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木の异世界之旅（今天开始做魔王篇）》佛罗伦萨的倒吊者

9、第8章 刺客的意图

　　夜的喧嚣结束了，恢复了一片寂静。

　　塔楼的天台上，刚向众人展现了恐怖力量的双黑魔王，在银发少年身上的伤消失后，笼罩此方天地的威压和魔力慢慢消散了。恢复常态的涉谷有利合上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神木礼接住了他，身形趔趄了一瞬。
　　孔拉德、沃尔夫拉姆等人纷纷涌上前，神木礼在他们的帮助下把有利送到了就近的一间卧房——魔王的房间因为落地窗被破坏了，暂时不适宜居住。

　　古恩达鲁刚把刺客押入牢房，就见到了在门口等他的金发少年。

　　“沃尔夫拉姆，”古恩达鲁淡淡开口，“有要说的事，就尽快说完吧。”
　　沃尔夫拉姆一向对这位严厉冷漠的长兄十分敬畏，此时神色比面对他人时多了几分尊敬。
　　“兄长大人觉不觉得，有利这次觉醒后的状态不对劲？”
　　古恩达鲁面色寡淡：“他的灵魂是货真价实的魔王，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我不是指这个问题……”沃尔夫拉姆斟酌着措辞，说，“可能是因为兄长没见过上次有利在客轮上爆发的样子……今晚的有利，给我的感觉比以往两次都更加凶恶……”

　　灰发男人听着，眉头微微拧起。

　　“兄长也看到了，有利根本听不进去我们的话……他是真的想对那个刺客下死手……就像完全丧失了理智……”
　　古恩达鲁看着弟弟略显不安的面庞，冷硬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就算是这样，在魔王强大的力量面前，我们根本无能为力……这一点，我们不都很清楚吗？”
　　沃尔夫拉姆微微一怔，他知道自家兄长同时也在指代前任魔王陛下——冯·休匹兹梵高卿·洁西莉亚，他们共同的母亲。

　　“至少我们应该庆幸，”
　　古恩达鲁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声音在走廊的冷风中显得格外低沉。
　　“那位少年，或许能够成为制止现任魔王暴走的良药……”

　　·

　　涉谷有利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和一桌子辅佐他这个新任魔王的近臣们用餐时，那氛围凝重得像是在开军事会议。后面也许是大家熟悉起来了，加上他本身就是个闲不住嘴爱调动氛围的性格，大家坐下来吃饭时总算有点寻常朋友间聚餐的感觉了。
　　但是今天中午的餐桌上，涉谷有利反倒成了最沉默的那个。

　　“好啦涉谷，不就是一家人都瞒着你，不告诉你魔族的事情嘛！”
　　被严重双黑控的浚达盛情留下来享用御宴的村田健安慰着他，但那声音里的笑意怎么听都像嘲笑居多。

　　涉谷有利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前任魔王洁莉大人登场，年轻美艳得看不出来已经有三个百岁左右儿子的性感女郎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神木礼身边，涉谷有利在洁西莉亚即将用那副充满诱惑的肉|体贴上神木礼时一个箭步秒窜过来，像堵墙一样隔在了二人中间。

　　“啊呀！陛下干嘛拦着我？难得在城堡里见到一个让我心动的小帅哥呢~~”
　　刻意娇嗔的嗓音让已经听过多次的涉谷有利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俩辈分不合适。”他无情吐槽。
　　“讨厌！一段时间没见，陛下怎么变得比古恩达还古板了！”
　　拥有和沃尔夫拉姆如出一辙的金发绿眸，美貌女子佯装生气地嘟起嘴，“看来我只能去往外面广阔的天地，祈求在旅行中寻找到我命中注定的浪漫爱情了呢~！”
　　孔拉德嘴角含着温柔纵容的笑意，古恩达鲁和沃尔夫拉姆则默默低头用餐，他们实在对自己满脑子追求自由恋爱的任性母亲没辙。

　　“高兴点嘛，涉谷。”村田健说，“现在也算是有了查明礼君身世的线索了。”
　　“什么？”
　　“猊下说得不错，礼大人拥有很强的治愈之力，说明礼大人身上很可能流传着治愈之手一族的血脉。”浚达说，“还有礼大人的发色、名字……都是线索……”
　　“哎呀，都说了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
　　涉谷有利看了眼神木礼的脸色，犹豫了下，还是问：“礼，你觉得呢？”
　　银发少年的目光和他交接。
　　“你想……尽快找到自己的亲人吗？”
　　“有利决定就好。”
　　沉默了几秒后，神木礼只这么说。

　　涉谷有利松了口气，这个回答在他和礼以往的对话中是很常见的，通常是因为某个问题不能引起礼的情绪波动——涉谷有利通常解读为礼不在意，亦或是这个问题过于复杂。

　　“对了，等下礼大人有没有兴趣测试一下魔力属性呢？”浚达问。
　　“咦？那是什么？”涉谷有利好奇道。
　　“就是测试魔力和自然元素的相性，能帮助我们了解自己擅长的魔术类型，”沃尔夫拉姆解释道，“比如我是火系，兄长大人是地系，冯·克莱斯特卿是风系……”
　　对此神木礼的回答仍然是“有利决定”。

　　“那就测试一下吧！诶等等，这个测试会不会对礼有很大损耗？他上午刚医治了三个病人呢！”
　　涉谷有利有些担心，就他个人而言，每次在无意识状态下使用完魔力都有元气大伤的感觉，就像RPG游戏里操纵的人物蓝条降到了最低点，得缓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恢复到顶点。
　　“不会的，这个测试的魔力消耗程度就像损失一根头发一样无关痛痒哦。”浚达说。
　　“那就好！对了，我也能测试一下吗？”涉谷有利兴致勃勃道。
　　“哼，就有利平时这种窝囊废状态，能不能测出来真不好说。”沃尔夫拉姆故意挖苦道。
　　“喂喂！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窝囊废！”
　　“这个测试确实不适合陛下，不过是因为陛下的魔力太强大了，普通的测试是完全体现不了陛下真实水平的。”浚达笑眯眯地说道。
　　“好吧……”

　　·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里，昨晚落网的刺客被绳索反捆双手坐在木椅上，脱去夜行衣的他不过是个面如土色的中年大叔。

　　“再问一次，你潜入血盟城、潜入魔王房间有何目的？受了谁的指示？”古恩达鲁语气渐渐不耐起来。
　　男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只是耷拉着脑袋，仿佛不敢与古恩达鲁对视。
　　古恩达鲁留意到这人后背紧绷得像块岩石，便用更为低沉的声音说道：“如果你坚持什么都不肯说，那只能对你进行惩处了。行刺国王的后果，你早就清楚了吧？”
　　几颗豆大的汗珠从中年男人额间流下。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涉谷有利急冲冲地跑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沃尔夫拉姆和孔拉德。

　　“古恩达鲁！审讯犯人这种事怎么没告诉我！”
　　涉谷有利质问道，却见受审位置上的男人见到他的一瞬，突然把脑袋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慌乱地喊着：“对不起！我说！我什么都说！”
　　“咦？”涉谷有利一脸懵逼，“这么容易？”
　　沃尔夫拉姆摊手：“人家明显是怕了你！”
　　“……我有那么可怕吗？”
　　“如果说是昨天晚上的你，确实挺可怕的。”

　　连沃尔夫拉姆都这么说……
　　可是涉谷有利没有后半段的记忆，之前听沃尔夫拉姆他们讲述昨晚发生的事情时，他也没有多少实感。
　　他只知道自己失控前，看见浑身是伤的礼，那一瞬间他怒火冲天，潜意识里确实对那刺客起了一丝杀意，也许失去意识后的自己就是顺着这丝想法做出了让周围人都觉得可怕的事情吧。
　　幸好，礼阻止了他……

　　在那人如倒豆子般和盘托出后，众人得知原来是冯·休匹兹梵高卿·修特菲尔想和魔王陛下私下会谈，才铤而走险派人劫走魔王。
　　古恩达鲁三兄弟清楚，身为他们母亲在任期间的摄政王的修特菲尔，始终幻想着能在新任魔王就位后继续拥有摄政的至高权力，这才是他想与魔王单独见面的真实原因。

　　刺客被带下去关押后，涉谷有利问：“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孔拉德说：“挟持国王，基本都是死罪。”
　　“啊！太夸张了吧？这人也不过是听令行事，罪不至此吧！”
　　古恩达鲁斜睨了他一眼：“魔王陛下昨晚不是已经判了他极刑处决吗？”
　　“那不是真心的！”涉谷有利急道，“那时候我以为礼伤得很重，一时气上头才……”
　　“如果神木礼不是魔族，没有治愈之力，那么你看到的受重伤的礼，就是持续至今的现实。”
　　“就算是这样……”
　　古恩达鲁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连挟持自己的刺客都想放过，还是那么天真！看来昨晚那个杀伐果决的魔王只是昙花一现啊……”

　　·

　　从审讯室出来后，年轻的魔王似乎郁郁寡欢，见此，孔拉德把他带到了建造中的棒球场，接触到与自己热爱的棒球有关的事物，涉谷有利心情总算好了些。

　　斜阳西下，偌大的绿茵场地被镀上一层金边。魔王陛下和忠诚近卫互相投球热身的互动，吸引了城堡里的一些秘密观众。

　　“等建造好后，陛下就可以举办第一届「涉谷杯」棒球比赛了。”
　　孔拉德淡茶色的眼瞳里含着温润的笑意，在夕阳下折射出奇异的银色虹彩。
　　“现在是私下场合耶，怎么又叫我‘陛下’了？”涉谷有利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纠正他了。
　　“是是，有利，我喊习惯了……”孔拉德笑了笑。
　　“到时候我肯定让孔拉德你当我队伍的投手……我是捕手……沃尔夫拉姆要是乐意参加的话可以当个内野手……”
　　“礼呢？”
　　“礼嘛……他好像在棒球方面完全没有天分耶，明明文化课那么在行……”

　　前段时间，涉谷有利在组建业余棒球队时也拉上了礼，想培养礼对棒球的兴趣，但是礼在场上的反应总是慢一拍，甚至理解不了某些指令，涉谷有利带他试过几次之后便无奈放弃了。
　　其实放弃的原因还有一个——礼在场上的时候，他队伍里那些正值青春热血的少年们老是容易分心，犯很多低级错误，训练效果极差，结束训练后还找各种拙劣的借口抢着和礼搭讪。涉谷有利不得不挨个给了他们一记狠狠的暴栗，勒令他们认真反思的同时警告他们不准对礼有“非分之想”。

　　从半空中抛过来的白色球体擦着涉谷有利的皮革手套而过，重重砸在身后的草地上。
　　“看来有利有心事啊。”孔拉德声音温和地说。
　　涉谷有利走了几步，弯下腰捡起球，轻轻掸去上面的草屑。
　　“没，只是稍微有点担心礼……”
　　“有利对弟弟的爱护真让人感动呢。”孔拉德轻笑。
　　“家人间不都这样么？而且礼……是特殊的。”涉谷有利顿了顿，说，“两年前我刚带他回家时，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知道吗？他甚至连睡觉都不会，要不是他突然当着我的面晕倒了，我们都不知道他被带回来之后根本没睡过，晚上只是在房间里呆呆地等待天亮……”
　　“所以你才和他一起睡？”
　　“嗯……不单单是睡觉，还有穿衣服、走路、吃饭……都是我教他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也不抱什么期望，后来有一天他终于开口了，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准确来说是第一个词，就是我的名字……”

　　涉谷有利脸上流露出温暖的光彩，时至今日，他仍能记起礼对他喊出「有利」两个字时自己溢满心间的惊喜和满足，就像长久以心血浇灌的幼苗终于如他期盼的结出花蕊、舒展花瓣、最后绚烂地绽放。

　　如果有朝一日礼恢复了记忆，或者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亲人，他还会是现在的他吗？或许那时候礼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依赖他了吧……

　　“陛下！”
　　紫罗兰长发的成年男子带着银发的少年踏入了这块场地，两个可以说是真魔国最好看的人走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连隐藏在暗处的秘密观众们都忍不住发出少女般的尖叫声。

　　“礼！浚达！”涉谷有利露出笑容，“终于结束了吗？测试的时间可真够久的呀！”
　　“不，测试很早就结束了，但是……”浚达露出为难的表情，“亚妮西娜发现了我们，礼大人被她拉走做实验了！抱歉，陛下，我实在制止不了……”
　　“啊？！”
　　涉谷有利慌了，手忙脚乱地检查神木礼身上有没有出问题。
　　“幸好亚妮西娜让礼大人试验的几个魔导装置都没有发挥作用，她才肯放了礼大人……”浚达补充道。
　　涉谷有利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想知道测试结果吗？”
　　“当然。”
　　“通常擅长治愈术的魔族魔力属性是水系，但是测试途中我发现礼大人的魔力和水元素相性似乎不是很高……其他元素也一样……”
　　“这说明什么？”
　　“或许礼大人的天赋全在治愈力上了，这种情况很罕见……”
　　涉谷有利看着神木礼洁白纯净的面庞，灵光一闪：“喔，就像FF里的「白魔法师」！……”

　　“有利！”
　　又来人了，这次是沃尔夫拉姆，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众人面前。
　　“浚达！威拉卿也在！……放在国库里的秘密宝藏——龙王石，失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