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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醒梦 番外(上)     木 ...

  •   木叶56年4月1日,我,宇智波秋叶,正式入学。

      来送我入学的是我哥哥,佐助也是,鼬哥哥没有任务,自然就来送他了。

      但我哥看到佐助后,不出意外的脸垮了下来,“啧,真是阴魂不散……

      秋叶,进了学校可别光顾着和那小子玩,要是被欺负了立刻告诉哥哥,知道吗?”

      鼬哥哥拉着佐助的手,佐助背着书包,慢慢走了过来,哥哥冷哼了一声,侧过身体挡住了我。

      “哟,夏至,今天也很有精神呢。”鼬哥哥一如既往的温和,朝我们笑了笑,“佐助在家里可是念叨了好久,说一定要和秋叶分到一个班级。以后在学校里,还要请秋叶多多关照他了。”

      哥还是臭着脸,甚至因为鼬哥哥这样的话,对他似乎也看不顺眼了起来,脸上满是嫌弃。

      不过我没想那么多,抬手高声应道:“我会的鼬哥哥!我会努力照顾佐助的!”

      佐助一直对我很好,还经常用零花钱给我买零食吃,哥哥出任务不在的时候还带我出去玩,我肯定要好好照顾他的。

      “哈?照顾他?!”我哥表情瞬间就像吃饭时看到桌子上放了他最讨厌的苦瓜一样扭曲,“秋叶,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种臭屁的小鬼哪里需要你照顾?他不给你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与之相反的是鼬哥哥,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弯曲,轻笑着:“既然秋叶都这么说了,那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放心不少。佐助,听到了吗?要在学校里乖乖听秋叶的话哦。”

      一边说,鼬哥哥一边揉了揉佐助的头发,动作很是亲昵。

      而他身旁的佐助则是抓紧书包带,脚尖搓了搓铺满樱花花瓣的地面,脸红得像番茄,“谁、谁要她照顾了,我才是……”

      才是什么呢?佐助没再说下去,脸却更红了一点。

      在哥哥准备发作前,我及时拉住了他,“哥哥~”我摇摇他的手臂撒娇:“入学典礼马上就开始了,火影大人会来讲话呢,我们要耽误时间啦。”

      火影大人哎,四代火影大人长得可年轻了,脾气还特别好,有次我和佐助在后山秘密基地玩,他就在后山和一个红头发的阿姨——后来佐助告诉我那个阿姨是四代火影大人的妻子,她经常会去他家和他妈妈一起聊天——在散步,看到我和佐助后还摸了我们的头,让我们在后山玩的时候小心一点,红头发的阿姨给了我们糖吃。

      ——至于我们走了不远,就听到红头发阿姨低声笑着对火影大人说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纪就早恋啥的,弄得佐助的脸烧了一下午都没缓过来。

      “啧,既然秋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不跟这臭小鬼计较了。”

      因着我的撒娇,我哥看了看时间后借坡下驴没再继续针对佐助。鼬哥哥摇摇头笑得很无奈,但他拿哥哥也没办法,“水门大人确实很看重这次的入学仪式,我们该进去了,你也不想让秋叶给水门大人留下迟到的坏印象吧。”

      “行行行,走吧走吧。”

      哥哥气哼哼的走了,而佐助和我落在哥哥们后面,我俩相视一笑后偷偷牵起了手。

      ——————

      礼台上,波风水门轻轻拍了拍麦克风,清脆的响声让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扫过台下稚嫩的面孔,在看到站在孩子们里的鸣人正在抓耳挠腮时,笑意更深了几分。

      在家里和在学校里就是不一样的,希望鸣人可以适应吧。

      “各位木叶的新芽们,欢迎来到忍者学校。在这里,你们将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忍者,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将学会如何守护自己最珍视的人……”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洒在他金色的发丝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引得台下的孩子们纷纷露出崇拜的神色。

      而鸣人在发现佐助后,注意力立刻就从自己父亲身上转移过去到他身上去了,和父亲相似的蔚蓝眼睛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哼!我以后一定能成为比爸爸更伟大的火影,到时候让那个臭屁的佐助对我刮目相看!”

      从襁褓里他们两个就互相看不服,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就已经学会了攀比——比谁会先翻身比谁先会走路比谁先会说话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难说他们上辈子到底是不是对头。

      水门的演讲和他本人一样干净利索,况且他本身就不喜欢长篇大论,更擅长在战场上那样直击重点。简单讲了几句结束后,他看了看不远处试图爬树的鸣人,和揪着鸣人耳朵让他下来的玖辛奈后稍稍纠结了下,还是放弃了拜托带班老师多看管一下鸣人的要求。

      活泼是孩子的天性……说教的话,还是回家再说吧。

      …………

      “秋叶……我的秋叶…竟然就这样跟着那个臭小子走了….”典礼结束后,两个小家伙要去教室里上课,手拉手一起走了,夏至看到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引得周围路过的家长纷纷侧目,甚至有几个宇智波族的同僚尴尬地低头快步走过,假装这个丢人上忍不是自己家的人。

      怎么能有人妹控到这样啊?看起来真的好变态啊。

      鼬看着好友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伸手拍了拍夏至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失恋的少年,随后转头看向已经走到校门口的两个孩子,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他们只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结婚。佐助会保护好秋叶的,我们要相信他们。”鼬的声音温润如玉,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微微抬起手,对着秋叶和佐助的方向轻轻挥了挥,示意他们快进去。

      夏至失魂落魄,“结婚……鼬,你居然说到了结婚!那小子刚才牵秋叶手的时候,动作那么熟练,绝对是惯犯!”

      呵,要不是自己还有任务,佐助这小子休想靠近秋叶半步——爸妈也真是的!怎么放心让那个心怀不轨的小混蛋天天和秋叶一起玩的!

      好怀念秋叶和佐助还没上学的时候——这样他就可以用训练的借口来“修理”佐助那个小混蛋了。

      鼬看着好友这副快要“石化”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两个孩子并肩而行的背影,显得格外温柔。

      “好了,夏至,再看下去你就要变成学校门口的石像了。走吧,时间快到了,今天我们还有任务,别让带土前辈等太久。而且,卡卡西前辈今天有维护学校秩序的任务,刚才好像已经进去了,他会帮你看着的。”

      鼬强行拉着魂不守舍的夏至离开,而两个小孩子已经碰到了在教室门口的卡卡西。

      卡卡西和带土是同期的队友,曾经因为一场战斗,导致带土毁容受伤,差点就死了,带土当时以为自己要死掉,还把自己的一只写轮眼送给了卡卡西。

      不过最后好歹是救回来了,后来带土成了夏至的带队上忍,闲暇的时候经常拉着卡卡西一起吃饭,而砂糖餐馆也是他们时常光顾的餐馆之一。

      “诶?卡卡西叔叔也在呀?”秋叶拉了拉佐助的手,“佐助你看,是卡卡西叔叔哎。”

      佐助的脚步顿了一下。他顺着秋叶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银白色的刺猬头,左眼处斜斜地绑着一条护额,将那只据说藏着写轮眼的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旗木卡卡西正懒洋洋地靠在教室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本橘色封面的小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在执行任务的上忍,倒更像是一个误入校园的闲散路人。

      听到"卡卡西叔叔"这个称呼,卡卡西的独眼从书页上方缓缓抬起,落在了门口那两个手拉手的小不点身上。他的眉眼弯了弯,那只露在外面的黑眸里浮现出一丝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他合上书,单手插进裤兜,微微弯下腰,用一种故作苦恼的语气开口:“又是‘叔叔’吗……秋叶,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才二十出头,叫哥哥就好。”

      他的目光随即滑向佐助,注意到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卡卡西的独眼眯了眯,嘴角在面罩下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直起身子,将那本橘色封皮的小说随手塞回后腰的忍具包里,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几分打趣的语调补了一句,“哦?佐助也在啊,你们两个倒是……挺有默契的嘛。”

      佐助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场抓包一般。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开秋叶的手,但手指刚松开一点,又像是舍不得似的重新收紧了。

      他别过脸,用那副对待外人的标志性的冷淡语气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哼,跟你没关系。”

      声音却因为窘迫而微微发颤,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卡卡西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心想这孩子和鼬小时候完全不一样,倒是有趣得很。

      然而小姑娘不出所料依旧不改,仿佛认定了他就是叔叔辈的,很有宇智波家的犟种风格:“呐,卡卡西叔叔不是和带土叔叔是同伴吗?怎么不在一起执行任务呢?今天他和鼬哥哥还有带土叔叔要一起执行任务的。”

      有礼貌但太礼貌了,完全让人发不了火嘛。

      卡卡西听到那声固执的"叔叔",独眼无奈地眨了眨,肩膀微微塌下来,像是认命了一般。

      他早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在这件事上有着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顽固——说不改就不改,跟她哥哥一个德行。

      轻轻叹了口气,卡卡西将视线从秋叶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上移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那蓬乱的银发,“嘛……带土啊,他今天确实有任务。”

      卡卡西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那只露在外面的黑眸却微微闪了闪,似乎在斟酌该怎么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任务的事。

      ——最终他选择了最省事的说法。

      弯下腰,单手撑在膝盖上,让自己的视线与秋叶平齐。面罩下的嘴角勾着一个看不见的弧度,卡卡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耐心:“你哥哥说得没错,他们三个今天有点事要忙。所以呢——今天在学校里,就由我暂时代替那几个不靠谱的家伙,远远地看着你们。放心,不会打扰你们'约会'的。”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加重了语气,独眼弯成月牙状,视线意味深长地在秋叶和佐助紧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佐助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那张本就泛红的小脸瞬间烧成了熟透的番茄色,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却连一个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然而佐助心里却没那么平静——约、约会?!谁在约会了!这个面罩男到底在胡说什么……可恶,秋叶不会真的信了吧?不对,约会是什么意思来着……总之很丢人就对了!

      六岁的纯真小孩完全搞不懂面前大人的想法。

      不过即使他心里波涛骇浪,现实里却也只是把脸别向另一边,耳尖红得几乎透明,握着秋叶的那只手却倔强地一动不动。

      卡卡西直起身子,将双手重新插回裤兜,恢复了那副万年不变的慵懒姿态。他朝教室里面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个孩子进去: “好了好了,快进去找位子坐吧,马上要点名了。记得坐前排,伊鲁卡老师不喜欢迟到和开小差的学生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我本人经常两样都犯就是了。”

      家教极其严格·绝对不允许开小差和迟到·宇智波族长家的二少爷用冷哼一声来表达对面前这个不良上忍的不屑,小姑娘则是对他摆摆手,“卡卡西叔叔再见——唔,下次这种事不要在我哥哥面前说哦,他会觉得你在教坏小孩子,虽然我知道卡卡西叔叔是个好人啦。”

      好人吗?

      卡卡西听到这番话,那只慵懒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际的小丫头,那副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配上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圆脸蛋,形成了一种令人忍俊不禁的反差。

      果然,宇智波气人起来是真的气人,温柔起来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会让人感到温柔的心碎。

      她甚至还贴心地替自己在夏至面前打了掩护——这份早熟的体贴,让卡卡西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了一下。

      他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秋叶的额头,力道轻得像落下一片樱花瓣。面罩下的嘴角弯成了一个真实的弧度,声音里褪去了方才的调侃,多了几分真诚的温柔:“收到。下次在夏至面前,我会假装是个正经的、无聊的大人。”

      他直起身,单手抬起做了个随意的告别手势,面罩外的独眼弯成月牙。“去吧,伊鲁卡老师快来了。好好上课——嘛,偶尔开小差也没关系。”

      佐助站在秋叶身侧,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段对话。他的视线在卡卡西和秋叶之间来回移动。还泛着红晕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不悦——说不清是因为卡卡西戳了秋叶的额头,还是因为秋叶对这个银发男人表现出的亲昵和信任。

      他哼了一声,终于主动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微微有些笨拙的催促:“……走了,秋叶。位子要被别人抢了。”

      他说着,握着秋叶的那只手轻轻拽了拽,脚步已经朝教室里面迈去。

      卡卡西目送着两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银发在晨光中微微晃动,他重新掏出那本橘色封面的小说,翻开折角的那一页,眼睛扫过书页上的文字,却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好人’吗……被六岁小孩这么评价,还真是复杂啊。”卡卡西在心里默念着这个评价,面罩外的眼睛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带土要是听到这话,大概又要哭得稀里哗啦,说什么‘果然我教出来的后辈的妹妹眼光最好’之类的蠢话吧。”

      ——————

      佐助好像……生气了。

      他没跟卡卡西叔叔告别——尽管佐助对人冷淡些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这种不打招呼扭头就走的样子真是很少有。

      嘴唇抿得紧紧的,脸都是紧绷着的,这要是看不出他在生气那就怪了

      “佐助,”在佐助带着我一路找到教室,并把我带到第四排靠窗的相连的两个空位让我进去时,我摇了摇他拉着我的手,“佐助生气了,是为什么呢?”

      为啥呀,要是因为卡卡西叔叔吊儿郎当不正经……那也不应该啊,他每次都那样,哪怕和带土叔叔在我家餐馆吃饭也没个正形,手杵在桌子上撑着脸看书,没精打采的好像随时都能睡过去似的。

      “……没生气!谁会因为那个随便戳别人额头的奇怪大人生气啊……”

      佐助一屁股坐在外侧的空位上,扭着头不看我,握紧我的手闷声闷气的,“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快坐好,不准再提那个家伙了?”

      我:……

      这跟“其实我很生气你快说点好听的来哄哄我”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而且上课也要握手吗?而且握得好紧。

      “佐助,你明明知道我可以看的出来你在没在意的,”我想了想,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吧嗒亲了一口,“只有佐助我才会这样哦,我不会对除了佐助外的人这么做的。”

      有点小脾气很正常嘛,佐助作为我最最好的朋友,我当然是选择包容啦。

      被我亲了手背的佐助猛地一僵,被使了定身术定在了原地似的,紧接着把手抽了回去藏在课桌底下,从脸颊、脖子到耳根都烧成了深红色。

      “谁、谁要知道这种事啊!笨蛋秋叶……”

      此刻的佐助被戳漏气了,完全不见刚才气鼓鼓的样子,倒像是刚出炉的点心,浑身滚烫的冒着热气,连说话都没之前的硬邦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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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想知道呢?当然是佐助想知道啊,”我从善如流的靠了过去,对红彤彤的番茄佐助眨眼睛,“感觉佐助超级在意呢。”

      佐助依旧嘴硬,眼睛往我这儿转了一下又飞速移开,“我才没在意……是你想得太多。”

      ——————

      她亲了我……她亲了我的手……她说只有我才可以……怎么办……心跳得好快……手好烫……不行,不能让她看出来我很高兴……绝对不行!可是……真的好高兴……

      教室里渐渐变得嘈杂起来,新生们陆续找到自己的座位。前排的漩涡鸣人正手舞足蹈地跟邻座的犬冢牙吹嘘着什么,引来一阵笑声。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传入佐助的耳朵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背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和那句拥有无穷魔力的“只有佐助才可以”。

      然而天塌下来还有他的嘴撑着。

      “什么嘛,”身旁的小姑娘嘟着嘴,“我可是真心诚意的在哄你开心诶,你怎么能这么……敷衍,对,敷衍。”

      “谁要你哄了,还有我才没有敷衍你!”

      小少爷似乎觉得自己因为害羞而失去了该有的姿态,又强撑着扬起下巴,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偷偷瞥了秋叶一眼,耳根滚烫,压低声音嘟囔着。“既然……既然你不会对别人这样,那、这次就算了。”

      既然只会对他这样……哼,那就原谅她随便让卡卡西戳额头的事了。

      另外绝对不能让她看出来他现在有多开心!

      见佐助态度松软,秋叶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给他递台阶,“既然没问题……那放学陪我去买甜品啦,我想吃那里卖的草莓蛋糕。”

      说是去买甜品……其实就是跟他两个人单独去逛街吧?咳,真拿她没办法,看在她这么想让他陪的份上,就原谅她好了。

      佐助原本紧绷着的小身板在听到耳边软糯的低语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白皙的耳廓周围红晕并未消退,反而像是被添了一把火,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而佐助漆黑的眼珠悄悄向旁边偏了偏,却又极为克制地停顿在眼角,目光死死盯着黑板,仿佛那里已经写下了晦涩难懂的忍术理论。

      大约过了几秒钟,佐助那只藏在桌子下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裤子的边缘。他故意扬了扬下巴,假装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微小气音嘀咕着。

      “既然你非要去……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一下好了。先说好,我可不吃那些甜腻腻的东西。”

      陪归陪,但佐助绝对不吃那些甜食,顶多在秋叶吃东西的时候喝喝茶,经常被秋叶吐槽明明和她一样大怎么生活习惯跟她爷爷似的。

      秋叶的爷爷炉焰虽然喜欢做菓子卖菓子,但本人是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的,跟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更喜欢喝茶。

      “知道你不爱吃,我早就问好了,”秋叶得意的摇了摇手指,“那里也有咸味的扬饼卖哦,放学的时候,会在那个时间出锅哦。”

      扬饼是切成方块的炸年糕,袋装的比现做的要切得小一些,现做的出锅后会有咸酱油和海苔配着吃,佐助不喜欢放太多酱油的,味道太咸也会很难吃。

      原本假装专注盯着黑板的佐助,小脸顿时柔和了下来,嘴角那一抹被极力压抑的弧度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上扬了些许,“哼……既然你连出锅的时间都专门问好了,那我不去岂不是白费了你的力气。”

      秋叶不仅记得他不爱吃甜食,为了他甚至连扬饼出锅的时间都提前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件事,让小少爷心底的愉悦感犹如气泡般咕噜噜地往上冒。

      果然,在她心里我还是最特别的!放学后一定要第一个冲出教室,免得别人来打扰我们。

      看着走进教室后站在讲台上的伊鲁卡老师,明明今天才刚入学,佐助却已经开始期待放学后的时间了。

      ——————

      实战课上对练时我才知道鸣人和佐助其实早就认识了,只不过他嫌鸣人很烦,从来不承认自己认识他。

      #“出了门别说我认识你”具现化#

      “有什么好说的,那个白痴吵死了,老是跟我比来比去的,我才不想和他扯上半点关系。”

      佐助拧开水瓶,大口喝了几口水后用手背抹了下嘴后转头,用深邃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我,“而且就算我妈妈和他妈妈认识,那也是大人们的事情。那家伙笨手笨脚的,我干嘛要特意向你提他?”

      我:……

      怎么说呢,佐助,不愧是你。

      这是有多嫌弃鸣人,以至于连我都不知道你和他认识啊。

      我忍不住摇摇头,“他老爸是火影,你这么嫌弃他不好吧。”

      话是这么说,但我不觉得佐助会因为父辈的关系对鸣人另眼相待——自身没啥本事,拿父辈或者家族的荣耀来给自己增光添彩的家伙,只会被家族荣誉感特别强的佐助看不起,而且……

      “火影又怎么样?四代目大人虽然很厉害,但我爸爸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而且我哥哥鼬可是村里公认的超级天才!”

      就……反正拼爹的话,佐助是从来都不带怕的,如果爹不行可以再加一个哥。

      而且鼬哥还能一带二加上止水哥和我哥呢。

      懂不懂鼬哥哥的含金量啊。

      不过鸣人也不至于那么讨厌吧?虽然笨了一点,但人还是挺不错的,不然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还有犬冢牙也不会天天带着他一块混了,这四大金刚一结合可把伊鲁卡老师头疼的不轻。

      见我露出不太赞同的表情,佐助急了,“反、反正那家伙就是个白痴,连基础的手里剑都扔不好,一点忍者的样子都没有。你以后在学校最好离他远点,免得被他传染了笨蛋气息!”

      “我又没说什么……”我拉了拉他的手,“不过,佐助你不用这么说他的,不管鸣人是聪明还是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佐助哦。”

      人还分个亲疏远近呢,我和漩涡鸣人又不熟,要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佐助在背后嘴人说别人坏话,就显得佐助太没家教了。

      万一富岳叔叔知道,佐助肯定要挨揍,美琴阿姨再温柔也不会在这方面为佐助求情的,不混合双打已经是母爱爆棚了。

      听到我的话后,佐助那张白嫩的脸立刻从脖子红到耳朵根,肉眼可见的发红,他握紧我的手,却又转过头掩饰他的表情,“哼……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特意说出来!”

      噫,佐助是真的不坦诚,明明最爱听我这么说了。

      但是佐助不跟漩涡鸣人打交道是不可能的,实战课还会安排随机对练呢,不过嘛……全校体术第一的佐助打谁都跟打着玩儿似的,鸣人除了大喊大叫还真是没别的办法。

      不……还是有的。

      有个天才哥哥佐助无疑是骄傲的,但也无可避免的觉得冷落,佐助经常会觉得大家都更喜欢哥哥,连爸爸妈妈也会认为哥哥最重要。佐助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觉得落寞,因此我经常陪在他身边安慰他,而佐助也会无意识对我撒娇,跟我贴贴额头之类的。

      ——然后在我有一次亲了佐助的脸后,被偷偷跟着佐助的鸣人看了个正着,不知道戳到他哪根筋,他一下子就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大喊大叫:“啊——!你、你你你……你亲他了!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

      哪儿大庭广众之下了?这地方这么偏你怎么跟过来的?你不嚎这嗓子别人都不知道吧?

      佐助反应都没他大,也就脸红捂脸罢了。

      然后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鸣人的数次“抗议”与“决斗”挑战后(当然都被佐助单方面无视或轻松击败),我和佐助的二人小世界莫名其妙的加入了一个鸣人变成了三人组,天天中午在一块吃饭的那种。

      吃饭地点就在我和佐助常坐的训练场树荫底下。

      不吃饭不知道,鸣人不是一般的挑食,他根本不吃蔬菜的——要不偷偷丢掉,要不就留在饭盒里让不挑食的鹿丸帮他吃了或者下午把吃起来还很脆的生菜沙拉留给犬冢牙当小零食嚼了。

      不喂给赤丸,是怕赤丸觉得他在虐狗然后咬他屁股。

      “挑食的人可长不高哦,而且鸣人你还老是因为熬夜看漫画,迟到好几次了,”我开始吓唬鸣人,手指在眼前比了两个圈,“挑食长不高,不睡觉也长不高,还会变成近视眼,天天戴眼镜。”

      鸣人听到“长不高”这三个字,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从草地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服气,指着自己对我大声反驳:“才、才不会!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怎么可能长不高呢我说!秋叶你别乱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努力挺直了腰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大一些,结果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自己绊倒,手里的泡面差点甩出去。

      佐助在旁边吃着饭,露出一抹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顺着我的话补刀鸣人:“吊车尾的,就算你再怎么努力,笨蛋是不会长高的。”

      “可恶,佐助你这混蛋,不要总是打击我啊!”

      鸣人气冲冲的跳脚,我连忙安慰他:“别听他的,他嘴上就从来不会说好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想变帅哥,当最厉害的火影,你总得改改坏习惯,要多睡觉,多吃蔬菜,多训练——总之,像佐助这样。”

      说归说闹归闹,学校里的男生对佐助不满归不满,但想学他、想跟他一样受欢迎的一抓一大把。

      很好的正面教材。

      而鸣人一下子就僵住了,头机械式的转到佐助的方向,眯眼观察他几秒后猛地转回头,一根手指颤抖地指向旁边正吃着饭团的佐助,对我大声嚷嚷道:“为什么要像他一样啊我说!这家伙整天板着张臭脸,一点都不好玩!我才不要变成他那样!”

      “就算不变成佐助那样,你也想变高变帅变得厉害吧?”我摊手,“那么,前提一定是要养成好习惯哦,起码每天早上经常迟到这点要改改吧。”

      不改不行了吧,班上已经有孩子在说鸣人在耍火影之子的威风不把学校当回事了——虽然我们都不在乎这种屁话,但鸣人想当火影的话不能留下这种黑历史吧?

      年仅六岁的我们当然不知道大人们根本不在乎这个,但是小孩子们总会把红豆大的问题想得很严重呢。

      “帅……帅哥?”显然鸣人嘴上要强,但心里其实很在意这个。他下意识的摸着脸,又偷偷瞥了眼总是气定神闲的佐助,仿佛在进行某种严肃的对比,嘴里念念有词:“要睡觉……要吃蔬菜……还要努力练习……”

      ……

      鸣人自打那天晚上回家后,晚饭一反常态地吃了一大碗蔬菜,早早地就睡了,第二天清早就去学校,还破天荒的把佐助和我一起叫了起来去上学。吓得玖辛奈阿姨后脚跟过来找了伊鲁卡老师咨询是不是鸣人被人欺负了,还蹲在暗处观察了好长时间,当晚询问了鸣人后,才发现鸣人只是想变帅哥在试图培养好习惯而已。

      “笨蛋儿子!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啊我说!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呢!”玖辛奈阿姨赏了鸣人一个爆栗后又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妈妈永远都爱你啊……”

      次日鸣人顶着个红包,幸福又郁闷的向我和佐助控诉老妈的暴力行径,“所以说这种事真的有必要打我吗我说?老妈也真是的……”

      不过鸣人至少是在培养好习惯了,也算是……可喜可贺?

      ——————

      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过去了。

      忍者学校所教导的知识都是成为忍者的基本理论,以及忍者学校本身,就是成为忍者的平台,只有毕业的忍者才会有正式的编号。

      距离我的梦想——开一家我自己的饮料店——已经快要开始了。

      毕竟开饮料店,起步资金要先做任务攒出来。爸爸就是这样的,砂糖餐馆是用他做上忍时的任务金才开起来的,爷爷只提供了一部分资金还有帮忙选址,在确定餐馆可以养活一家老小并且哥哥也已经开始执行任务后,爸爸就果断退休了。

      说远了,毕业分班后,我和鸣人佐助又分在了一起当队友,因为有点特殊情况,老师下午才会来教师找我们,老师的话……

      是卡卡西叔叔。

      来自带土叔叔的(揭)友(损)情(友)爆(老)料(底)呢。

      “卡卡西那家伙就是个迟到大王,而且鬼点子很多,是个闷声的色——”

      “带土前辈【重音】,您的菜好了,快吃饭吧!”上菜的我哥瞪了一眼带土叔叔,眼刀飞快,吓得原本还有些得意洋洋的带土叔叔忍不住咳了一声。鸣人连声追问,湛蓝的大眼睛紧盯着他,“然后呢然后呢,带土前辈再说说啦我说!”

      佐助虽然没说什么,但身体的方向已经悄咪咪的靠了过来,不放过带土叔叔说的每一个字。

      “咳咳……总之,卡卡西那家伙小毛病一大堆,看起来也很不正经、懒懒散散的,但是呢……”带土叔叔突然一改吊儿郎当的态度,正色道:“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他其实是个很强的家伙哦,他在你们这个年纪,就开发出可以斩断闪电的术了。”

      具体是什么,带土叔叔没再透露了——揭损友老底很爽,但是让损友在学生面前没了威严,带班也会很困难的。

      后我们都一致认为带土叔叔是不是在故意给我们上压力,因为第二天生存演习我们三个被收拾的够呛。

      几乎可以说被吊起来打。

      我上忍者学校第二年时,因为一些意外来了眼,虽只是二勾玉,配合哥哥教导的体术,倒也能算得上厉害了,然而……

      ——————

      随着战术布置完毕,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鸣人率先行动,他双手结成十字印,查克拉在体内涌动,“多重影分身之术!”伴随着几声爆响,十几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出现在林间空地上,咋咋呼呼地从四面八方向卡卡西冲了过去。

      就在鸣人的分身们搅乱战场视线的瞬间,秋叶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中的两枚勾玉开始缓缓旋转。一圈无形的瞳力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在卡卡西身上。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幻术·写轮眼,但足以让那些影分身在卡卡西的感知中变得更加“真实”——他们的脚步声更加沉重,扬起的尘土更加浓密,甚至连身上的气味都与本体无异。

      卡卡西微微挑眉,他能感觉到这并非普通的影分身骚扰,其中夹杂着一丝精妙的幻术干扰,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通过查克拉的细微差别找出本体。

      “有点意思。”

      他轻松地闪躲着分身们的围攻,心中对这三个孩子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正是这个瞬间的破绽,佐助抓住了机会。他迅速完成结印,胸腔鼓动,猛地向后仰头:“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颗人头大小的火球呈扇形呼啸而出,直奔被影分身牵制住的卡卡西。

      与此同时,秋叶的手腕一抖,数枚手里剑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火球的飞行轨迹。火球瞬间包裹住手里剑,形成了威力与穿透力都大幅提升的“凤仙花爪红”,带着炙热的劲风封锁了卡卡西所有闪避的路线!

      “成功了吗?”鸣人激动地探出半个身子,紧盯着烟尘弥漫的爆炸中心,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佐助也同样屏住呼吸,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刚才那记完美的配合让他体内的血液至今仍在沸腾。

      然而,在秋叶的二勾玉写轮眼的视野中,爆炸中心那模糊的人影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狼狈倒下。

      秋叶忍不住啧了一声,不好的预感却越来越浓烈。

      “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在看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不再多想,秋叶猛地拉紧了藏在指间的几根不起眼的钢丝。

      随着她的动作,埋藏在树干、地面、灌木丛中的钢丝线瞬间被触发!它们如同被唤醒的银色毒蛇,从四面八方迅捷地弹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以雷霆之势扑向爆炸中心那道即将显现的身影。

      被提前布下的陷阱,其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终于亮出獠牙!

      但……

      “砰”的一声闷响。被钢丝网死死捆住的“卡卡西”在收紧的瞬间化作了一截焦黑的替身木。

      “什么?!”鸣人的惊呼声和佐助瞬间紧缩的瞳孔同时出现。

      真正的卡卡西鬼魅般地出现在鸣人的身后,那只慵懒的死鱼眼微微眯起,手中拿着两个银晃晃的铃铛。

      他语气轻松地仿佛在点评一场有趣的戏剧:“不错的团队合作,火遁和忍具的配合也很有想法。幻术的辅助更是点睛之笔……但是,”他的声音陡然下沉,“速度太慢,破绽太多了。”

      ————”

      而这仅仅是第一场。

      我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鬓发黏腻地贴在脸颊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胸口火辣辣地疼。高强度地维持写轮眼进行洞察和施展幻术,我现在大脑如同被反复拧干的毛巾,眼前一黑又一黑。

      一旁的佐助情况稍好,但他握着苦无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抖,脸上布满了划痕与灰尘,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燃烧着不甘的火焰。而鸣人,更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呈一个“大”字型,嘴里有气无力地念叨着:“不行了……真的……一滴都挤不出来了我说……”

      而卡卡西甚至毫发无损的看完了他手里的半本书。他悠闲地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旁又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用那副万年不变的慵懒语调说道:“哦呀,这就到极限了吗?我还以为能让我更尽兴一点呢。

      我:……ヽ(#`Д´)ノ

      讲道理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好过分啊!

      不行,最后再冲一把,不然我不甘心啊!

      “鸣人,佐助……”我努力直起腰,对他俩说道:“我们不会回学校的,但要是真的有一个必须要回去……我可以再回去读一年,但你们必须要拼尽全力,带上我的份。”

      再上一年忍者学校也无所谓,要是我哥知道他可能还更高兴,要不是早有规定他就不想让我当忍者。

      总之就算要回去,我也得再挣扎一把!

      宇智波绝不狗带!

      ——————

      女孩儿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近乎凝固的空气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本瘫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的鸣人,闻言猛地抬起了头,蔚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他愣愣地看着秋叶的背影,嘴巴半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堵住了喉咙。佐助更是浑身一震,他侧过头,那双因疲惫而布满血丝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侧脸,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地攥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连那棵靠在树干上,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卡卡西,也终于将视线从《亲热天堂》上移开,那只露出的死鱼眼饶有兴致地瞥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似乎没想到,在这个体力和意志都濒临崩溃的关头,三人中情况最糟糕的秋叶会说出这样的话。

      “……秋叶……”鸣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满是灰尘与汗水,表情却异常郑重,“你在说什么傻话啊!我们是一个团队的吧!要回去也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去!”

      “笨蛋。”佐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中的不甘与疲惫已被一股更锐利的决意取代。“我才不需要你来承担后果,要抢到铃铛的人,是我。”

      他向前踏出一步,与秋叶并肩而立,目光如刀锋般再次锁定了远处的卡卡西。

      三个人,再一次站成了一线。尽管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查克拉也已告罄,但那股将彼此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信念,却在绝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坚不可摧。

      正午的钟声在村子的上空悠悠响起,宣告着演习时间的正式结束。

      卡卡西看了眼天空后合上了书,慢悠悠地站直身体,迈步向三人走来。“时间到。结果很明显……”他晃了晃手中那两个依旧完好无损的铃铛,“你们没有抢到铃铛。所以,按照规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打断。

      只见原本还虚弱不堪的鸣人突然双手结印,以不符常理的速度大吼一声:“还没完呢!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随着一阵密集的爆响,上百个一模一样的鸣人瞬间挤满了整个演习场,一个个都气势汹汹地瞪着卡卡西,将他团团围住。

      “哈?”卡卡西的眉毛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片橙色的海洋,即便是他,也不由得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秋叶将剩余的钢丝缠在手上,“那就说好了,不管我们成功还是失败,我一定会请你们去我家餐馆吃饭的。”

      这句话如同给这沸腾的战局再添了一把火,也像是一剂强心针,精准地注入了佐助和鸣人疲惫的身体里。原本只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爆发出最后力量的鸣人,在听到“回餐馆吃饭”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比阳光更耀眼的光芒,无数个影分身异口同声地大吼起来:“哦哦哦!秋叶家的饭!为了那个,拼了啊我说!”

      佐助没有说话,但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却在听到秋叶承诺的瞬间柔和了一丝。他瞥了一眼她手中那闪烁着微弱查克拉光芒的钢丝陷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封锁空间,为鸣人的饱和式攻击创造绝对无法逃脱的环境!他深吸一口气,顾不上酸痛的肌肉和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双手开始飞速结印。

      看着眼前这片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橙色人海,以及那两个即使到了山穷水尽也依然配合默契的小鬼,卡卡西那只慵懒的死鱼眼里,终于彻底褪去了戏谑,流露出一丝混杂着赞许与无奈的认真。

      他将那本看到一半的《亲热天堂》慢条斯理地塞回忍具包,发出一声轻叹:“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连下班都不让人准时了吗?没办法……”

      “……既然你们都这么有诚意的话,”卡卡西缓缓抬起双手,结了一个简单的“未”印,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磅礴浩瀚的查克拉风暴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那作为老师,不好好回应一下可就太失礼了。”

      随着秋叶的手指绷紧,那灌注了最后查克拉的钢丝网从林间的阴影中呼啸而出,瞬间交织成一片天罗地网,精准地封死了卡卡西所有可能的退路。与此同时,佐助也完成了他最后的结印,将肺部残存的空气伴随着查克拉尽数喷出!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上了!鸣人连弹!”

      巨大的火球与上百个挥舞着拳脚的鸣人影分身,在同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向着被陷阱限制住行动的卡卡西,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

      绝对的实力差距下,热血毫无用处。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要刺穿耳膜,狂暴的火焰与无数拳脚相加的冲击力在眼前轰然炸开。灼热的豪火球撞上密不透风的人墙,烈焰瞬间吞没了卡卡西所在的位置,将数十个鸣人的影分身烧成白烟,空气因高温而扭曲,发出滋滋的爆鸣。紧接着,更多的影分身悍不畏死地冲进火海,用身体撕开火焰的缺口,拳头、腿脚如狂风暴雨般砸向中心的目标。

      一时间,整个演习场都被爆炸的烟尘、火焰和四散的查克拉所笼罩。

      我单膝跪在地上,因为脱力而视野模糊,只能勉强看到那片混乱的中心,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成功了吗?在这样密不透风的饱和攻击下,即便是卡卡西老师也……

      然而,下一秒,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重、厚实的压迫感从烟尘中心爆发出来!

      “土遁·土流壁!”

      伴随着卡卡西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大地开始剧烈震动。一面刻着四个栩栩如生的狗头的巨大土墙,以不可阻挡之势从地面猛然升起,瞬间将所有的火焰、拳脚、乃至布下的钢丝陷阱尽数抵挡在外。豪火球的烈焰在坚固的土墙上炸开,只留下浅浅的焦黑痕迹;鸣人的影分身们撞在墙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化作一团团白烟消散。

      不过短短数秒,那片橙色的海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鸣人本体一人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堵耸立的巨墙。攻击被完全化解了。

      “哗啦……”土墙在挡下一切攻击后,缓缓降回地面,化为普通的泥土。烟尘散去,卡卡西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他只是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那只唯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评价的意味,扫过瘫倒在地的三人。

      “很出色的团队合作,无论是气势还是配合,都远远超出了下忍的水平。”他用一种不带太多感情的语气陈述着事实,“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

      我是真的,一滴查克拉都快挤不出来了,看着卡卡西的脸,我莫名觉得悲从中来。

      十二岁了,我哪儿受过这种委屈啊。

      谁能想到平常在我家餐馆吊儿郎当吃饭的叔叔真就一点水不放,把我们三个吊起来打啊!

      “卡卡西叔叔好过分……”我又累,脑袋又因为查克拉消耗过头、太阳穴突突地疼,眼前一黑又一黑,忍不住跪坐在地上开始耍赖皮,“我要回去告诉我哥哥……卡卡西叔叔欺负我们!”

      我就耍赖!我就赖皮!我哥知道了一定给我撑腰的!哼!

      刚刚还摆出一副冷酷上忍姿态,宣判我们失败的卡卡西,在听到我这句话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垮了下来。

      他那只露出的死鱼眼无可奈何地半眯着,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肩膀也跟着塌了下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疲惫感。

      “……叔叔?”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让他头疼的称谓,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说啊,在战场上拿出真本事是对对手的尊重,这可跟欺负小孩没关系……再说了,是你们这几个小鬼先不肯‘下班’的吧?”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就从他身边疾驰而过。

      “秋叶!!”

      佐助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和颤抖。他几乎是扑到我的身边,不顾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小心翼翼地扶起我的上半身,让我靠在他的怀里。当他触碰到我的额头时,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喂!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秋叶!”鸣人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跪在你的另一边,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满是焦急和自责,“都怪我……要是我能再厉害一点……你快醒醒啊我说!”

      “我……我还……”我很想说我还好,但是我感觉我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以及鸣人这根本不怪你啊,你已经做的超级棒了好嘛?今天简直超常发挥啊!

      卡卡西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到那根用来绑人的木桩前,将上面的绳子解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好了好了,”他有些头痛地挠了挠自己银白色的头发,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又回来了,“这次算我输给你们了。肚子都饿了吧?

      演习结束,全员合格。”

      ?

      合格了?

      是我已经开始幻听了吗?

      合格了?!

      “合格……合格了?”我眼前已经开始重影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的辛苦没白费啊!”

      管他的,先让我高兴一把再说吧。

      整整一上午了,一上午了!我们连卡卡西叔叔的裤子都碰不到啊!真的好过分啊!

      ——然后我就在佐助怀里和鸣人的眼泪中断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醒梦 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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