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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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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曈在见到沈湛明之后,心情就非常不好。
以至于晚上和谢桁做时,一时没控制力道,在他喉结的位置咬出了血。
事后,她心里有点愧疚,坐在他怀里,抱着他将那点血迹轻轻舔了去。
谢桁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开心。他抱紧夏曈,轻轻啄吻她的唇角,问她有没有心情好一点,其实再咬深一点也没关系的,他很喜欢她带来的印记与疼痛。
最重要的是,这样别人就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了。
夏曈的喘/息还轻颤着,“下次还要这么做。”
谢桁轻笑,额上的汗水衬得他眉眼愈发英挺漂亮,“好,我喜欢姐姐在上面。”
夏曈与他额头相抵,说话还有点鼻音,似是刚哭过:“下次还要绑着你。你不许挣扎,也不许撒娇求我松开,更不许在我没准备好的时候就乱动。”
谢桁一一应下,眼瞳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好,都听姐姐的。”
嘴上答应得勤快,下次他还是会哄着她帮他解开束缚,会趁她不注意时狠狠往上顶,让她坐不稳、逃不掉。
他已经被她喂得口味大了,怎么肯回到从前那些小打小闹?
夏曈眼睫低垂,手指抚摸过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以及上面可疑的水渍、被她指甲掐出来的红痕。
不禁恼怒起来,谁让他把身材练得这么漂亮,却用来使坏!
夏曈把脸埋在他温热有力的脖颈,狠狠地又咬在他锁骨,既气他在床上越来越不听话,又气自己定力不够,经不住诱惑。
谢桁低眸吻她额头。
修长的手指替她理顺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他想到夏曈今晚的异常热情,眼中温存柔和之意消散许多。
谢桁清楚地知道,女朋友有心事。
而这个心事,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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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曈推掉了杜静兰安排的周末相亲,之后两天,都和谢桁窝在家里看电影打游戏。
她是很能宅家的,只要物资充足,她可以持续一个月不下楼。
这个死宅属性,也恰好让她避免了与隔壁沈湛明偶然碰面的可能。
至于谢桁上下楼是否有碰见沈湛明,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根据谢桁这两天的表现来看,应该是没遇见。即便是偶遇过,沈湛明也没说两人曾经恋爱,否则谢桁一定会醋意大发在她面前掉眼泪,到时候还要她去哄。
为杜绝这种麻烦发生的可能性,夏曈决定在下次与沈湛明见面时,把话说清楚。
既然分手了,那就互不打扰,把那段感情都深埋在心。
但很可惜,她找到机会,却开不了口。
之后几天,夏曈仅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碰见过一次沈湛明。
彼时她去买酸奶,刚结完账,就见沈湛明推门进店。
他似乎刚从医院下班,一身气质冷淡的黑灰两色,金属镜框在灯下泛出冷冽的光芒,眉眼间也带着淡淡的疲倦。
他与夏曈擦肩而过,目无斜视,径直走向货架。
夏曈顿住脚步,从他身上嗅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
让人毫无欲/望的味道。
曾经她就最讨厌这种味道,每次他凑过来吻她,她都气叫着要他先去洗澡,用香香的沐浴露盖掉这股味道,才可以亲同样满身香气的她。
每次沈湛明都强忍着躁意去浴室,认命地洗完澡,然后再把她丢到床上,好好收拾她一顿。
外面在下小雨,秋雨冷得刺骨。
夏曈走出便利店,在门口酝酿说辞,还没准备好呢,就见沈湛明结账,而后推门出来。
“喂,沈……”
沈湛明理都没理她,手里拎着袋子去路边开车,黑色SUV碾过满地落叶,转眼消失在视线内。
夏曈:“……”
真就无视她!
她在心里愤恨地捶了他好几下,才撑开自己的史迪仔雨伞,走进逐渐密集的雨幕。
夏曈最讨厌秋天的雨,这时候的雨通常伴随着刺骨的寒风,会让她的雨伞形同摆设,裤脚被斜雨打湿。
她本来被沈湛明无视心情就差,走了这么一趟裤脚被雨淋湿心情更差。
结果,她又在上行的电梯里看到了沈湛明。
天知道,沈湛明开车到地库,是怎么能和步行一路的她乘坐同一趟电梯的。
他开车有这么慢吗?
还是在地库耽误了一会儿?
夏曈此时的脸色已经很臭,她满含怨气地看了沈湛明一眼,在赌气等下一趟电梯和与他处于同一空间内纠结片刻,最终小腿的湿冷让她放弃赌气,抬脚进了电梯。
而沈湛明也仅仅在电梯开门的瞬间,眸光极淡地看了她一眼,旋即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电梯上行,两人彼此沉默着。
秋雨的潮湿让她身上的气息愈发浓郁,在小小的空间内缓慢扩散。
沈湛明沉默着,不知她又喷了什么香水,有点像柏林少女。
她就喜欢把自己身上弄得很香,沐浴露、润肤乳,香水,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哪怕去地超买零食也要喷两泵才肯出门,经常蹭得他身上也带着香,所有同事都知道他有个娇气又爱美的女朋友。
看来这个习惯至今未变。
沈湛明漫不经心地想。
电梯平稳上行。
借着眼镜的掩饰,他稍微转了下眼珠,以余光看过去。
夏曈站得离他很远,她似乎很抵触这种相处,连眼神也不想往这边来,扭着脸使劲盯着电梯内“禁止抽烟”的标识,仿佛能看出花来。
沈湛明刚要收回目光,忽见她皙白后颈处,有一枚红色咬痕。
边缘还破着皮,应当刚留下不久,也许是昨晚,也许是……今天。
如果他们白天也做了的话。
沈湛明的眸光瞬间变冷,收回眼神,不再看她。
6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夏曈还没动,就见身旁的沈湛明迈出电梯,步伐利落,甚至裹挟一阵冷风。
她皱着脸,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高挑身影。
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就走吗?
和她乘坐同一趟电梯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吗?
她还不想和他一起坐电梯呢!
谁想和前男友一起坐电梯啊!
讨厌!晦气!
夏曈越想越气,沈湛明不想理她?好,那她就偏要和他对着干!
她一定要和沈湛明说话!
“喂。”
夏曈走出电梯,站在干燥冰冷的走廊地面上,一脸烦躁地看向他的背影。
沈湛明正要开门,闻声回头,神情平静地望过来。
他的眉眼深黑幽邃,鼻梁挺拔,即使在走廊的死亡角度灯光照射下,那张脸依旧线条冷峻,骨相极佳,好看得不像话。
夏曈在时尚行业浸淫多年,对于“美”有着深刻的认知,也见识过不少美人。但沈湛明这张脸依旧是她认为最冷峻深刻、同时也最具张力的,找不出任何败笔。哪怕是有着斯拉夫血统的谢桁站在这里,也未必能把他比下去。
否则,也不会把十七岁的夏曈迷得神魂颠倒。
沈湛明肤色偏白,愈发衬得眉眼深黑,“你是在叫我吗?”
好吧好吧,夏曈抿了抿唇:“沈湛明。”
这下,沈湛明转过身,正对着她,低低“嗯”了声。
他的眼神永远冷静锐利,仿佛能轻易看清她所有想法。夏曈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方才酝酿好的话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沈湛明也不催促,静静站在那里,非常有气度、有耐心地等她开口。
他对她,一直都很有耐心。
无论在哪种情况下。
夏曈憋了半天,终于扬起尖巧的下巴,理直气壮道:“沈湛明,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很好。”
所以,你不许把我们之前的事,向他透露半点。暗示也不许。
可她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就见沈湛明眉眼压低,一瞬不转地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瞳里很少见地流露出愠怒。
愠怒。
夏曈想:沈湛明这是还在记恨她当初的不告而别?
也不至于吧,都过去多久了?而且那时候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沈湛明晚上宁愿在次卧凑合,也不跟她一起睡,床头抽屉里的套更是半个多月都不拆一个。
那他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啊,夏曈明白了,他只是不甘心。
沈湛明多好的条件,外貌、家境、学业、事业,要什么有什么,唯一的挫败就是栽在她身上,被她狠狠甩了一道。尽管他那时心里也没多爱,但毕竟是被抛弃的一方,他肯定觉得颜面尽失。
所以当夏曈提起小男友的时候,他脸色才这么难看。
前女友都进入新的感情阶段了,他还单身,去便利店买牛奶也只买一人份,还被前女友在家门口贴脸开大,想想是有点可怜。
不过让夏曈承认错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从来只有沈湛明服软的份儿,没有她低声下气的时候。
况且这事,她也不打算再提。
她只是希望两人能达成共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谁也不要再翻旧账,共筑和谐友爱的邻里关系。
夏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和我男朋友现在——”
“我对你现在的感情状况没有兴趣,夏曈。”
沈湛明语气冰冷地打断她,目光在她纤长瓷白的脖颈一掠而过,又迅速移走。他忍耐着高强度工作后的疲倦和头痛,淡声说:“这些事情,不需要让我知道。”
夏曈快被气死了。
这个沈湛明,果然是分手之后一点情面都不讲,连基本的风度和礼貌都欠奉,居然都开始打断她说话了。
以前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
夏曈怒道:“本来也没想告诉你,我男朋友有多好,我才不想让别人知道!”
说完,她扭头就按锁开门,然后“咣当!”一声,关门声在走廊里发出巨响。
但她气昏了头,甚至都没注意她的史迪仔伞面一角被夹在了门缝。只得气呼呼地又开了一次门,把伞带回家,然后“咣当”一声,震出更大声响。
夏曈站定在玄关,深呼吸两次,一屁股坐在鞋柜上,然后发现满地都是伞沿甩下来的雨水。
截止到沈湛明出现之前,她的生活平静安宁,她的情绪稳定如一。
只有遇见沈湛明,她才会炸毛,才会觉得委屈、不公。
才会像今天这样,做出一些令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行为。
夏曈坚定地认为爱会让人失去理智,变得脆弱不堪,所以在察觉到她与沈湛明爱得不对等时,果断提出分手。
可既然分手那么久了,为什么她还会倒霉到和他做邻居?
为什么她只是去一趟便利店,都会碰到买牛奶的沈湛明?
沈湛明以前根本不喜欢喝牛奶,他只会买来给她喝,还经常拉着她出去晒太阳跑步,美其名曰促进钙吸收!
夏曈心情很差地想:都怪沈湛明,一出现就让她的脑子变得乱糟糟。
她想说的话,至今也没说出口。
她真讨厌沈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