是冬天，看着黑黢黢绿油油的灌木丛和高大隐秘的树林，也会觉得心里没底。离生经常怕自己走错路。带弟弟妹妹来也只敢在山脚附近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