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八 章 神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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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言喻如约到了祁在家，顺便还带了……练习册。
“叮——”门铃响起，祁在昏头昏脑得从二楼下来开门，开到言喻的脸，脑袋发懵：他怎么来了。
言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拿出手机往他脸上拍：“你是猪吗。”
祁在愣了两秒，猛地抬起头，才想起昨天说要教言喻练贝斯的事，脸瞬间涨得通红：“我靠……我忘了！”
言喻收起手机，把练习册往他怀里一塞，说：“我就知道，你教完顺便一起写这个。”
祁在低头看着他怀里的练习册，又瞥见言喻另一只手里的吉他包，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昨晚打游戏到凌晨四点，满脑子都是峡谷里的技能音效，别说这些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不是吧……”他垮着脸，“大周末的，我们应该劳逸结合啊，你这样带着那破册子来我家是非常不友好的你知道吗，”说着便抓着言喻的衬衣下摆：“你这样，会特别让人难为情的。”
对上祁在那水汪汪的眼睛，言喻沉声看着他。
“有病。”言喻径直走进客厅，把琴包往沙发上一放，熟门熟路地拐进书房，“给你十分钟，要是还没清醒，我就走了，还有，把你刚才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发到班级群里，让你颜面尽失。”
祁在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了句“变态”，却还是认命地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等他回到客厅时，言喻已经把贝斯取出来，指尖轻轻拨了下弦，发出一声沉闷的音。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竟意外的在他身上看到柔和的光环。
“站在那里干什么。”言喻抬眼，指尖还搭在贝斯弦上，“指望我就地成才吗？”
祁在挠了挠后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鼻尖先闻到言喻发梢淡淡的柑橘香。他清了清嗓子，伸手去碰那把贝斯：“先从持琴姿势开始吧，你刚才那样，手会酸。”
指尖不经意擦过言喻的手背，言喻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把贝斯往他那边推了推：“你来示范。”
祁在接过贝斯，调整好肩带，手指自然地落在弦上，拨出一段简单的音阶。
低沉的音色在客厅里漫开，他侧头看言喻：“看清楚了？手指要这样扣住指板，别用蛮力。”
言喻凑得很近，几乎能闻到祁在身上刚洗过脸的薄荷味。他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这里？”
祁在微微一顿，把言喻的手挪到正确的位置：“对，用指腹按，别用指甲，不然按久了疼。”
言喻依言试了试，拨出的音却有些发闷。他皱起眉，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言喻你笨死了。”祁在嘴伸手覆在言喻的手上，带着他一起按弦、拨弦。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言喻的耳尖悄悄红了，心跳也快了半拍。
“看到没？要这样发力。”祁在的声音似乎比往常轻柔，他点了点言喻：“你自己再试一次。”
言喻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的力道拨弦。这次的音终于清亮了些，转头看向祁在，却没有说话。
阳光正好落在他的眼尾，祁在看着那点细碎的光，咧嘴笑了笑，还是伸手搂住言喻的肩膀：“哎，孺子可教也。”
搂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随意，言喻却僵了一瞬，假装去调琴弦：“松手。”
祁在把手放下，又示范了几个和弦：“来，跟着我弹。”
阳光顺着玻璃窗淌进来，在地板铺出一大片柔和的光斑，细小浮尘在光束里缓缓飘荡。窗外的蝉鸣隔了一层玻璃，变得低低浅浅，屋内安安静静，只萦绕着乐器淡淡的木质冷香。
言喻的指尖停在弦上，思绪悄悄分了神，目光无意识落在祁在的侧脸。
日光落在他睫毛上，晕出一层浅淡的金边，下颌的线条利落干净，在光线下轮廓格外清晰。不过是并肩待在同一个空间里，言喻却莫名有一瞬的失神，拨弦的动作顿了半拍。
“发什么呆？”祁在用琴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别走神啊。”
言喻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重新握住拨片：“嗯。”
言喻迅速收回涣散的心神，眼睫微微垂落，敛住方才一闪而过的恍惚。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不出太多情绪起伏，压下那点莫名飘远的思绪，重新捏稳手里冰凉的拨片，声音平静简短：“嗯。”
贝斯低沉浑厚的声响再次在房间里漫开，这一回弹奏的节奏，比方才稳了不少。
祁在向后靠着沙发软垫，抬眼看向身侧的言喻。
少年垂着眼帘，全副心神落回琴弦之上，神情清冷沉静。握着贝斯的指节分明有力，只有极细微的一点手腕轻颤，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祁在没有出声打扰这份安静，就这么静静望着，眼睛向上弯起一点弧度。
星期一，艺术节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有的学生们都沉不住气，也对上周三的考试不关心了。
“大家这次开始都很稳定啊，奶茶是少不了的。”魏莱笑盈盈地看着大家，“让我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内的是，言喻同学在这次的考试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大家掌声鼓励。”
顿时班里沸腾起来。
“我去，言喻把祁哥超了啊。”
“长得猛，学习也猛，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
“你们不觉得是意料之内吗，没考之前就知道他学习很牛逼了。”
“也对哦，言喻是连省第1，祁在比他低一名哎。”
“他考多少啊，祁在呢。”
祁在被周围人吵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吵什么呢都。”
方杰拿着成绩单走过来：“哎祁在，你被赶超了啊。”
？
祁在拿过成绩单。
年级第一名：言喻班级第一名：言喻
总分：743
年级第二名：祁在。班级第二名：祁在
总分：740
差三分……
祁在敲了敲旁边的桌子：“学霸，这次得我向你请教了啊，说说我怎样才能把这三分追回来。”
没有人回应。
祁在转过头，身边空荡荡的，他的死木头同桌居然没有在看书。
祁在说：“言喻呢。”
“去教务处找报名表了。”王铭凯转过头来。“祁哥下节课去打球不。”
祁在想了想，这两个星期好像都没出去过，于是应了下来。
“哎祁哥，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刚把言喻教会，这个星期每天晚上准备开始排练了。”祁在拍了拍篮球，“走快点啊，等等主任抓到又麻烦了。”
两人刚溜到教学楼后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浅的呼唤：“祁在。”
祁在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言喻抱着一本乐理书站在廊下，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又有劲的手臂。
“哎你们去哪了？”王铭凯先开口。
是班长林晓和言喻，林晓手里抱着一摞艺术节的报名表，显然是刚从教务处出来。
“你们这是要去打球？”林晓的视线在两人手里的篮球上扫了一圈，“下节是老陈的数学课，你们确定要逃？”
王铭凯干笑两声：“这不是劳逸结合嘛。”
林晓轻笑出声：“噗哈哈，随便你们吧。哦对了，祁在同学下节课回来填一下表。”
祁在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就走了。
言喻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阵，跟着林晓走了。
教学楼的拐角处，有个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言喻回到教室坐下，便看到桌上的一个小纸条：
给我等着！我下次绝对超过你！
（外附加一套小人打拳的小插画）
字体线条干净利落，既有秀丽的质感，又不失风骨。一看就是某位痛失第一的同志写给他的战书。
无聊...言喻心想，随手把纸条折起来放到了笔袋里。
放学了，言喻跟着祁在准备一起去音乐教室和其他人一起看排练。“今天打球打的好爽。”祁在拿起琴包往外走。祁在说：“你今天就上了两节课，”顿了顿：“我琴呢。”
“你的啊，我第三节课走的时候提前给你放过去了。”祁在指了指音乐教室的方向，“快走，等等人都到齐了就等咱了。”
言喻跟上他的步子，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时，林夏抬头看向他们。他抱着谱子冲他们招手：“可算来了，等你们好久了。”
他顺着看向言喻，“哎你就是言喻吧，久仰大名啊，这次期末可真牛啊，学霸。”
言喻也看向他，点头算作回应。
祁在把电吉他往支架上一放，顺手捞过一瓶冰可乐丢给两位：“等会儿啊，听我新改的riff，保准让你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言喻接住可乐，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抬眼时正好撞上祁在看过来的目光，眼底亮得像盛了半室的光。他挑了挑眉低头拧开瓶盖，林夏接着他的话说到：“祁某话可别说太满。”
“切。”祁在没再理他，他用指尖戳了戳言喻的胳膊：“你要去拿你的贝斯吗？”
言喻说：“我需要弹？”祁在嘿嘿一笑：“你就当熟悉一下嘛，拿不拿随你，但是还是想让你熟悉熟悉。”
言喻无语，但没再说什么。他走向后柜，将琴包取出来打开——
言喻愣住。
弦，被剪断了。
言喻没有说话，他指尖攥紧了琴颈，指节泛白。
自己刚转来，那他妈来的仇人。
他不明白，他在想，可是想的时间超过了他该拿包应用的时间。
祁在原本正调试着电吉他的旋钮，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言喻的脸色，几步走过去，看见贝斯弦的瞬间，瞳孔骤缩：“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八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