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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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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付擎都和他约在半山腰针灸,效果不错。两人约定一次给五文钱。本来赵离生不想要的,奈何付擎非要给,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白治。
“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还挺固执。”
“那是。”付擎骄傲的说,“你就收着吧,也不多,以后有钱,我再多给点儿。”
“什么?”赵离生没听清。
“没什么,就是手续费,嘿嘿。”
回头恨不得给自己俩大逼斗,这都什么跟什么。脸还有点红。
连续几天针灸,付擎觉得脑子里的淤血消散的差不多了。平时就去李琬家买菜,买种子,买米,买面,都快把她家搬空了。
昨天,李琬哭着护住自己家里最后一点白面,说道,“别顺了,这次你给我钱,我也不给你了,下个集市就在三天后,我家粮食还要留着换钱娶媳妇呢。”
付擎“啧”了一声,遗憾的看了眼平时在现代吃不到的带谷壳儿的微微发黄的大米,摸摸自己的肚子,才放过李琬。
“跟你打听个事儿,咱们村地怎么卖的啊,要是银子不够,可以自己在后山开荒吗?”
李琬挠挠头:“这你得去问村长。我家的田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又不卖地,自然不知道价格。你去找村长一打听就知道了。我们买田都找她。听说便宜的地也有几两银子一亩的。我家以前买过,慢慢淤田变成了肥地,如今能卖几十两呢。”
“这么多!行吧,那我找时间去问。诶!”付擎撞撞她肩膀,“大后天市集你去吗?一起去呀,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去啥呀。”李琬为难的搓搓手,“我倒是想去,可我手里现钱不多,去了也不舍的花钱,没意思,还不如不去。”
“我有啊。”付擎晃了晃自己的钱袋子,“里面一吊钱呢,我还有银子,你跟我去,咱们别的不多买,就去看看,长长见识。”
“真的?!”李琬疑惑的看向付擎,问她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以前抠门精,你不会忽悠我吧?”
“怎么可能,咱俩谁跟谁,你跟我走就完了。”
两人约好第三天清早去镇上赶集,付擎就朝着村长家走。临走前,李琬好奇问道,“你去市集干啥呀,真闲逛去啊?”
付擎消散的一挥手,回答道,“卖花!”
村长家就在村西靠近大道附近,那里有棵老槐树,一到春天就开花。这些付擎都没有记忆,全是李琬告诉她的,这人有时候废话挺多。
敲开村长家大门,来人是一个有点病弱的男孩子,穿戴极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儿郎,就是头发枯黄,身体也瘦瘦的。
“你找谁?”豆芽菜开口了,声音倒是挺好听的。
“我找你们当家的,村长,你是她家亲戚吧,快去通告。”
前年疑惑的看她一眼,随后机灵的马上跑进去喊他爹亲。
“爹爹!外面有个姐姐要见母亲!”
里屋未闻其声,先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让她进来吧。你娘她去镇上了,这里没人当家,问问她想干什么。”
男孩子马上跑出去,目光警惕的盯着付擎,好像她是什么污染物。
付擎先是震惊,而后无语的看向男孩。不过也能理解,在没穿过来之前,她可是村儿里有名的破落户,外加二赖子。
“我是来问地价的,既然不方便,那就不进去了。等村长来了烦请知会我一声。”
“诶,别走,进来,擎擎,我找你说说话。”
这下轮到付擎不解了,当家女人又不在家,这男人叫她进去干嘛?
堂屋里正炕上坐着一个穿着淡蓝色比甲的温婉男子。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不是很年轻但一脸沧桑。
“都长这么大了。”他目光慈爱的看向付擎,用眼神上下摩挲了她一遍,满意的拍拍她的肩膀。
“坐。小菊,你去给客人看茶。”这句话弄得付擎一激灵。听起来好像大户人家,可刘旺福那个糙老娘们儿能说出这句话?
“吃饭了吗?”刘显德看向眼前这个从小喂到大的女孩儿,脑子里全是关于她的记忆。
“当初你来我们村儿,还是我去给你落得户。我很你爹关系好,他生你的时候难产,我还担心了好一会儿呢!现在我家大女也长成了,成日里在衙门混,平时不怎么着家,看着你,我就又想起当初跟你爹一起带孩子的日子了。”
付擎:“……”。感情还有这段儿记忆呢,行吧,又来一个半干爹。
“嘿嘿。”付擎习惯性的挂上假笑,这是她应对不熟悉的人一贯宗旨,但她本能的有点抗拒。
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刘显德就起身把装地契的盒子掏出来。一大把的白纸黑字看的付擎目瞪口呆。
“姨,你这是要给我看地?”上面的繁体字,她好歹喷的几个,可不就是明晃晃的契书!她连忙站起来摆手拒绝道,“姨,我这次来就是问问地价。前些日子得了点小钱,看看能不能买个一亩半亩的,您现在把地契拿出来,这不臊我呢吗,我哪里买得起。”
刘显德好笑的拍了她一下,笑骂道,“小兔崽子,你姨我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我还当你发达了,想来我这里讨会地使使,感情你还真没多少钱啊!”
付擎终于正常起来,嬉皮笑脸的把地契胡乱往盒子里一丢,掏出兜里剩下的银锭子拍在桌前,假装自己像个富豪一样一通搞怪,逗得刘显德和倚靠在门边只露了半张脸进来的刘春哭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话真逗,我大姐都没你能说会道。”刘春菊终于不躲在他那个破门后面,舍得给新来的客人好脸色看。
“冒昧问一下,他是你儿子?”付擎这人一向不喜欢打哈哈,在亲近的人面前一般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她也就直接问了。
刘显德和刘春菊都愣怔的互相看了眼,眼里露出复杂的情绪。刘显德更是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可怜的说道,“我还当村里传言是假的,原来真摔傻了啊,前几天还说给你请个赤脚大夫看一下,我当家的说你活蹦乱跳的好着呢,就没请人过去,这是真失忆了?”
“啊!”付擎傻愣愣的点点头,有点搞不明白这男人和她母亲的关系。要是真顾及她,多少也应该过去看一下吧?都闹到公堂了,这也说不过去。
不过她没想那么多,直接问起了今天来的主题。“我没事,姨,您先告诉我地价,等村长回来,要是能买,我这就定下。”
要是便宜,几两银子一亩,那就先买一亩,看看有没有好的地段。要是不行,她就去后山开荒种地。
“先不急,我看看你伤口。小楼!”刘显德冲外面汉道,“快讲我的医药箱子拿来,我黑擎擎弄点药过去。”
刘春菊跟她解释道,“我爹一向神经大条,养我的时候都不上心。我娘这么说,他就信了,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她跟一个外人有什么好介意的?无关真假,纯粹就是两不相干的人,她还希望以后这人不要借一点自己长辈的身份插手自己的事才好。
“那就好。”刘春菊松了口气。
叫小楼的是一个年纪比刘显德还要大一些的男子,看起来像是刘显德的仆人,年纪大约三十五六,同样一脸沧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少爷,您要的药材都在这里了。有一些丸药……”
“都给擎擎带过去,反正我们暂时也用不上,就算有事还有其他药材应急。”刘显德着急的打断留小楼的话,看起来很关心付擎的伤。
“好,您说了算,我这就给她包上。”
说完看付擎一眼,也是一脸熟稔,不过对比刘显德多了些疏离。“臭丫头,你命还挺好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摔死你。”
虽然是笑骂,但也听的付擎很不舒服。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刘显德连忙打圆场说道,“你别听他胡说,他这人就这样,没恶意。”说完嗔怪的点了付擎一下。
“你这孩子,这两年怎么还生分上了。你自小跟着你娘在山里野,我还当你野出了一身本事。那赵现成什么人,肚里没二两货色,这样的人都能算计你,你说你小子脑子长到哪里去了?”刚想推,想到付擎可能还在病中,这才作罢。
“这要是前几年,你没病还得来我家跟我讨点东西。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摔伤了。”付擎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可要真是这样,她他们有这么熟,刘旺福怎么会对她那个态度?好像陌生人一样,多少也得给个白眼看看吧?
“姨,我失忆了,村子里大半人都不记得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孩,你就叫我刘姨。我叫刘显德,闺名春根。这是我最小的儿子,今年十六,大名刘春菊。”
“哦,那好,刘姨,你和刘叔经济是分开的?”
“什么经济?”这新名词儿听的刘显德一愣。
付擎赶紧纠正道,“我是说,您俩钱是分开的?这么大方给我药材,刘叔不会生气吧?”
刘显德先是笑了下,然后冷笑说道,“你放心吧。那老东西不敢动我的。我的钱都是我从爹家带回来的,一个子儿一个子儿挣出来的,跟我谈钱?他还没那个命。”
付擎:“……”好,好霸气的一个小爷们儿啊,就是好像不怎么符合这时代的设定?还能这么玩?
她下意识就说出声来。刘显德笑的更开心了。“小丫崽,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跟着你姨混,有你好果子吃!”
付擎:“……”
刘春菊捂着脸略显丢人的跺脚饭,“爹你又胡说八道了,那叫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有好果子吃!”
“哦哦。”刘显德连忙挽回自己的尊严,继续补充道,“你别介意啊,擎,你姨没文化,但是真的关心你,你能原谅姨吗?”
付擎:“您说这话客气了,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您告诉我地价就行。”
“哦,这简单。”说着掏出一本类似账本的东西,拿给付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