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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2.月色正好 夏威夷的最 ...

  •   夏威夷的最后一夜,海风比前几天温柔了许多,像是终于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准备好好道别。院子里那架白色秋千被风推着,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各个房间里都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

      安璨禹坐在秋千上,赤着脚踩在温热的石板上。拖鞋被放在一边。他穿着那件被当作睡衣带来的洗得有些发软的深蓝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整个人像一片被风送到这里又忘了带走的海棠叶。

      夏威夷的天空很干净,晚上的月光明亮,他有些睡不着,比起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还不如索性爬起来放空一下自己。

      月色正好,他看过太多次这种月光了,在每个城市的最后一夜,从首尔到东京,从纽约到巴黎,月光总是同样的白,落在陌生的窗台上,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反复迁徙却永远找不到巢的鸟。

      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拖鞋踩在石板上的摩擦声很轻很小心,像一只大猫在夜色里走近。

      金硕珍在秋千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安璨禹的后脑勺,那里有一绺头发翘起来,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才开口,声音被夜风压得很低:"又睡不着了?"

      安璨禹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珍哥怎么知道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呢。"金硕珍走到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那是秋千旁边唯一能坐的地方,不高不低,恰好和他齐平。"下次我们一起去中国吧,你不是很喜欢那里吗。"

      安璨禹偏过头看他。月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金硕珍的轮廓镀成一层毛茸茸的银白色。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短裤,头发没有打理过,软软地伏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比白天小了五六岁。

      "珍哥知道我喜欢中国啊,明明从来没有主动去旅游过。"安璨禹重新看向前方,缓缓荡了一下秋千。

      "很明显不是吗。"金硕珍说,"我不知道你心里一直压着的心事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件事你没有隐藏过吧。"

      安璨禹沉默了一会儿。秋千的链条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院子里种了一棵鸡蛋花树,白色的花在夜里散发出清甜的香气,偶尔有一朵落下来,在石板上滚半圈就停住了。

      "珍哥,"安璨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不止你不知道,其实我也搞不清楚有时候我在想什么,我追求的是什么?我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我到底是谁呢?"

      空寂的环境让安璨禹不禁有些松懈心防,他从没有想过以前调侃过的哲学三问真的会这样真切地让他烦恼。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一点不像以前的自己,矫情又讨厌,让他难以理解。

      金硕珍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觉安璨禹问的不是“安璨禹”和“kina”的问题,远比这个要复杂得多,这种感觉让他下意识谨慎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修长而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个问题好大。"他说,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实,"我可能回答不了。"

      "那你觉得……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安璨禹转过头看他,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一面被洗干净了的镜子。"出道之前我以为是出道,出道之后我以为是更红,更红了以后我以为是赚更多钱、有更多人喜欢我……但到了现在,每次行程结束我躺下来,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是空的。"

      有了祖国人的爱,可是在与他们接触之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告诉他,他是韩国人,再如何努力也不过一句“这个老外好爱我朝不知道是演的人设还是真的”或是“韩jian”,他平平稳稳的上辈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需要他换个国籍重来一次。

      金硕珍看着他,想起面前的孩子出道后总是环绕着的腥风血雨,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罕见的没有笑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安璨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璨禹啊,我之前为了了解那个国家,看过一些书,是一个中国古人写的,好像是庄子还是什么的。"他的语气有些犹豫,像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对,"他说有一棵树长得又歪又曲,木头中间是空的,做不了柴火,盖不了房子,什么用都没有。路过的人都说这棵树真没用啊。"

      安璨禹轻轻"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但后来呢,"金硕珍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比划了一下,"这棵树长了很多年,越长越大,枝叶铺开一大片。到了夏天,路过的人都走到树荫底下去乘凉,孩子们在树根底下捉迷藏,老人靠着树干打盹。而那棵树之所以能长那么大,恰恰因为它'没用'——如果它是一棵好木头,早就被人砍了做家具去了。"

      他把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向安璨禹。月光把他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里面映着院子里那棵鸡蛋花树的影子。"璨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庄子·山木》?”安璨禹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地方忽然松动了一点。"珍哥是说我不用太有用?"

      "不愧是我们首尔大校草。"金硕珍站起来,为了不把注意力放在安璨禹有些恼羞成怒的脸,他走到秋千后面,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秋千向前荡去,链条的吱呀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我是说,你不用总想着自己必须'成为什么'、必须‘为了什么’才有资格存在。你存在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了。你在长大,在变化,在经历——这些过程本身就值得。就像那棵树,它不需要在还是一棵小树苗的时候就想'我以后到底能做什么',它就好好长着,根往深处扎,叶子往高处伸,等到足够大的时候,自然有人会坐在它的荫凉里。"

      安璨禹被推着荡回他身边时,秋千的绳索擦过他的指尖。他低头看着忽高忽低的石板,忽然觉得眼框有些热。他很少当着别人的面露出脆弱的一面——他总是那个递纸巾的人,那个说"没关系"的人,那个在别人难过时蹲下去平视对方眼睛的人。轮到自己被这样接住时,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珍哥,"他的声音有一点发闷,"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璨禹才没有。"金硕珍在他旁边重新坐下,这次坐得近了一些,肩膀和他隔着大概一拳的距离,"我很感谢璨禹的存在,因为有璨禹,大家之间的感情更好了,因为有璨禹,我们才有那么多出色的歌,那么多喜爱。你的性格很好。"

      安璨禹抬起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但金硕珍看见了,但没有点破,只是继续说:"那个写树的人,庄子,他还说过一个事情,你知道吗?"

      “庄周梦蝶?”安璨禹歪头,他不知道金硕珍具体指的是什么。要说最出名的就是这个了。

      “对。”

      "但你知道吗,毛毛虫变成蝴蝶,不是毛毛虫死了然后蝴蝶生出来了,而是毛毛虫'流变'成了蝴蝶。"金硕珍斟酌着,"毛毛虫在茧里会融化成一摊液体,然后从那个液体里长出新的翅膀、新的眼睛、新的触角——对于毛毛虫来说,那确实是末日,因为整个身体都碎了。但也是明天,因为那些碎片长成了别的东西。"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安璨禹,像是要把下面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按进他耳朵里:"所以没有什么是真的'结束',也没有什么需要永远'保持'。你出道前的那个你、刚出道那个你、现在这个你,不是同一个人被换了衣服,而是一个人从毛毛虫变成了蝴蝶。蝴蝶还会变成别的东西,可能是风,可能是海里的浪,可能是明天早上落在你窗台上的一片光——你永远不会真的消失,你只是在变。"

      安璨禹没有再擦眼角了。因为泪水已经漫过他的下睫毛,顺着脸颊滑下来,在月光下亮晶晶地淌着。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很小。

      金硕珍没有递纸巾。他只是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秋千前面,弯腰,用拇指轻轻揩过安璨禹的颧骨。那颗泪珠沾在他指腹上,被月光照成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凸面镜。

      "珍哥,"安璨禹仰头看他,泪光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金硕珍的动作停住了。他的拇指还悬在安璨禹脸侧,指尖上沾着那颗眼泪,距离安璨禹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他能感觉到后者呼出的气息拂过他指节,温热而潮湿。

      他想了很久。或者只是想了很短的一瞬间——在月光下面,时间总是很慢的。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吹着风,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金硕珍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度,带着一点哑。"那棵树的荫凉不是因为它有用才存在的,是它长在那里,自然就有了。我对你……也是这样。你不用做任何事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照顾。"

      他收回手,把那颗泪珠轻轻在自己T恤上蹭掉了,然后重新直起腰,站在秋千旁边,像一棵被人种好了就不打算再挪动的树。"如果非要问意义的话,"他低下头,看着安璨禹微微仰起的、沾着泪痕的脸,"那你坐在这里,我坐在这里,月光照着鸡蛋花树,秋千在荡——这个时刻本身就是意义。不需要比这个更多了。"

      安璨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嘴角弯起来了:"珍哥,你什么时候读了这么多书?"

      "没有读。"金硕珍诚实地说,"是候机的时候刷手机看到的,觉得写得挺好的,就截了图。刚才说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偷看手机,怕记错了。"

      安璨禹真的笑了。那种笑从胸口漫上来,带着一点泪水蒸发后的咸和热,把他刚才所有低沉的空茫都冲散了。他站起来,赤着的脚踩上温热的石板,站到金硕珍面前,他已经比金硕珍高出一截了,不再是五年前的小孩样了。

      两个人隔得很近。近到安璨禹能看见金硕珍左边眉毛里藏着一根特别短的白色杂毛,近到金硕珍能看清他睫毛上还挂着的一粒细小的泪珠。

      "珍哥,"安璨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像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如果我是一棵没什么用的树,你会坐在我旁边吗?"

      金硕珍看着他。月光落在安璨禹的眼睛里,把他瞳孔的颜色洗得很浅很浅,像一层被磨薄了的琥珀。他抬起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落在安璨禹的后脑勺,把那绺翘起来的碎发按平了。

      "我已经坐在你旁边了,"他说,"从2012年那个雪天在雪地里看到你趴在地上的时候就坐下了。"

      安璨禹闭上眼睛。后脑勺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头发传进来,像一小片被捂热了的土壤。他往前迈了半步,额头轻轻抵在金硕珍的肩膀上。T恤的布料被他的眼泪洇湿了一小块,在月光下颜色变得深了一些。

      金硕珍没有退开。他的手从安璨禹后脑滑到他的后背,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小时候被哄睡的那种节奏。

      "珍哥,"安璨禹闷在他肩膀上说,"那棵树后来怎么样了?"

      "什么树?"

      "你刚才说的那棵。"

      "哦。"金硕珍想了想,下巴搁在安璨禹头顶,声音带着一点胸腔的共鸣,"后来它继续长。夏天给人遮荫,冬天叶子落了,鸟在树枝上做窝。春天又长出新叶子来。就这么一直长着。"

      "那如果有人想砍它呢?"

      "砍不了。"金硕珍说,"因为它中间是空的,做不了柴火。砍下来也没用。"

      安璨禹在他肩膀上笑了一声,声音被布料闷得有些模糊:"所以还是'没用'才是它活下来的原因。"

      "对。"金硕珍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透过T恤渗进来,温热的,带着一点哭过之后特有的潮湿,"所以璨禹啊,以后不用想自己有什么用。你想用的时候就用,不想用的时候就好好长着。反正我坐在这里了,你长成什么样我都罩得到。"

      安璨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已经完全松弛下来了,像一块被月光泡软了的石头。他看着金硕珍,看了很久,久到鸡蛋花又落了一朵在两个人脚边。

      "珍哥,"他终于说,"那如果我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毛毛虫小心翼翼地探出触角,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金硕珍愣了一下。秋千的链条已经不再摇晃,只等待着下一个坐上去的人。月光落在安璨禹的脸上,那些泪痕在变干,留下一道浅浅的亮线,像退潮后沙滩上还没干透的水印。

      "你是指……"金硕珍的声音有些干,"哪种喜欢?"

      安璨禹没有回答。他上前一步,踮了一下脚——其实不需要踮,他本来就比金硕珍高了将近五公分,但那个动作像是习惯性的,像是很久以前在雪地里第一次见面时没来得及做完的什么事——然后他把嘴唇轻轻贴在了金硕珍的额头上。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像一朵鸡蛋花被风送到不该去的地方。他停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退开半步,低头看着自己沾了石板灰尘的脚趾。

      "就是这种。"他的耳尖红得像被夏威夷的落日烫过。

      金硕珍站在原地,维持着被亲了额头之后的姿势,大概有三秒钟没有动。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像被一片很小的阳光碰了一下。

      "璨禹,"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确定吗?"

      安璨禹抬起头,认真地看他,见他没有一丝反感恶心,不由放松了,月光把他的瞳孔照得很亮,里面映着金硕珍微微张着嘴的、略显无措的脸。"不确定的事太多了,"他又有了俏皮的心情,"但刚才那个是确定的。和我试试吗,初恋xi"

      “开启一场正式的恋爱怎么样?”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jin哥还是车门男神,我不亏哦。"

      金硕珍低下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安璨禹以为他在忍笑,但下一秒他发现金硕珍的脸颊上也有两道亮亮的水痕——和刚才他自己的泪痕一模一样的位置。

      "珍哥……你怎么也哭了?"

      金硕珍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脸,声音带着一点哭腔的鼻音:"……我本来没打算今晚说这些的。我准备了很久,想找一个更正式的场合,比如南山塔什么的,或者至少等我买了花再说。"

      安璨禹愣住了:"你准备了?"

      "……我还在手机备忘录里存了七段话,都是候机的时候打的,还没选好用哪一段。"金硕珍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结果刚才一着急全说出来了,而且大部分是刷手机看到的别人的话。"

      原来他的情绪早就被人看见,被人郑重地呵护着了。
      安璨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笑声在夜色里像一小串被风吹起的贝壳。

      他重新走近,这一次没有踮脚,只是贴近他,把下巴搁在金硕珍的肩膀上,双手环过他的后背,轻轻抱住他。

      "那七段话,"他贴着金硕珍的耳廓说,"以后再慢慢说给我听吧。我有的是时间。"

      “到时候大胆地给我一个bobo吧,不是今天这种。”金硕珍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安璨禹后腰的位置。他的手指微微蜷着,不敢用力,像是怕把一团月光捏碎了。

      "男朋友xi。"他应了一声,声音被安璨禹的衣领堵得有些模糊。“但是我也不亏吧。我们首尔大校草。”

      “我喜欢你,璨禹,我会永远让你依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
      也不管是什么身份。

      秋千又开始轻轻晃着。鸡蛋花的香气被夜风揉碎了,均匀地铺在两个人周围。远处的海面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像铺了满满一层银箔。

      安璨禹闭着眼睛,感觉到金硕珍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T恤传过来,跳得有些快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一棵什么样的树,也不确定蝴蝶飞向哪里之后会变成什么。但他忽然觉得,那些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本身好像没那么重大了。因为此时此刻,在金硕珍的怀抱里,他闻到了鸡蛋花的甜香和夏威夷最后一夜的月光味道,感受到了后腰那只手透过布料传来的灼热温度。

      这就是此刻的意义。不需要比这个更多了。

      "珍哥,"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困意,"你困吗?"

      "有一点。"

      "那回去睡觉吧。"安璨禹松开他,退后半步,月光把他的脸照得干干净净的,泪痕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点点淡粉的印记,"有珍哥在旁边,好像安心了很多,一夜好梦。"

      金硕珍看着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屋里走,经过鸡蛋花树时,安璨禹停了一下,弯腰捡起地上那朵刚落下来的花,放在自己口袋里。

      "干什么?"金硕珍问。

      "纪念。"安璨禹拍了拍裤子口袋,那里鼓起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弧度,"纪念今晚,夏威夷的月光,还有一棵过于脆弱的树。"

      金硕珍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门廊,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走廊尽头吹来的穿堂风轻轻盖过去了。

      和他们同样分到沙发的田柾国依旧躺在他的沙发上睡着,只有不太老实的睡姿让他和之前相比换了个姿势睡着,微微的鼾声从没有像这夜让人觉得安宁。

      "晚安,珍哥。"

      "晚安,男朋友。"

      安璨禹在沙发上躺好,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终于不再是精疲力尽才能赶走了。

      他终于睡着了。梦里他变成了一棵树,长在一条他从没去过的路边,树下坐着很多人,其中有一个人靠在他树干上打盹,白色T恤被晒得微微发烫。他认出来了,那是金硕珍。

      树弯下枝条,为他挡了挡正在变烈的阳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2.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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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绿白:梦野,书同名,周更,可以去绿白找我玩噢,那边会更捡手机的饭,这边因为这个号是专门发文的,在电脑上登陆,所以不怎么回评论~但是请多多互动吧,会用读者号窥屏滴,你们的评论就是我的动力呀! 缘更瑞昂《[韩娱]就得是lalali登顶》 新开的缺德文《[韩娱]恨嫂是你的口是心非》,希望能够得到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