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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谁的女装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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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大人……”
——「神（かみ，kami）、木（き，ki）……」
记忆的最深处，似乎有人曾这样呼唤他。
那声音遥远而模糊，仿佛从时光的缝隙中渗出，如同微弱的星光，触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
那是他来到涉谷家后，空空荡荡的大脑里，唯一偶尔浮现的零碎片段。
那也是他现在的名字——「神木礼」的由来，「神木」被认为是他名字的一部分，在日本，理所当然地被理解为姓氏，至于「礼」这个名字，不过是他和涉谷爸妈随缘抉择的结果了。
“神木大人……”
瞬息的失神被耳边近在咫尺的呼唤拉回来，神木礼微微仰头，眼前穿着红棕相间军服——隶属于冯·休匹兹梵高卿·修特菲尔的士兵面色充满感激，也许是因为刚刚他从高处坠落导致的严重内脏损伤被神木礼治愈了。
“感谢您不计前嫌救治我，您和魔王陛下都是如此仁慈和伟大！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
“不客气。”神木礼淡淡地说。
说起来这人的伤还是魔王造成的。
在修特菲尔和古恩达鲁两军对峙的战场上，涉谷有利再次展现了觉醒后的魔王形态，骤然出现的强烈飓风无差别地将双方士兵卷入空中。以雷霆手段成功阻止战争后，魔王有利照常陷入了沉睡，遗留下诸多善后工作——包括现场这些受伤的士兵。
“伤势不重的滚一边去！身为军人，这点小痛都忍不了吗？！”
古恩达鲁的威压成功驱散了挤在银发少年周边的一大拨士兵，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为了救治伤患而在草地临时铺好的垫布上的少年，语气缓和了些，“礼，有时候也要学会拒绝。”
少年“嗯”了声，继续治疗下一个重伤的士兵，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神木礼是他带到战场的，继上次刺客闯入魔王卧室挟持魔王未果后，狡猾的修特菲尔还是找到机会把魔王劫走了，古恩达鲁率领大军出城，已经做好了和修特菲尔开战的准备。他有预感那位天真的魔王陛下又会因朴素的正义感爆发，才把神木礼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这次魔王有利的爆发没有到失控的程度，但神木礼依然在别的地方派上了用场。
古恩达鲁对这位魔王名义上的弟弟还是很有好感的，也许是因为水系魔力和治愈一族的人天生拥有亲和力，加上少年性格很安静，被他带出来跟着军队颠簸了一路也未有一句抱怨，现在还自觉在战场上提供自己的作用。
要是他哥哥能学学他，至少某些时候不要那么聒噪，不要老像个任性的犟种一样就好了。
战场基本清理完毕，神木礼也被古恩达鲁“勒令”结束救治，一个一头漂亮橘发的女仆——与其说是女仆，不如说是一个有眼睛的正常人一眼就能看穿是男扮女装的男人，紧身贴合的女仆装映衬出他比在场大部分士兵都要壮硕的身材，那人突然来到神木礼面前，接替了其他士兵收拾现场的工作。
“殿下！”
直到被喊了第二次，神木礼才意识那人喊的是他。
“殿下，吾名为克里耶·尤扎克。”橘发男人冲他露出笑容，嗓音如爵士歌手般低沉动听，“您是陛下的弟弟对吧？所以应该称呼您为‘殿下’。”
尤扎克，就是把有利从修特菲尔的城堡里救出来的人。
“嗯……你好。”神木礼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尤扎克以一种非常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陛下说他弟弟的女装比我和他都好看多了，见到真人我才明白！呐，殿下，我这里有几套女装，绝对很适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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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如同碧玉般澄澈。
穿着骑束装的涉谷有利座下不再是那匹温顺的黑色母马，而是一匹更为高大健壮、通体雪白的公马，算是实现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羡慕别人而兴起的乘白马奔驰的梦想了。
白马带着他轻捷地连续翻越护栏、人造石墙，在马场绕完一周后回到了浚达老师面前。
紫发男子脸颊微红，露出陶醉般的神情：“陛下骑术精进之快，有如一日千里！您和马儿的配合如此默契，稍动手指它便知进退，奔如疾风却稳如泰山，已然到达了人马合一的境地！日后再骑马出行，沿途的士兵和民众势必会为陛下天神降世般的马上英姿欢呼！这都是陛下刻苦训练的成果！”
明知这位王佐兼教育官喜欢在任何事情上都把自己敬爱的魔王陛下吹得天花乱坠，涉谷有利仍感觉被夸得鼻子变长了：“还好还好！感觉跨越障碍的时候身体不太平衡，需要多加练习。”
浚达脸更红了：“陛下不仅干劲十足还谦虚自省，实在令人钦佩！啊~~臣下我何其有幸能以教师身份参与和见证陛下的成长……即便此时此刻就此死去，我的人生也圆满了……”
教育官有一点说得倒是不错，涉谷有利在马术训练上确实很有干劲，前几天他在野外战场上刚醒过来，就目睹了古恩达鲁和神木礼共乘一匹马的样子——银发少年安静又乖巧地靠在灰发男人怀里，一向严肃的古恩达鲁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透着点儿温馨，看得涉谷有利都要气结了。
他也很想让礼和他共骑的！只可惜上次从真王庙回来时错失了机会！
涉谷有利目光瞥到休息区树荫下的神木礼，发现礼身旁多了一道穿着浅褐色军服的身影。
咦？孔拉德什么时候来的？巡逻结束了吗？
“有利还差得远呢！”骑着一匹灰马悠悠然来到他身边，美名其曰监督他练习的沃尔夫拉姆不忘讥道，“等到了战场可没时间让你慢腾腾地跨越障碍！”
“哪里慢腾腾了？”涉谷有利觉得这任性王子也太不给面子了，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而且尊贵的前皇子殿下根本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你才不知道行军打仗是什么样的吧！”
“你……”金发少年瞬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炸毛了，“有利敢不敢现在和我比比赛马！”
“来就来，谁怕谁？！”
涉谷有利平常不会那么冲动的，但现在他的好胜心一下子被点燃了。
“陛下！沃尔夫！”
浚达本想制止，那一白一灰两匹马猛地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留下他吃了一嘴尘。
“有利加油！”孔拉德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挥手打气。
银发少年的目光追随着涉谷有利和他那匹白色骏马，孔拉德注意到了，问：“礼，你想像有利一样学会自己骑马吗？”
神木礼偏过头，目光在棕发男人脸上停驻了一会儿，又回到了马场上。
孔拉德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和少年也算结识了好些天了，跟在有利身边时也从他俩的互动中渐渐摸索出了规律，他知道这是少年感兴趣的表现。
于是他微笑着补充道：“试试吧？如果有利看见你会骑马了，一定也很开心。”
少年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孔拉德从马厩里牵了一匹体型相对矮小的红马出来。
“她的名字叫‘艾瑞涅’，和有利那匹偶尔会闹小脾气的‘藏青’不同，她是真正的性格温和，从来没有过伤人案例，最适合新手。”
不过再矮小的马儿，在神木礼面前都算是庞然大物了。
孔拉德第一次留意到银发少年看着比他们家三弟还要纤瘦和年幼些，如果换算成魔族年龄——前提神木礼确实是魔族的话，估计得比沃尔夫拉姆小个十来岁吧。
神木礼摸了摸艾瑞涅脑袋上的红色鬃毛——有利骑马前就是这么做的，艾瑞涅从鼻腔发出一声气音，轻轻蹭了蹭少年的手心。
“喔？她看起来挺亲近你的，这是个好的开始。”孔拉德笑道。
他扶着少年的腰腹和腿，帮助他踩着马镫骑上马背。
“慢慢来……抓住缰绳，不用抓得太紧……”
神木礼按照他的指示，用小腿轻轻夹了夹马肚，马儿便缓缓迈开步子，马蹄踩在土壤上发出清脆的踢踏声。
“好，不错……记得身体保持挺直……试下转弯吧，稍微拉一下左侧缰绳……”
孔拉德全程跟在少年和马儿身侧，谆谆善诱，马背上的学生也非常善于学习，基本不用孔拉德说第二遍就能掌握诀窍。
阳光斑驳地落在少年脸上，这一次，孔拉德清晰地看见了少年唇角抿起的弧度，虽然很浅很淡，但给人感觉就像是原本刻板僵滞的油彩肖像画刹那间灵动了起来，有种难以言说的明媚和惊艳。
“礼，你应该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孔拉德说着，顿了顿，内心莞尔，“类似的话，有利肯定对你说过吧？”
“嗯……谢谢你，孔拉德。”
也许少年是真的喜欢骑马，连语调似乎都多了一丝轻快之意。
等涉谷有利结束和沃尔夫拉姆无意义的比试回来，发现他家的礼已经学会策马奔腾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孔拉德？”他惊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有利，”深咖色短发的男人眼含笑意，“礼在骑马方面很有天赋呢！”
“……”
这不对吧？！礼明明在棒球上一窍不通来着！他还以为其他运动也……
难道说……他想和礼共骑的心愿实现不了了？！
少年愉快的骑马体验一直持续至吉塞拉的到来，绿发女子告诉他们医疗院来了个情况恶劣的急症病患，经过值班医师的救治依然没有缓解，希望神木礼能过去看看。
“有利……”
银发少年看向涉谷有利，他的头上没有再佩戴魔导翻译机，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依赖翻译机就能听懂大部分魔族语言中的日常用语了。这么快的学习速度，要么是因为他很聪明——就像他在地球时能短时间内学会两三门外语一样，要么是因为魔族语言本来就植根于他的记忆深处，不过是被重新挖掘出来而已……
知道礼是在征询他的同意，涉谷有利点了点头：“去吧。”
这样的情况迄今发生过不止一次，虽然神木礼没有明确表达过想成为医师的意愿，但从来不会拒绝大家的求助，涉谷有利也乐于礼去做他感兴趣的事情。
潜移默化中，大家已经把他当做一个“编外”医师来看待了。
“吉塞拉这孩子真是的，老是麻烦礼大人……”
浚达望着自家养女和银发少年远去的背影，思索片刻，说：“陛下，虽然礼大人心地善良，但不能让他每次都白白干活啊……”
“你的意思是？”
紫发男子眯眼微笑：“我觉得，应该给礼大人发薪水。”
“薪水？”涉谷有利眼前一亮，“是个好主意耶！……等等，我当国王也这么久了……虽说这份工作我目前做得不算特别好吧……但起码我也付出了劳动和心血啊，怎么不见有人给我发薪水？”
“像有利这样的笨蛋魔王，钱财肯定得让近卫来保管才行啊！不然一走出街就被偷光了吧！”沃尔夫拉姆又故意呛他。
“……那也不是你们让我变成‘穷光蛋’国王的理由啊喂！”
·
王宫的浴室以奶油色为主基调，规模大到几乎可以塞下整座城堡的人，温度适宜的洗澡水日夜不停歇地从长着五支角的牛嘴流出。涉谷有利评价在这里泡澡是一天当中最享受的时光。
但自从礼来到这边，他只敢在夜晚大部分人入睡后——幸好这边的人休息时间普遍比地球人早得多，才带礼过来体验，否则指不定会被一群“色迷心窍”的哥哥姐姐们纠缠。
既然是泡澡，自然是要赤诚相见的。涉谷有利也不是第一次见神木礼赤身裸体的样子，但每一次都禁不住有点儿害臊，在澡堂或浴室这样的地方感觉更甚，他甚至觉得热血都要冲上头顶了——也许是被池水的热气熏的缘故吧！
直到神木礼下了池子，池水遮住了他的大半身躯，涉谷有利才能正常直视他。
不过，礼的身材是真的漂亮啊，不是那种男生们都会羡慕的健硕肌肉|体型，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肌肉，但胜在每一处皮肤紧实线条流畅，骨架虽小，却不过分纤细而显得羸弱，身材比例极佳，四肢修长匀称，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和他精致小巧的脸蛋特别相称，整个人就像……完美的人偶。
“……”
涉谷有利胡乱甩了甩头，拿着毛巾靠近少年。
“礼，我帮你搓背。”
神木礼安静又乖巧地，像人偶一样任他摆布。
说是搓背，礼身上从来很少沾染什么污垢，就像今天在大太阳下的马场骑了好一段时间的马，他也没见礼出过汗。礼似乎永远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和他们这些时常不修边幅的男高中生不像一个次元的生物。
说不定……是魔族自带的特殊体质？
这时候涉谷有利不免又在心里埋汰真王一顿。
每天被脸蛋、身材都是他十倍的魔族围绕，有时他真想自卑地抱住膝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他们的国王。
既然那位无所不能的真王陛下都能做到把他的灵魂投生到另一个世界了，为什么不能把他的外型也塑造得和本土魔族一样美形啊！……嗯，如果有得挑的话，拿身边人的样板来看，不夹着眉头时古恩达鲁的长相算酷哥类型，绝对很受欢迎……礼就挺亲近他的……或者孔拉德那种，虽然不如魔族美型，但不经修饰而自然显露的帅气也许更受欢迎……礼应该也喜欢……
担心泡太久对心脏不好，他让神木礼先上去穿衣服了。之前因为修特菲尔叛乱的事一直没来得及给礼置办这个世界的服装，今天裁缝师正好做完送过来，礼终于能穿上合身的睡衣了。
“有利……”
神木礼的呼唤隐隐约约从更衣室传过来。
涉谷有利起身，拿干毛巾匆匆擦了下身子便往那边走。
“礼，怎么……”
未说出口的话语霎时消了音。
神木礼身上……穿着的不是和他相同类型的睡衣，而是一件粉白色调的女仆装！
和他在修特菲尔城堡被囚时，尤扎克给他用来逃跑乔装的女仆装款式相似，不过布料少得多，露出前胸和后背一大片雪白肌肤，裙摆也短得多，只勉强遮盖住大腿根……而且，礼好像还没完全穿好，他弯腰时有什么在若隐若现……
银发少年从放置衣物的竹篮里取出一样由两片稀薄的倒V型透明蕾丝布料和细长的绑绳构成的东西——和涉谷有利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后因没有置换的衣物而被迫穿了一段时间的魔族内裤有点儿像，但少年手上这件显然样式更加性感、暴露。
神木礼将它大大方方地展示在涉谷有利面前，一脸纯洁无辜地问：“这个……要怎么穿？”
噗——
两股热流从涉谷有利鼻间猛地喷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