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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忠骨含恨,魂穿异世 执行任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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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深深嵌入腕骨,皮肉翻卷,鲜血早已凝固成暗褐的痂。
向欣被悬空吊在肮脏逼仄的密室中央,身体随着微弱的气流轻轻晃荡,每一次晃动,都是骨头被硬生生拉扯的剧痛。十数日非人折磨,烙铁、鞭挞、针刺……世间最阴狠的刑罚,尽数在她身上走了一遍。
浑身上下,早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正午的光线从狭小的气窗斜切进来,映得密室里一片死寂的阴冷。几个身形彪悍的毒贩缓步走入,为首的男人大马金刀地落座,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眼神阴鸷如毒蛇。
另一个人端着火盆,火钳上挑着一根烧得通红、泛着致命红光的铁签,毫不犹豫,狠狠刺入了向欣的膝盖骨。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她全身上下,唯有这一处,还能痛得清醒,痛得崩溃。
钻心裂骨的灼痛炸开,向欣浑身剧烈抽搐,喉间溢出破碎的闷哼,意识却被强行钉在清醒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你?”
毒贩头头缓缓吐着烟圈,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毒。
向欣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干裂的唇瓣渗出血丝,一个字也吐不出。
“你想知道,你们这次行动,为什么会暴露吗?”
男人轻笑一声,残忍地揭开最后的遮羞布:“是你那位好上司,收了我们的钱,把你们的路线、部署,一字不落地卖给了我们。不然,你们怎么会自投罗网?”
向欣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是……上司?
她拼了命守护的信仰,她为之流血牺牲的队伍,竟在背后,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我们老大本想留你一条命,可你是警察,是缉毒警,谁敢赌?”男人声音陡然阴狠,“折磨你,不算完。我要把你这副惨样拍下来,发去暗网赚钱,再发给所有警察——我要让他们一看见视频,就吓得魂飞魄散,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拦我们的路!”
话音未落,又一根烧红的铁签,狠狠扎进她另一只膝盖。
极致的火辣与剧痛直冲天灵盖,向欣痛得浑身痉挛,泪水混着血污滑落,声音嘶哑破碎:“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杀你?太便宜你了。”
毒贩头头冷嗤,眼神里没有半分人味,“不让你受尽苦楚,怎么杀鸡儆猴?”
背叛、折磨、绝望……所有黑暗一同压下。
向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目眦欲裂,字字泣血:“你们这群禽兽……必遭天谴……必下地狱……”
话音落,气息绝。
她那双始终明亮不屈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而密室里的毒贩,连一丝怜悯都无,只冷漠吩咐:“切碎,喂狗。”
——
解脱了吗?
向欣以为自己会坠入无边黑暗,等待轮回。
可耳边,却突兀地响起一道稚嫩清脆的孩童声,带着哭腔:“爹!娘!姐姐没死!她还活着!”
紧接着,是一个刻薄尖利的妇人嗓音,满是嫌恶:“哼,贱丫头命倒是硬,这样打都不死。”
第三个声音,是中年男人,带着几分不耐与敷衍:“算了,别打了,真打死了也是条人命。就当收留个丫头,给你使唤,总行吧?”
“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滥好心,我用得着养这个累赘?”妇人怨声连连,“她爹娘都死了,还是因贪粮罪被斩的!再过两年就及笄,你还想给她备嫁妆?你有钱吗?”
“行了,别吵了。”
“向衡,把她拖去柴房!没死就留着当使唤丫头,死了,直接扔出去!”
“是,娘!”
粗糙的地面磨着皮肤,向欣在半昏半醒间被人轻轻扶起,一股微弱的暖意传来。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看到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一间堆满干柴、阴暗潮湿的小屋挪去。
柴房土泥地,霉味混杂着烟火气,身上是破旧不堪、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衣,触目所及,全是陌生的古朴陈设。
不是现代。
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向欣脑子轰然一响,前世惨死的画面、方才刺耳的对话、身上鞭痕交错的剧痛……所有记忆瞬间归位。
她……穿越了?
魂穿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代,成了一个父母因罪被斩、寄人篱下、受尽虐待的孤女。
现代,她是浴血奋战的缉毒警,却遭上司背叛,被毒贩虐杀至死。
古代,她是罪臣之女,叔婶厌弃,动辄打骂,连一条贱命都不如。
何其讽刺,何其不公。
“姐,你先歇着,我……我想办法给你弄点吃的。”
男孩小声开口,眼神干净又怯懦,却藏着一丝真心的关切。
向欣虚弱地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深夜,腹中灌入一点清水、半块干涩的馒头,她才终于缓过劲,彻底清醒。
她撑着身子坐起,低头看向自己——瘦小单薄,浑身伤痕,手腕脚踝皆是青紫,粗布衣裳破烂不堪,与前世那个挺拔英武的女警,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冷静、不屈。
向欣指尖缓缓攥紧,骨节发白。
上天既然让她重活一世,她就绝不会再任人践踏。
绝不再任人宰割。
现代她恨极了贪官污吏、毒贩恶徒,古代,原主父母亦是被贪官构陷致死,她与贪官,本就不共戴天。
这一世,她要活下去。
要活得安稳,活得强大,活得无人敢欺。
要查清冤屈,要惩恶扬善,要在这陌生的王朝,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她压下眼底锋芒,故意再次垂眸,装作虚弱昏沉的模样。
门“吱呀”一声被踹开,白日里那个刻薄妇人叉着腰闯进来,目光如刀,扫过向欣:“死丫头,我灶上的馒头,是不是你偷的?!”
话音未落,妇人抬手就朝她耳朵狠狠揪来。
前世在警校、在缉毒一线千锤百炼的身手早已刻入骨髓,向欣眸光一冷,身形微侧,轻而易举便避开了那只手。
妇人扑了个空,更是怒不可遏,抄起墙边柴火棍就打。
向欣脚步轻退,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原主懦弱可欺,不代表她向欣好拿捏。
她看似慌乱地后退,脚下却不动声色地一勾,将横在地上的扫把杆轻轻踢到妇人脚前。
妇人正怒冲冲追打,脚下猛地一绊,重心骤失,“哎哟”一声惨叫,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龇牙咧嘴。
向欣站在原地,垂着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动她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