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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营门前的沉寂终究被陈老丈的慌忙解围打破,他佝偻着身子快步上前,对着霍去病连连作揖,口中不迭道:“霍将军恕罪!霍将军恕罪!这姑娘是随老朽一同来的黑沙村村民,刚遭了匈奴洗劫,腿脚受了伤,才一时站不稳挡了将军的路,绝非有意!”

      凌星趁势蹲身,飞快将散落的急救物件拢回包中,指尖攥着包带,垂眸立在一旁,心头虽仍有慌乱,却也迅速镇定下来。

      她知道,此刻再多解释皆是枉然,不如缄口不言。

      霍去病的目光在陈老丈身上扫过,又落回凌星微跛的腿上,眉峰的褶皱稍缓,眼底的不耐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审视:“黑沙村的?”

      “正是正是!”陈老丈忙点头,“昨夜匈奴洗劫黑沙村,多亏了这凌姑娘懂医术,连夜救了十几个村民的性命,我们实在无处可去,才来军营暂避。”

      霍去病闻言,眼底的疑惑又添了几分,却未再多问,只淡淡挥了挥手:“既如此,便归队去吧,军营之中,规矩为重。”

      说罢,勒转马头,不再停留,银甲身影踏着漫天黄沙,朝着帅帐方向去了,身后的轻骑队伍紧随其后,营中的欢呼声与操练声,也渐渐恢复了如常。

      这一场猝不及防的对峙就此落幕,凌星松了口气,指尖却仍泛着凉,方才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仿佛还落在身上,让她心头阵阵发紧。

      陈老丈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拉着凌星的胳膊低声道:“姑娘,万幸霍将军宽宏,下次可万万要小心些。”

      凌星颔首应下,跟着陈老丈往西侧的临时营帐走,只是脚下刚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军医!军医何在!又有几个重伤弟兄撑不住了!”

      那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焦灼,混着伤员的低低哀嚎,在军营中格外刺耳。

      凌星循声望去,只见东侧的方向,几名将士抬着担架快步奔走,担架上的士兵浑身是血,甲胄破碎,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了。

      而不远处的军医帐前,早已围了数名伤兵,几个身着灰色布衣的军医忙得脚不沾地,额头满是冷汗,却依旧应接不暇,还有不少轻伤员坐在帐外的稻草上,捂着伤口痛苦呻吟,营中临时熬制的草药散着苦涩的味道,与血腥味、汗味交织在一起,让人鼻头发酸。

      想来是霍去病此次凯旋,虽大败匈奴,自身也折损了不少将士,军营中的伤员本就多,此番又添了新伤,军医人手本就不足,此刻已是捉襟见肘。

      此时的一名老军医蹲在地上,正给一名箭伤士兵处理伤口,手中捏着烈酒,猛地浇在伤口上,士兵疼得浑身抽搐,惨叫出声,烈酒虽能消毒,却终究粗糙,老军医又手忙脚乱地用麻布裹紧伤口,可血还是很快渗了出来,他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箭伤太深,烈酒消毒治标不治本,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化脓啊!”

      旁边一名骨折的士兵更惨,两名军医按着他的腿,硬要将错位的骨头接回去,士兵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可即便接好了,也只是用木板简单固定,稍一动弹便可能再次错位。

      凌星看着这一幕,心头揪紧。

      她身为现代社会专业的急救师,见惯了生死,却也见不得这般束手无策的痛苦。

      古法治伤,凭的是经验与草药,却少了科学的消毒与固定方法,若是再这般下去,怕是不少士兵即便熬过了战场,也熬不过伤口感染与骨折错位。

      几乎是本能使然,凌星挣开陈老丈的手,快步走到那名处理箭伤的老军医身旁,沉声道:“老丈,让我来试试吧。”

      老军医一愣,抬头看向凌星,见她是个年轻女子,还穿着一身古怪的短衣,眼中满是诧异与怀疑:“你?一个姑娘家,懂治伤?”

      “略通急救,比烈酒消毒管用些。”凌星言简意赅,不等老军医拒绝,便已蹲下身,打开了随身的急救包,“箭伤深创,烈酒刺激性太强,还会破坏伤口组织,不如用这个。”

      她说着,拿出碘伏瓶与无菌棉签,先抬手按住士兵箭伤周围的止血点,动作利落,那士兵本还在痛苦呻吟,被她一按,出血竟稍稍缓了些。

      凌星又用棉签蘸了碘伏,顺着伤口边缘细细消毒,从外到内,一丝不苟,碘伏的刺激性远小于烈酒,那士兵竟只是皱了皱眉,并未再惨叫。

      老军医看得眼睛发直,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看着凌星手中那透明小瓶里的棕黄色液体,心中满是疑惑,却见那液体擦过伤口,原本翻涌的血竟渐渐稳了下来。

      凌星又拿出一把户外剪刀,消毒后小心剪开士兵身上的破布,露出完整的伤口,见箭簇已拔,只是伤口深且边缘不整,便用无菌纱布按压止血,待血势渐止,便用多层无菌纱布层层包扎,最后用弹性绷带固定,松紧适度,既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又能牢牢压住伤口止血。

      不过片刻功夫,那原本血流不止的箭伤,便被处理得妥妥帖帖,士兵脸上的痛苦之色淡了不少,竟能喘着气低声道:“谢……谢谢姑娘。”

      凌星抬眸,对着他点了点头,又转向一旁那名骨折的士兵,见军医正准备硬接,连忙出声制止:“慢着!骨折接骨前,需先检查是否有错位碎骨,且固定不能只用木板,需用柔软之物垫在木板与皮肤之间,避免磨伤,还要固定好关节,防止二次错位。”

      她说着,从附近找了两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当作夹板,又撕了几块干净的粗布,垫在树枝内侧,然后让军医轻轻扶住士兵的腿,她则小心托着骨折处,找准位置,稍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错位的骨头便归了位,那士兵疼得闷哼一声,却远没有方才那般撕心裂肺。凌星立刻将垫了粗布的树枝贴在腿两侧,用弹性绷带牢牢固定,从膝盖到脚踝,层层缠紧,竟比军医们用的木板固定还要稳妥。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利落流畅,专业至极,看得周围的军医与伤兵目瞪口呆,营中一时竟安静了不少,唯有伤员们轻微的呻吟声。

      那名老军医回过神来,看着凌星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满满的敬佩,他快步走上前,对着凌星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姑娘真是妙手回春!老朽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治伤之法,不知姑娘师从何门?”

      凌星淡淡一笑,道:“只是略通一点急救之法,算不上什么名师出徒。眼下军营伤员众多,军医人手不足,我虽只是女子,却也能尽一份力,不知老丈可否容我留下帮忙?”

      “容!当然容!”老军医忙不迭点头,脸上满是欣喜,“姑娘肯出手相助,是我军营将士的福气啊!只是这般大恩,老朽不敢专美,需得将姑娘引荐给霍将军才是!”

      说罢,老军医便快步朝着帅帐的方向走去,留下凌星在军医帐前,继续为伤兵处理伤口,她的手法专业,速度又快,碘伏消毒、无菌包扎、骨折固定,每一样都让周围的伤兵与军医大开眼界,原本痛苦哀嚎的伤兵们,渐渐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排着队,等着凌星处理伤口。

      陈老丈站在一旁,看着凌星忙碌的身影,脸上满是骄傲,也不再担心她的安危,只默默帮着递些东西,打打下手。

      老军医一路快步赶到帅帐,帐内霍去病正卸了银甲,只着一身玄色劲装,听着手下禀报此次征战的伤亡情况,眉宇间凝着沉郁。听闻老军医求见,他淡淡道了声“进”。

      老军医进了帐,对着霍去病连连作揖,语气难掩激动:“霍将军!大喜啊!营中来了位奇女子,精通治伤之术,手法精妙,远胜我等古法,方才已救了数名伤兵,箭伤、骨折皆能手到擒来,将军快去看看!”

      霍去病闻言,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方才在营门前见过那名穿着古怪的女子,只当她是个普通的村姑,却没想到竟懂治伤之术,还被老军医称作“奇女子”。

      老军医在军营中行医数十年,医术精湛,向来眼高于顶,能让他如此推崇的,定非寻常之辈。

      他心中好奇,起身道:“哦?竟有此事?带本将去看看。”

      说罢,便跟着老军医往军医帐的方向走去,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姿愈发颀长,步履沉稳,只是眉宇间的桀骜,依旧未减。

      行至军医帐前,远远便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她蹲在地上,正为一名伤兵处理伤口,动作专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被晨光映得晶莹,她偶尔抬手,用袖子擦去汗渍,指尖虽沾着血污,却依旧动作利落,丝毫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怯。

      周围的伤兵与军医皆围在一旁,目光崇敬,连说话都放低了声音,生怕打扰了她。

      霍去病的脚步顿住,远远看着,眼底的好奇更甚。

      老军医轻声道:“将军,就是这位凌姑娘。”

      霍去病颔首,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凌星正处理的那名伤兵身上。

      那名士兵的腿上有一处化脓的伤口,伤口周围红肿发炎,脓水不断渗出,散发着难闻的异味,之前的军医束手无策,只能用草药简单敷着,可脓水却越积越多,士兵的脸早已烧得通红,意识都有些模糊。

      却见凌星蹲在他身前,并未嫌弃伤口的异味,先拿出碘伏,将伤口周围反复消毒,然后竟徒手捏着消毒后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一点点清理里面的脓水。

      她的动作极轻,极稳,哪怕脓水溅到指尖,也丝毫没有停顿,眉头都未皱一下。

      周围的军医皆是一惊,这般化脓的伤口,若是处理不当,极易感染,甚至可能危及性命,他们向来不敢轻易触碰,生怕引脓入血,却见凌星这般徒手清理,竟还能有条不紊。

      霍去病的目光也凝在了那处伤口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征战多年,见惯了伤口化脓,不少将士皆因脓毒入血而亡,军医们对此向来无计可施,这女子竟有这般胆量与本事?

      不多时,凌星便将伤口中的脓水清理干净,又用碘伏再次消毒,然后撒上一点随身携带的消炎粉,再用无菌纱布层层包扎,最后竟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干净布条,根据伤口的位置,巧妙地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弹性止血带,缠在伤口上方,轻轻一拉,便能根据需要调节松紧,既能压迫止血,又能方便后续换药。

      这一番操作下来,那名原本奄奄一息的士兵,竟慢慢睁开了眼睛,烧红的脸上,痛苦之色淡了不少。

      凌星松了口气,抬手擦去额角的汗,刚站起身,便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身上,她抬眸,撞进霍去病深邃的眼眸里。

      他就站在不远处,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又扫过那名被处理好的伤兵,眼底的诧异早已化作了震惊。

      他见过的医者数不胜数,有宫中的御医,民间的神医……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这般处理化脓伤口,更从未见过用布条便能制作出这般精巧的止血带,那透明小瓶的液体,雪白的薄布,每一样都透着古怪,却又实实在在的管用。

      凌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道:“霍将军。”

      霍去病回过神,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终定格在她沾着血污却依旧清亮的眼睛上,沉声道:“你这治伤之法,倒是奇特。”

      “不过是些粗浅的急救之法,能解燃眉之急便好。”凌星淡淡道。

      “粗浅?”霍去病挑眉,看向那名已能睁眼的士兵,又看向周围一众被处理得妥妥帖帖的伤兵,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能让我军营将士脱离痛苦,便是好法子。方才老军医说,你愿留在军营帮忙?”

      “是。”凌星颔首,“军营伤员众多,我略通医术,自当尽一份力。”

      霍去病沉默片刻,目光在她微跛的腿上扫过,又落回她坚定的眼神里,终是沉声道:“好。本将准你暂留军营,负责救治轻伤员,军医帐的药材与物件,任你调用。”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军医与伤兵皆是面露喜色,老军医更是连连拱手:“谢将军!”

      凌星也对着霍去病微微颔首,道了声“谢将军”。

      自此,凌星便在军营中留了下来,暂居在军医帐旁的一间小营帐里,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为轻伤员处理伤口、换药、复查。

      她的手法专业,态度温和,哪怕是最粗鲁的士兵,在她面前也会放低声音,原本对她心存怀疑的将士们,也渐渐被她的妙手与温柔折服,皆尊称她一声“凌姑娘”。

      霍去病也偶尔会来军医帐看看,有时是查探伤员情况,有时竟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凌星处理伤口。

      他话不多,只是偶尔会问上一两句,比如“这棕黄色液体为何能消毒”“这弹性带子为何比麻布管用”,凌星也不藏私,简单为他解释,虽提及“细菌”“感染”“血液循环”等他听不懂的词汇,却也会用他能理解的话讲清原理,霍去病虽似懂非懂,却听得认真,偶尔还会点头,眼中的探究,渐渐化作了几分欣赏。

      凌星在军营中待了数日,渐渐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军营中的士兵,伤口感染的概率极高,哪怕是小小的划伤,也极易化脓发炎,甚至有几名士兵,竟因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昏迷不醒,军医们用尽草药,也收效甚微。

      她心中疑惑,便仔细观察,很快便找到了症结所在。

      军营中的饮水,皆是从附近的河沟中直接汲取,河沟水虽清,却混着黄沙与蚊虫,还有不少战马与士兵在河边饮水、洗刷,水质早已被污染;而军医与士兵们处理伤口时,虽有她教的碘伏消毒,却仍有不少人不以为然,依旧用生水清洗伤口,甚至直接用手触碰未愈合的伤口,这般一来,伤口如何能不感染?

      更让她心惊的是,军营中的伙房,竟也是用生水做饭,生水之中的杂质与病菌,被吃进腹中,不仅容易引发腹痛腹泻,更会降低士兵的抵抗力,让伤口更难愈合。

      凌星知道,若不解决饮水与消毒的问题,哪怕她医术再高,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终究会有更多的士兵因伤口感染而折损,这对于本就因征战折损不少的军营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她思忖再三,决定去找霍去病,将自己的发现与建议告诉他。

      彼时霍去病正在帅帐中看地图,研究北境的匈奴布防,听闻凌星求见,他微微诧异,却还是道了声“进”。

      凌星进了帅帐,帐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大案,铺着北境的地图,案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柄未出鞘的长剑,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霍去病坐在案后,玄色劲装,眉眼沉敛,见她进来,抬眸道:“凌姑娘前来,可是有何事?”

      “回将军,”凌星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案上的地图上,却很快收回,沉声道,“我今日前来,是想向将军提两个建议,若能施行,或可大幅降低军营士兵的伤口感染率。”

      霍去病闻言,眉峰微挑,放下手中的狼毫,道:“哦?你且说来听听。”

      “第一,军营中的饮水,需煮沸后方能饮用。”凌星直言道,“河沟中的生水混着杂质与病菌,直接饮用,不仅容易引发腹痛,更会让士兵抵抗力下降,伤口难愈,若是煮沸,便能杀死水中的病菌,让水变得干净。

      “第二,所有伤口,无论大小,皆需严格消毒,禁止用生水清洗,更禁止用未清洗的手触碰伤口,军医与士兵们处理伤口前,也需用煮沸后的温水洗手,避免将病菌带入伤口。”

      她说着,目光坚定地看着霍去病,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一一说来,“这几日我发现,感染高烧的士兵,皆是饮用生水、用生水清洗伤口之人,若能解决这两个问题,感染率定能大幅下降。”

      霍去病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底闪过一丝新奇,也带着几分疑惑。

      在他看来,河水本就是用来饮用的,煮沸之后,水便没了原本的清甜,反倒多了几分焦味,实在没必要;而伤口消毒,他虽见凌星用碘伏效果甚好,却也觉得,区区生水,未必能有这般大的危害。

      可他看着凌星坚定的眼神,又想起这几日她处理伤口的妙手,想起那些被她救活的士兵,心中的疑惑,渐渐被一丝信任取代。

      他向来不是迂腐之人,虽觉得这建议新奇,却也知道,凌星所言,定是有道理的,她既敢提出,便定然有把握。

      沉默片刻,霍去病抬眸,目光落在凌星身上,沉声道:“你说的这些,本将从未听过,看似离奇,却也有几分道理。”他顿了顿,终是下定决心,“本将信你,这两个建议,即刻施行。”

      说罢,他便立刻召来亲兵,沉声吩咐道:“传本将命令,即日起,军营中所有饮水,皆需煮沸后方能饮用,伙房做饭,一律用沸水;军医帐处理伤口,需严格按照凌姑娘的方法消毒,禁止用生水清洗伤口,违令者,军法处置!”

      亲兵应声而去,很快,霍去病的命令便传遍了整个军营。

      起初,不少士兵皆有怨言,觉得煮沸饮水太过麻烦,且沸水难喝,还有些老兵不以为然,依旧偷偷喝生水,可在军法的约束下,终究还是只能遵守。

      凌星也亲自去伙房与军医帐监督,教士兵们如何烧水煮水,如何正确洗手消毒,还特意制作了几个简易的滤网,让士兵们在汲水时,先过滤掉水中的黄沙与杂质,再进行煮沸。

      不过三日,军营中的变化便显而易见。

      那些原本因喝生水而腹痛腹泻的士兵,渐渐没了踪影;那些用沸水洗手、严格消毒伤口的士兵,伤口愈合的速度快了不少,原本红肿发炎的伤口,也渐渐消了肿,化脓的情况更是大幅减少,那几名因感染高烧的士兵,在喝了沸水、伤口重新严格消毒后,烧也渐渐退了,竟慢慢醒了过来。

      军营中的伤口感染率,较之前竟下降了七八成,军医们再也不用为伤口感染束手无策,将士们的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太多,操练时的喊杀声,也愈发响亮。

      老军医对着凌星连连称赞,将士们更是对她心服口服,走到哪里,皆是恭敬的一声“凌姑娘”。

      霍去病得知消息后,眼中满是欣喜与认可。

      他再次走到军医帐前,看着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眼底的欣赏,又浓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没有信错人,这个穿着古怪、来自异乡的女子,不仅懂急救治伤,更有常人不及的智慧,她的每一个建议,都能为军营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风卷着漠北的黄沙,掠过军营的旗幡,凌星正低头为一名士兵换药,不经意间抬眸,便看到不远处的霍去病,他站在晨光里,玄色劲装,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欣赏,与初见时的锐利审视,判若两人。

      四目相对,凌星微微一愣,随即颔首示意,霍去病也对着她微微点头,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却在这金戈铁马的军营里,漾开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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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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