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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第二天夏曈睡醒时,谢桁已经去学校上课了。
      她从床头摸到手机,点开微信留言,有十几条都是谢桁发来的:他开车路过梧桐大道随手拍的满地金黄落叶,学校小道上正被投喂的猫学长,以及阳光落在喷泉上形成的小小彩虹。

      夏曈的唇角勾起笑意。

      谢桁是个很会观察生活细节、很善于分享的人。他每天都会给夏曈发很多消息,无意义但有趣的照片,碎碎念,搜集来的搞怪表情包。即使夏曈忙碌时没办法陪他闲聊,他也必须要知道她的情况,仿佛对这段感情充满了不安定感。

      与此同时,他也是个情感需求很高的男朋友,动辄吃醋闹别扭,经常要她去哄。
      夏曈有时觉得他过于黏人,有时又很喜欢他的黏人。

      热恋期的情侣就是会想要黏在对方身边,就是会不由自主说些肉麻的话,这才是夏曈想要的恋爱。
      对于这点,谢桁可这比她那个克制淡漠、连情话都欠奉的工作狂前男友沈湛明好多了。

      夏曈打了几句话发过去:【好宝宝,今天冷不冷呀,有没有多穿点?】
      【你走的好早,我都没醒。】
      【今天有早安吻吗?】

      敲完字,夏曈看了眼时间,9点33,这时间谢桁还在上第二节课。

      谢桁上课是不会摸鱼的。
      她把手机搁下,洗漱后去厨房转了一圈。

      厨房里萦绕着香味,早饭是谢桁在楼下买的,烧麦和八宝粥,扣在锅里保温。
      冰箱里也塞得满满,都是洗好的水果和她喜欢的饮料和酸奶,不知谢桁什么时候买好放进去的。

      夏曈顺手捏了俩车厘子吃,将早饭端到餐桌,刚想给胶布开个罐头,一转头发现胶布正抱着毛绒玩具在阳光里呼呼大睡。

      谢桁细心体贴至此,连大肥猫都帮她喂好了。

      夏曈抿唇笑笑,走过去成功地把胶布闹腾醒。胶布睁开眼一脸疑惑,小发雷霆地叫唤两声,反抗未果再度被狠狠蹂躏,最后气得喵喵咪咪地换了个地儿继续瘫睡。

      夏曈顿觉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坐回桌边吃早餐。
      她很懂得如何把生活过得简单又有趣,就是厨艺差了点。谢桁搬来之后,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两人把同居生活过得愈发有滋有味。

      谢桁在临江富人区有一套平层,但他和夏曈恋爱之后就不怎么去那里住,理由是不想一个人睡觉,晚上好冷好孤单,抱不到姐姐,他很难过。
      他不回谢家别墅,也不去住大平层,反而整天在夏曈身边腻着,正职下厨做羹汤,兼职给大肥猫铲屎喂粮。
      晚上则是频繁地与夏曈过夜生活。

      不仅如此,夏曈发现,小男友非常热衷于把自己的物品塞满在她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比如衣柜里,款式各异的连衣裙、吊带和衬衫里,突兀又暧昧地挂着一件他的灰色卫衣。
      比如卧室梳妆台上,瓶瓶罐罐边缘,摆放着谢桁的运动发带和手环。
      再比如玄关鞋柜里,几双精致优雅的高跟鞋旁,就是谢桁的白色球鞋。

      根据夏曈有限的小说阅历来看,这有点像Alpha的“筑巢”行为。

      “……”
      什么玩意儿?
      夏曈被这想法吓了一跳,险些被粥呛着,连连咳嗽起来。

      这时谢桁的消息发过来。
      小狗崽:【穿了厚外套,姐姐,不冷。】
      小狗崽:【今天有早安吻,我还偷偷咬了姐姐一下,但是姐姐睡得太香了,没有醒。】

      还不都是你折腾太晚了!
      夏曈敲了两个字:【坏狗】

      谢桁也有点心虚,这次只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夏曈仔细一看,小狗埋胸.jpg

      “……”
      她咳嗽得更剧烈了。

      胶布听见动静过来,看到脸色爆红的铲屎官2号,喵呜叫了声,优哉游哉踱步到阳光里。

      总觉得这大肥猫在幸灾乐祸。

      她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胶布屁股上,把猫打了个原地弹射起飞,严肃批评道:“坏猫!”

      -

      下午,夏曈去工作室敲定后续拍摄计划。

      工作室里出现很多新面孔,夏曈大概扫了一眼,发现她还叫得上名字的熟人不多了。
      这个行业的变化尤其快,又卷又冷,很多人坚持不到出成果的那一天,就被迫转行。当初和夏曈一起入行的模特们,有的毕业就结婚生子,有的攒了一笔钱出国读书、旅游,还有的转行去拍了短剧。

      不过综合分析而言,各有利弊。让夏曈更感到高兴的是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

      前几年她刚入行时,这个行业还普遍苛求女生必须“白幼瘦”,为了上镜漂亮,一整天只喝冰美式都是常态,脸浮肿一点都不行,多一点肉更不行,夏曈也被这种观念裹挟洗脑,没多久就把胃折腾坏了。
      但随着时代进步和意识觉醒,现在的人们更偏爱健康的美,丰腴的、肌肉线条明显的身材,包容性也更强,不再揪着女性的肤色不放。

      夏曈觉得自己也算幸运,能够见证一个行业的审美转变。

      忙忙碌碌到晚上六点才结束,夏曈出了办公楼准备打车时,无意间看到旁边人工湖岸有团队正在拍摄短剧。

      一群身穿古装的演员们又吵又哭,似乎在拍摄那种陷害小白花女主的狗血桥段,很引人注目,夏曈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竟然认出了个熟人。

      那冲在恶毒女配身前气焰嚣张、言之凿凿指认女主是害人凶手的粉裙丫鬟,可不就是夏曈曾经的室友胡盼盼么!

      -

      夏曈刚毕业那会儿没钱,就和当时同组拍摄的胡盼盼一起,租了个两居室。
      不过她没住多久,因为沈湛明从德国毕业回来,见她比过年时瘦了十几斤,还得了胃病,冷着脸把她全部东西打包到自己家,亲自动手照顾饮食起居。

      两人从那时候开始同居。夏曈刚刚锻炼出的一点自立能力,就被沈湛明惯得熄了苗头。
      ——扯远了。

      甜品屋里,夏曈吸了口果汁,就听对面的胡盼盼笑得很是无语:“……那些台词我都不想说,尬得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有时真想敲开写手们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才写出这些玩意儿的?可是没办法,就是有观众喜欢这个。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笑写手不懂文化,写手笑我不懂市场。在money面前,我的个人眼光算个屁啊。”

      夏曈哭笑不得。

      胡盼盼当初最喜欢看言情小说,什么霸道总裁、清冷学神、京圈佛子,都是她的心头好,每晚熬大夜看得津津有味。夏曈曾经问她为什么非要熬夜,白天看不一样吗?
      胡盼盼当时这么答的:“当然是晚上开着小夜灯看文更有沉浸感和氛围感啊!”

      这么热爱小说的胡盼盼,现在被自己参与拍摄的剧情折磨得欲哭无泪。
      文字传递的情感是一回事,落实在真人拍摄的音画里,又能给人带来另一种感受。归根结底每个人偏好不同,胡盼盼明显更偏好文字,她喜欢沉浸在自己的脑补和想象中,而不是靠别人把一切都拍好了再喂到嘴里。

      如此喜欢沉浸感的人,现在却从事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
      可见成年人的世界里,多有无奈。就像夏曈有个大学室友,当初报志愿时果断拒绝公费师范生的名额,如今毕业却又从事教育培训。

      “我真怕哪天拍着拍着就笑晕在现场,曈曈,你知道我的笑点特别低。”胡盼盼捂着脸笑,“但是吧,拍这些剧情还挺解压的,就是对演员也压榨得厉害。”
      她指了指自己,耸肩道:“尤其是我这种没名气的小演员。”

      夏曈回想起自己曾经的惨状,也叹了口气。

      两人又聊了会现状,期间夏曈的手机一直有消息进来,她简短回复了句,可对方仍旧在发消息。

      胡盼盼见状便说:“你有事就先去忙,我们改天再好好聚。”

      夏曈只得点头。

      其实根本没什么急事。
      除却个别的工作消息,都是谢桁的缠问,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怎么不回消息。
      他买了芋泥蛋糕,想和她一起吃。

      真腻歪啊。她只不过比平常晚了半个小时而已,小男友就要来查岗了。
      她看着面前才喝了两口的果汁,不知怎么地,没心情再去哄。

      消息就晾在那里,没回。

      对面的谢桁估计也察觉到她的心情,终于没再打一堆字过来,只说:等你回来哦,姐姐,好想你。

      夏曈打车回去,中途接到她妈杜静兰的电话,先是关心了她最近的生活和工作,话题七拐八拐,又回到那个永恒不变的难题:“曈曈,最近……有没有谈恋爱啊?”

      夏曈扯了下嘴角:“没有,找不到合眼缘的。”

      夏曈和谢桁谈恋爱这事没跟杜静兰讲。
      谢桁年龄小她4岁,还在读书,不够成熟稳重,这在观念保守的杜静兰眼里就不靠谱。其次,谢桁家境优渥,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与她家工薪阶层看起来完全不搭边,俗话说“上嫁吞金”,杜静兰心疼女儿,家庭实力差距过大的也不考虑。

      所以,夏曈目前仍维持的人设是:单身有房,无孩爱猫。
      但在长辈亲属眼里,她这是离经叛道,年轻贪图享受,晚年注定凄凉。

      夏曈揉了揉眉心,就知道杜静兰肯定又憋了一堆话要讲。果不其然,杜静兰有备而来,几句关心后图穷匕见,说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周天中午,溪泉广场。

      “那男孩子大你3岁,长相蛮端正的,人也老实,话不多,而且是公务员,在xx局,工作稳定,福利待遇也好。妈都问清楚了,他家里父母都是退休教师呢,性情随和有文化,以后还能帮你们辅导小孩作业……”

      夏曈听得头都大了。

      连见面都没谱呢,那边连孩子都考虑到了,至于考虑这么多吗?结婚到底还是两个人相爱的结果,还是仅仅为了完成某种社会强加在个人身上的任务?

      恰好车子快到小区门口,夏曈提前下了车,准备散散步吹风,免得上火。

      杜静兰那边又开始念经:“曈曈,你也抓紧时间考个编制呀,现在工作环境那么差,今天有明天没的,你堂姐夫任职的那个私企那么大,今年都开始裁员了。你有个正经工作,别管工资是高是低,至少旱涝保收饿不到……”

      夏曈已经懒得反驳,漫不经心地嗯嗯嗯。
      一抬头,看到前方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

      谢桁就等在小区门口的榕树下,不知等了多久,一头卷毛都被风吹乱了。
      他身材高大挺拔,在人群中极为出挑惹眼,深邃的棕色眼瞳定定凝视她。

      美色在前,夏曈勉强牵起唇角,笑了笑。
      谢桁张开双臂,将她抱进怀里,下巴轻轻在她头顶蹭:“姐姐。”

      夏曈没应,听电话那头杜静兰的谆谆劝告差不多收尾了:“曈曈,认真考虑一下妈妈说的话,好吗?”

      夏曈不太情愿:“知道了,妈妈。”

      谢桁听不到她们在聊什么,只从夏曈的神情和语气里听出,绝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好事。
      没有夏曈的许可,他不好插话,只揽着她,用身体为她抵御夜晚寒风。两个人慢慢往家里走。

      杜静兰很轻地叹息,沉默一瞬,又试探着问:“曈曈,最近跟湛明哥哥有联系过吗?”

      “湛明”两个字钻进耳中,夏曈瞬间一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谢桁。

      谢桁眸光清澈平和,神情没有异样,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没有联系啊,我和他现在不太熟,”夏曈想快点结束这通电话,“妈妈,我们又不是小时候了。”
      小时候彼此是邻居,一放假就待在一起消磨时光,他翻阅名著大部头,她看时装杂志和少女漫。但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有什么必要像从前那样联系紧密呢?

      杜静兰敏锐听出女儿的不对劲,但也不好详细问,这兄妹之间关系好了那么些年,从去年的年夜饭开始,不知起了什么矛盾,谁也不搭理谁。
      因此只得劝道:“那你好好考虑一下妈妈的话。周末也别忘了和那个男孩子见面,啊,妈妈待会把他的微信发给你,你们聊一下。”

      电话结束后,夏曈深深叹息。

      “遇到了烦心事吗?有没有我可以做的?”谢桁低声问,手掌抚了抚她被寒风吹凉的手臂。

      夏曈抿唇:“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桁见她态度抗拒,失落之余,也难免急躁。
      夏曈平时虽纵容着他,甜言蜜语哄得他找不到北,床上更是什么话都敢说。但她若真的有心事和烦恼,并不会对他倾诉半分。

      这给他一种“不被依赖”的感觉。
      是他平时表现太幼稚了吗?还是她其实……根本没那么喜欢他?
      为什么她的内心,无法对他彻底敞开?

      谢桁唇线抿直,占有欲作祟,让他此刻落在她腰间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气。
      夏曈抬头看他,漂亮的眼尾轻轻上挑着:“你弄痛我了。”

      谢桁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说:“姐姐,明天是周六,我不需要去学校。”

      夏曈:“所以?”

      他的深棕色眼瞳被路边霓虹灯照出斑斓流丽的光,宛如某种蛊惑人心的妖魅:“所以今晚还做吗?我们可以玩点不一样的,比如姐姐可以把我绑起来……”

      夏曈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自认在这种事上很放得开,但也从来没玩过这些,甚至想都没想过。沈湛明那个老古板才不会陪她搞这些花样。谢桁才开/荤没多久,他哪来的这些奇怪想法?

      谢桁察觉她的疑问,连忙解释道:“是在网上一篇帖子里看到的。”
      他才不会说那篇帖子的标题叫《恋爱期间好没有安全感,求问如何让女朋友对我的身体欲/罢/不/能?》
      更不会说他悄悄收藏了帖子,连评论都翻阅了好几遍。

      夏曈:“你专门去学的?”

      “嗯,”谢桁点点头,又说,“没有图片,更没有视频,姐姐,我没见过别人的身体,你知道的。”
      这一点夏曈倒是相信,谢桁平时看她珍藏的漫画都脸红。两个人的初/夜完全是她主导。开着灯,他都没找对地方。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楼内电梯,谢桁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尤为低沉:“姐姐平时有心事也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身为男朋友,我没有办法为你解决,这显得我很不称职。”

      眼见夏曈的眉心将要蹙起,谢桁又说:“不过,姐姐不想说也没关系。”

      夏曈的眉心舒展开来。她这点傲娇的脾气已经被谢桁摸透了,就得顺着她的毛,才能行。

      谢桁轻轻抚她的发:“但是我能看出来姐姐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也许是遇到了某些烦心事,也许是工作太累了。不管怎么样,我都有义务让姐姐开心起来。”

      怎么乖成这样?

      夏曈的心忽然就软了。
      黏人也没关系,控制欲强一点也没关系,他才二十岁,赤诚又认真,一颗心全在她身上,她愿意就这样惯着他。

      她想了想:“可是家里没有那种……绳子。”

      “不要绳子,”谢桁揽在她腰的手轻轻上移,灼热宽厚的掌心按在她背后的金属扣,低声道,“用这个就行。”
      他的嗓音低郁而动听,胸腔轻微的震动传递到夏曈身上。

      这种程度,饶是夏曈都忍不住脸红。
      她眼睫微颤,“这不太好吧。”

      谢桁注视着她:“没什么不好,还是姐姐想把我的眼睛也蒙起来?”

      话音落下,电梯到达6楼。

      夏曈快步走出去,来不及按指纹锁,就被谢桁按在门边亲吻。
      他的吻有点重,又重又用力,尖尖虎牙啄咬她的唇瓣,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引起微微刺痛,还有脊背的颤栗。

      灼烫气息倾洒在脸颊,夏曈的唇舌都被搅弄得发痛,忍不住轻哼出声,反倒引来谢桁更具有压迫性的吻。

      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男人的闷声喘/息,以及湿/润/水/声,白炽灯的光亮晃得夏曈头脑发晕,整个人跌入谢桁的怀抱里。

      忽然,像是从虚无中传来一声重重门响,“咣当!”,将她猛然惊醒。

      夏曈蓦地睁开眼,视线越过谢桁的肩,与走廊那头的男人对上目光。

      新搬来的邻居正维持着关门的动作,沉默而镇静地看着她。

      夏曈怔在当场,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湛明,她的竹马哥哥,她谈了六年的前任。
      她的新邻居。
      撞见了她和现任男友的热吻。

      夏曈咬了咬唇,一时恼怒尴尬大过羞怯,脸热不已。
      她直接把脑袋埋在谢桁胸肌里,装作一个被偶然撞破亲密之事的害羞女孩子,半点声音都不出。

      谢桁虽然也惊讶新邻居的忽然出现,却抱紧了夏曈,转头笑道:“你好。”

      沈湛明的眸光冰冷而沉静,在男生那被唇釉染红的唇上一掠而过,再看他的深棕色眼睛,颔首低声:“你好。”

      无比熟悉的声线,夏曈听得一怔。
      去年,这低沉好听的声音还会哄她、夸她,与她争吵。
      此刻,已经冷漠得仿佛陌生人。

      不过都是前任了,还不如陌生人呢。夏曈恨恨地想道。新邻居怎么不能是个陌生人呢?至少她们打招呼时不会觉得尴尬,为什么非要是他?
      真就这么巧吗?

      沈湛明不是在别地儿有房子吗?怎么搬来这里?
      这小区离他工作的医院分明一点都不近。

      她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沈湛明是为了她才搬来这里,当初他们分手闹得非常不愉快,堪称是断崖式分手,夏曈根本没给他任何考虑或是缓冲的时间,直接出走拉黑一条龙。
      她还专门挑了个沈湛明出差不在家的时间走的,就怕沈湛明不放人。

      沈湛明性格严谨古板,奉行“从一而终”。结果一夜之间就被她甩,连个说法都讨不到,想必难以接受这现实。
      那么现在,他应该恨透了她。

      夏曈咬着下唇,惊觉以后的日子也许会有许多麻烦。

      思绪纷乱间,忽然听见谢桁笑了声,“是要去遛狗吗?”

      狗?

      夏曈抬起脸看去,沈湛明果真牵着一条边牧,毛发顺滑,眼珠清澈,和主人一样,满脸的聪明相。

      沈湛明穿衣风格极简,衣柜里一水的黑白灰。此时也是灰毛衣开衫,黑色长裤,连高挺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眼镜,也是林德伯格的Morten经典款,冰冷禁欲。
      精英主人,聪明狗。

      夏曈整个人都躲在谢桁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那只边牧。
      虽然她也养过一段时间,但她那会儿没怎么教导过它,反而经常支使它给自己叼东西。

      不过,毕竟一年多没见了,这狗应该认不出她是谁了吧?

      夏曈眨眨眼,反手去按指纹锁,想尽快进屋,逃离这尴尬场面。

      不料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让边牧看清了她的全脸,毛尾巴瞬间摇成了螺旋桨,同时兴奋无比地汪汪叫起来,甚至有挣脱狗绳往她身上扑的意图。

      夏曈吓了一跳,谢桁下意识护住她。
      对面沈湛明拽住狗绳,低声喝止:“汤圆!”

      汤圆立刻止住动作,趴在地上乖巧地摇尾巴,嘴里呜呜小声叫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珠看看夏曈,又抬头看看沈湛明。

      仿佛在告诉主人:这不是家里那位总使唤我的大小姐吗?!我认识她呀!

      沈湛明俯身摸了摸汤圆的脑袋,沉默不语,牵着狗绳的手背青筋暴起。
      随后起身,对夏曈说:“抱歉,吓到你了。”

      夏曈抿了抿唇,扭过脸不说话。对了,被狗吓到就是这样。她的表现很正确,但愿别被谢桁看出端倪。
      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去哄一个醋精男朋友。

      沈湛明的目光隐匿在镜片之后,让人看不真切。
      但他却能清晰地看到,她勾在男朋友脖颈上的纤长手臂,被男朋友吻咬到微微肿起的唇,以及眼眶里浮现出的湿/润/水/色。

      谢桁的视线也落在沈湛明身上,带着探究。

      但沈湛明根本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仅仅是垂睫看向趴在地上的边牧,“看来,汤圆很喜欢你。”

      他的声音温和而冷漠,响起在空旷寂静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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