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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1.夏威夷行2 (二合一) “沙发可以 ...


  •   “沙发可以睡3个。”

      “单人间好小啊,就一张床,衣服放哪里?”

      “呀,两个单人间真是天堂地狱的区别,一个双人床有风景,一个是厕所改的吧?”

      “kina啊,你一定要睡这间吗?”

      “比沙发好,起码有床啦。”

      “单人间?晚上要写作业吧?”

      “放假还要写作业也太过分了吧。”

      三个男人一台戏,八个男人已经完全分辨不出谁说了哪句话,后期切镜头都已经切迷糊了。

      总之,在上天的指引下,安璨禹既没有满足心愿,也不至于沦落到和人同床共枕,他和金硕珍、田柾国睡沙发。

      豪华全景开阔大房间。

      *

      第一时间拿起咖啡补充水分的安璨禹、郑号锡和闵玧其为一组,安璨禹在pd把几组都宣布完的话音落下第一时间举手抗议:“pd nim,我抗议!332的分组就算是第一名也太少了!100美金够谁用啊。”

      其他人开团秒跟,爆发出巨大的声音间或拍拍打打:“抗议!抗议!不够!不够!”

      pd表示不吃这套,试图冷暴力让他们冷静下来。

      安璨禹拉长声音:“pd~求求你了!我让柾国给你撒个娇啊。”

      被cue到的田柾国停止大叫:?

      不过田柾国欣然接受,璨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这个亲故诶,他睁圆眼睛跑过去对着在摄像机后面的pd撒娇:“pd nim~”

      见节目效果有了,pd宽容地表示每组再加20,迎接了孩子们的欢呼。

      由于突然臭手的关系,安璨禹这组第一个躲,他们自己觉得还是挺不错的,不然多玩几轮有经验了不知道这群人能想出什么招来。

      安璨禹看着坐在床上的几个人灵光一闪,“咻”的一下趴在地上试图把自己塞进并不高的床底。

      ?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塞进还没有脑壳宽的床缝?

      闵玧其看见他突然犯蠢的样子拉了一把,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躲自己的。

      被揪起来的安璨禹对着摄像做了个气闷的鬼脸。

      但一招不成他还有招。

      今天为了搭配系在脖子上的方形丝巾被他取了下来,抬起惯用的右脚系了上去,试着滑了滑,光滑的丝巾带着他飞出去了一段不近的距离。

      田柾国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大,手臂张开像一只正在探路的蝙蝠;金泰亨跟在他侧后方,小步挪动,手指轻轻触碰着经过的家具边缘;金硕珍则贴着墙壁走,用手掌感受墙面的走向;金南俊和朴智旻一左一右,把住房间的两侧通道。

      还好主卧空间还挺大,张牙舞爪的几个人塞进去还有灵活躲藏的地方,安璨禹屏住呼吸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朴智旻停在房间里唯一一个能藏人的敞开的衣柜前,慢慢蹲下身,手指摸索着衣柜的木门。

      "说不定是号锡哥。"朴智旻的手顿了顿,然后猛地拉开柜门,然后向前一抓——空的。郑号锡在朴智旻手指碰到柜门的最后一秒,悄无声息地从衣柜底部滚了出来,扭身闪出了包围圈。

      "啊——没有。"朴智旻有些泄气地关上门,为了防止之后不注意又被人悄无声息躲进去,然后继续向床边摸索。

      安璨禹捂住口鼻半蹲在不远处,看着越走越近的金硕珍,在综艺里这个大哥会表现地相当出人意料,不敢托大,在确认他的手即将伸出来时,安璨禹脚下一使力,单脚支撑着借着丝巾轻巧滑走。

      "抓到你了!"

      朴智旻的指尖已经碰到了郑号锡的衣角,顺势往前一探,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郑号锡发出一声无奈的哀嚎:"呀——jimin你怎么这么快!"

      "我听见你呼吸了。"朴智旻得意地笑,拉着郑号锡站起来。抓人组收获第一个淘汰者。

      还剩两人。时间过去三分钟。

      闵玧其站在摄像老师们那排,挺直了背紧贴墙壁,试图假装是他们中的一员,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被抓到的时候会误认他是工作人员而不指出他是目标。

      金泰亨的手指已经探到了他肩膀的高度,指尖距离他的锁骨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但闵玧其看上去心理素质极强,他并没有动,这一幕的精彩程度放在印度影视剧里大概会给n个镜头。

      安璨禹看得心跳加速,但他更担心的是自己。他刚刚试图上门不成就就近躲在了墙角,而他可恶的亲故不知道是不是随着时间过去聪明了正在cos壁虎爬动。

      田柾国正俯下身,手掌撑在地面上,脸几乎贴到地面,试图以这个姿势地毯式搜索,爬一会儿停下来伸长双臂挥动或是像一只正在收拢的钳子张开捏紧。

      然后成功挨骂了,以故意绊倒别人,阻碍搜索的罪名。

      颇具大佬风范的闵玧其被金南俊制裁。

      最后由于场地狭小,身手矫健的安璨禹也被抱个满怀失败。

      拉下眼罩的金泰亨注意到安璨禹脚上还没来得及取下的丝带,立即大叫:“kina怎么还用道具啊啊”

      众人的眼神瞬间齐刷刷地盯上安璨禹的脚。摄像机也特别上道地把镜头拉近拉近再拉近。

      就在即将有一个大特写的时候被安璨禹的手挡住,他略显恼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呀!这可是私密部位!特写禁止!!”

      摄像机略带遗憾地上滑落到安璨禹的脸上,那就看看生气的帅脸吧。

      安璨禹不仅没有一丝愧疚,还当着所有有眼睛的人面踩着丝巾滑,然后被群起而攻之的几个人抱住,才让他承认错误。

      ……结果最后一轮捉人组也用上枕头当道具强行加强己方,非常之不要脸。

      是被我们的冠军安nana带的。——金硕珍语。

      *

      第三天

      檀香山的阳光像液态黄金,从棕榈叶的缝隙里倾泻下来,在地面上烫出一枚枚晃动的光斑。威基基海滩的白色细沙被晒得有些烫脚,安璨禹赤着脚踩上去时,微微缩了一下脚趾,然后很快适应了那种温度,慢悠悠地往海的方向走。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浅蓝色衬衫,扣子只系到第三颗,海风把衣摆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半透明的帆。

      阳光是最好的滤镜,在夏日的沙滩上,素着脸的安璨禹面容精致,人却清新,像是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kina呀——走慢点!”身后传来朴智旻拖长尾音的喊声,带着综艺里特有的夸张,“你一个人走那么快,镜头都追不上你了!”

      安璨禹回头,逆着光眯起眼睛。他看见七个人正从沙滩伞下陆陆续续站起来,刚刚有赖于田柾国带的音响,八个人群魔乱舞地跳舞跳过来,看见沙滩反而看上去感觉累了,金硕珍手里举着两个椰子,郑号锡正往脖子上抹防晒霜,闵玧其戴着墨镜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放空表情,田柾国已经脱了上衣露出被晒黑一个度的肩膀,金泰亨则蹲在沙地上不知道在画什么。负责跟拍的VJ举着摄像机围在他们周围。

      “我帮你们探路啊。”安璨禹笑着举起双手做喇叭状,声音清亮得被海风送出很远,“这边水很清,可以看见脚趾——啊!”

      一个浪打过来,漫过他脚踝,他下意识跳了一下,浅蓝色衬衫下摆沾了水,贴在小腹上,洇出一小片半透明的深色。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拎起衣角抖了抖水珠,动作自然得像是没注意到摄像机正对着他。

      金泰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璨璨,过来猜猜我画的像什么。”

      安璨禹踩着水走回来,弯腰凑过去看金泰亨在沙地上画的图案——一个歪歪扭扭的圆,旁边戳了几道放射状的线条,像太阳又像一朵被压扁的花。“这是……向日葵?”他歪着头端详了两秒,然后抬头看金泰亨,眼尾微微弯下来,“泰亨哥画工有进步啊,我至少认出是个植物了。”

      金泰亨傻兮兮地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我本来想画你。”

      “我长这样?”安璨禹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泰亨哥,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的。”

      “不是!”金泰亨急了,蹲下去试图补救,用手指在圆圈中间加了两颗对称的点,“你看,这里,你的痣——”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故意的了。”安璨禹也蹲下来,伸出手指在沙地上添了几笔,把那团不明物体改成一只歪着头的小狗,旁边写了“VV”两个字母,“这样就是泰亨哥了。”

      旁边的朴智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金南俊拍拍手把大家注意力聚拢过来:“好了好了,第一个环节——分组冲浪教学。”

      由当地一个冲浪教练带着在浅水区练习。教练是个晒成古铜色的本地人,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讲了一遍基本动作,然后让他们趴在冲浪板上先找平衡感。

      安璨禹趴在板子上试了几次,手臂撑着板面,身体微微弓起,衬衫下摆被水浸湿了贴在腰侧。他的核心力量很好,板子几乎没有晃动,教练在旁边竖起大拇指:“good!”

      金泰亨在他旁边,故意把板子晃得东倒西歪,嘴里喊着“哦多尅哦多尅”,然后趁着浪来的时候顺势往安璨禹那边倒过去,两片冲浪板轻轻撞在一起,他的手按在了安璨禹的小臂上。被水浸过的皮肤触感有些滑,但掌心贴住的地方能感觉到底下肌肉微微绷紧的线条。

      “V哥,你的板子要翻了。”安璨禹反手扶了他一把,手掌扣住金泰亨的手腕。金泰亨就势稳住重心,但没有立刻松开安璨禹的小臂,而是多停留了两秒,拇指在水面下极轻地划过他的手腕内侧。

      那一小片皮肤很薄,青色的血管在日光下隐约可见,被指尖蹭过时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安璨禹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低头看那只手,只是微微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哥,你再不抓紧板子,下一个浪来了我俩都要翻。”

      他说话时气息扫过金泰亨的耳廓,带着海水的咸和某种类似薄荷的清凉。金泰亨感觉半边脸都麻了,连忙松开手,假装认真地重新趴好,耳朵尖却红了一片。

      金泰亨调整了一下板子的方向,把发红的耳朵藏进头发阴影里。他偷偷看了一眼安璨禹——那个人已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冲浪动作上,膝盖微屈,小臂绷出好看的线条,侧脸的轮廓在逆光里像被镶了一层金边。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动作,只是偶尔偏头确认金泰亨有没有好好抓着板子。

      金泰亨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痒,那种痒从胸腔底部往上爬,像藤蔓绕上支架。他不知道安璨禹是真的迟钝,还是装作迟钝。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夏威夷这样的机会。

      冲浪教学结束后,八个人回到岸上。金硕珍从保温箱里拿出一排插着吸管的椰子,挨个分给大家。安璨禹接过椰子的同时,金硕珍顺手用毛巾帮他擦了擦后颈的水珠:“头发湿了,等会吹风会头疼。”

      “谢了珍哥。”安璨禹仰头喝椰子水,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他喝得太急,一小股椰汁顺着嘴角淌下来,沿着下颌滑到脖颈,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

      田柾国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盯着那滴椰汁看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低头用吸管在椰壳上戳洞,戳了三下才戳进去。金泰亨已经递了张纸巾过去:“擦一下。”

      安璨禹接过纸巾,随便抹了一下下巴,笑着说:“夏威夷的椰子比首尔的好喝。”

      “首尔的椰子不也是进口的吗……”朴智旻小声吐槽。

      “那不一样,这里可是椰子原产地。”安璨禹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里的椰子,“新鲜采摘,有灵魂的。”

      “你有毒吧……”闵玧其忍不住笑了,墨镜都歪了,“一棵椰子树哪来的灵魂。”

      “有啊。”安璨禹转过身,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比了个心,“夏威夷的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椰子当然也要自由地甜。”

      他感觉这句话要被黑粉断章取义了,比如他也想要大蓝本之类的。

      郑号锡笑得趴在沙滩上:“Kina is free.”

      午饭安排在岸边一个露天餐厅,桌布是蓝白条纹的,被海风吹得不时掀起来一角。八个人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摆满了烤鱼、虾、热带水果和一大盆紫米饭。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金泰亨突然提议,“每个人说一件在夏威夷最想做的事,然后其他人投票,做得最多的那个人可以指定一个人做任何事。”

      “任何事?”金南俊警惕地看着他,“包括让对方luo奔?”

      “对,任何事。”金泰亨笑得灿烂,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滑过,最后落在安璨禹身上,像一只已经瞄准了目标的猫。

      “我先来!”田柾国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和璨ki一起在海边看日落。”

      “哇——果果你私心好重啊。”朴智旻用胳膊肘捅他,“我还没说呢你就把璨禹预定了。”

      “我本来就排在前面!”田柾国不服气,“我和璨ki是亲故。”

      不想理他,其他人看向大哥,金硕珍想了想:“我想和……一起在沙滩上搭一个沙堡。”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就是那种,电影里会有的画面。”

      “珍哥好可爱。”安璨禹脱口而出,然后自己先笑了,“像小孩子一样。”

      “那你还想不想搭了!”金硕珍佯装生气地拍桌子。

      “想想想,珍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郑号锡说想逛街;金南俊说想一起徒步钻一次火山口;闵玧其抿了一口柠檬水,慢吞吞地说:“我想看璨禹弹尤克里里。”然后收获了所有人意外又合理的目光。

      “玧其哥,”安璨禹偏头看他,眼睛弯弯的,“我要是不会呢?”

      “你学东西快,一个小时够了。”闵玧其说完,低头继续喝柠檬水,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一个普通要求。

      轮到朴智旻时,他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有些狡黠的弧度:“我想看nana只穿泳裤在海边跳舞。”

      “朴智旻!”安璨禹差点被椰子水呛到,“你这是公报私仇!”

      “哪有,这是艺术。”朴智旻理直气壮,“夏威夷不就是该这样吗?”

      “只穿泳裤太羞耻了,但是!”安璨禹站起来,把衬衫扣子全解开,露出精壮的白得晃眼的胸膛,做出草裙舞的几个动作。反倒是坐在旁边的人反应很大地大叫着捂好他的衣服,把他按下来。

      “哼哼,那我的愿望也算是满足了,不和你们争了。”朴智旻笑眯眯的。

      金泰亨最后发言,“我想和大家一起看一次日出。”他说,“不是在海滩上,是找一个高一点的地方,能看见整个海面被染亮的那种。”他望向了安璨禹。

      投票结果毫无悬念——金泰亨以“日出组”胜出,因为其他人也偷偷投了他。大家约定了结束那一天四点半出发去钻石山头。

      下午的安排是自由活动,摄像机会跟拍一些日常片段。安璨禹被闵玧其拉去酒店的露天泳池旁边,后者不知从哪真的弄来了一把尤克里里。

      “你认真的?”安璨禹接过那把小小的乐器,掂了掂,“我就说我不会。”

      “学。”闵玧其坐在旁边的躺椅上,把墨镜推到头顶,“我教你最简单的和弦。”

      安璨禹低头看着那把尤克里里,四根弦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试着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走音。闵玧其“嗤”地笑了一声,然后坐过来,伸手覆住他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指按到正确的位置:“大拇指放这里,食指放这里——对,按下去。”

      闵玧其的手指细长而微凉,指腹上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他的手比安璨禹的小一些,覆上去时像一片恰好对位的树叶。安璨禹低头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指,感觉那只手带着他的指尖按过琴弦时,有一种奇异的、被包裹的温热感。

      “这个和弦是C。”闵玧其声音很轻,因为离得近,气息拂过安璨禹耳侧,“记不住也没关系,我明天再教你。”

      “明天?”安璨禹侧过脸,和闵玧其的距离近到能看见他眼底细碎的褐色纹路,“suni要在夏威夷待一辈子吗?”

      闵玧其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偏头,目光从安璨禹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再移到他的嘴唇,然后又移回他的眼睛。那个移动的过程很慢,慢到像是故意的。“待到你学会为止。”他说完,松开手,重新靠回躺椅上,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对视只是一场日光造成的错觉。

      安璨禹低下头继续拨弦,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晚上大家在酒店的露天平台上吃烧烤。炭火的红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海风把烟雾吹向不同的方向。田柾国负责烤肉,金泰亨在旁边给他递调料,郑号锡在教朴智旻用夏威夷语说“我爱你”,后者学了两遍就开始对着安璨禹喊“Mahalo nui loa”,田柾国听见也跟着喊了起来——直到金硕珍纠正他说那是“非常谢谢”的意思。

      素材差不多足够后,制作组关上了相机,收拾好了设备,就也去吃烧烤了,成员们卸下镜头前的面具又开始闹了起来。

      安璨禹坐在栏杆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杯无酒精的冰饮,看他们闹。月光洒在海面上,被夜风揉皱成一片碎银。他的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在火光和海风的交替里泛着微凉的白色。

      金泰亨端着烤好的肉串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不去吃吗?明天早上小心饿哦。”

      “快饱了,等一会儿再吃。”安璨禹接过他递来的串,但没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上,他想起下午金泰亨偷偷过来告诉他时间改到明天早上的事“泰亨哥,明天日出要带什么吗?”

      “带你就够了。”金泰亨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些直白,又补了一句,“……还有相机。”

      安璨禹笑了一声,把肉串举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嗯,不错,bun手艺进步了。”

      “他特地从网上学了夏威夷烤肉的方法。”金泰亨说,目光落在安璨禹咬过的那块肉上,然后移开,“璨璨,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和什么样的人一起生活?”

      安璨禹嚼肉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他咽下去,偏过头看金泰亨。火光把金泰亨的侧脸映得暖融融的,鼻梁的阴影落在他嘴角,让那个弧度显得有些模糊。“没认真想过,”他说,“可能……合得来就好。”

      “那什么样的算合得来?”

      “比如——”安璨禹把签子放下,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了一会儿月亮,“比如他愿意陪我半夜爬起来看日出,比如他烤的肉刚好是我喜欢的熟度,比如我不用说话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金泰亨脸上,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柔软的笑意,“泰亨哥就挺合得来的。”

      金泰亨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又补跳了两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回应这句轻飘飘的、像玩笑又不像玩笑的话,但最终只是说:“那你要记住这句话。”

      “哪句?”

      安璨禹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走,去帮bun烤肉,不然他边烤边吃要吃完了。”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金泰亨一眼。月光和火光同时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然后他转身走了,浅蓝色的衬衫在夜风里轻轻飘了一下。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安璨禹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他穿了一件经典黄色夏威夷衬衫和花色短裤,头上扣着棒球帽,整个人散发着刚睡醒但已经清醒了的清爽气息。金泰亨比他早到五分钟,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其他人呢?”安璨禹接过,纸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

      “起不来不想去。”其实故意告诉错误日期的金泰亨低下头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既然起来了,我们先去看吧,下次再一起去。”

      安璨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接话。两个人并肩走出酒店,外面还是深蓝色的天幕,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们叫了一辆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向钻石山方向开去。车窗外,檀香山的灯火正在渐次熄灭,海面从深黑过渡到靛蓝,最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线极淡的橘红。

      到了登山口,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味。安璨禹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恰好能让金泰亨跟得不费力。他偶尔停下来等一等,回头看看金泰亨有没有被晨露打湿的台阶滑到,然后继续走。

      爬到半山腰时,金泰亨停下来喘了口气。安璨禹也停下来,靠着栏杆等他。远处已经有几只早起的鸟在叫,声音被山间的风拉得很远。

      “璨璨,”金泰亨忽然叫他。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经常一起赶路?”金泰亨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练习生的时候一起从宿舍走到公司,出道后一起赶行程,现在又在夏威夷一起爬山。”

      安璨禹想了想:“因为我们是队友啊。”

      “那如果——”金泰亨侧过身,正对着他,晨光在他身后慢慢亮起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暖金色,“如果有一天我们不是队友了,你还会和我一起赶路吗?”

      安璨禹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然后又抬起头,目光落在金泰亨身后的天际线上——那里的橘红色正在变深,像一滴墨在宣纸上慢慢晕开。“泰亨哥,”他说,“我考虑问题的方式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很少去想‘如果有一天不是了’这种事。”安璨禹的声音很轻,被晨风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我只想现在。现在我们是队友,现在我们一起爬山,现在——”他指了指远处那片正在被日光点燃的海面,“现在我们要一起看日出。”

      金泰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钻石山的山顶就在前方不远了,海浪在脚下很远的地方起伏,晨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展,把云层的边缘染成金橘色。他忽然觉得安璨禹的话有一种奇怪的安心感——像一根柔软的锚,不承诺永远,但承诺每一个“现在”。

      他们继续往上走,在日出前最后一分钟抵达了山顶观景台。面前的海面正被第一缕阳光撕裂,金红色的光线像火焰一样从地平线蔓延开来,把整个太平洋烧成一片流动的熔金。风很大,把安璨禹的衬衫吹得鼓起来,他抬手压住帽檐,眯着眼睛看远方。

      金泰亨站在他旁边,没有看海,在看安璨禹被晨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那道轮廓从额角到下颌,在阳光里逐渐变得清晰,像一幅正在显影的照片。

      “泰亨哥,”安璨禹忽然说,“不拍照吗?”

      “噢噢。”

      金泰亨看着取景框里的安璨禹没有忍住。他伸出手,帮安璨禹把被风吹到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时,他感觉到安璨禹的耳尖有一点点凉,但耳垂是温热的。安璨禹没有躲,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一只允许被抚摸的猫,在最后关头抬起眼,用那种带着笑意的、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目光看了金泰亨一眼。

      金泰亨收回手,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还残留着安璨禹耳尖的凉意。他看向那片已经被日光完全照亮的海面。

      夏威夷的海是咸的,风是甜的,而安璨禹是那种会让人一点点陷进去的、温柔的陷阱。金泰亨以前不知道被一个人缓慢捕获是什么感觉,现在他知道了——像站在浅海里等一个浪慢慢漫过脚踝,知道它会退去,也知道下一次它会来得更近一些。

      “走吗?”安璨禹已经转身开始往下走了,“早饭我想吃那家店的松饼。”

      金泰亨快步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在下山的小路上,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他们在钻石山消磨了不短的时光,回到房子时,已经有些工作人员起床过来了,看见明显从外面回来的两个人倒是什么都没说。

      虽然安璨禹和金泰亨也什么都没说,但是还是被起床的成员们知道了,因为金泰亨刚把照片导出来就全部放在了自己的ins上,包括了安璨禹的单人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1.夏威夷行2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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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绿白:梦野,书同名,周更,可以去绿白找我玩噢,那边会更捡手机的饭,这边因为这个号是专门发文的,在电脑上登陆,所以不怎么回评论~但是请多多互动吧,会用读者号窥屏滴,你们的评论就是我的动力呀! 缘更瑞昂《[韩娱]就得是lalali登顶》 新开的缺德文《[韩娱]恨嫂是你的口是心非》,希望能够得到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