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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29章 班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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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圣女的四月大人被杀……”
“……五月大人也精神错乱……”
又过了几天，诺亚在密大食堂吃早饭的时候，总觉得学生少了许多，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学生都在不停地窃窃私语。
八卦总是传得飞快。
……确实，能与神明平起平坐的候选者一夜之间疯的疯、死的死，在这儿上学的学生哪还敢继续呆着呢，连候选者都无法抗衡的敌人，普通学生要是遇着了那只有死无全尸的份。
所以最近食堂才这么冷清吧，因为大多数学生恐怕一早就逃离了学院，毕竟知识还是没有命重要。
虽说大多数学生都撤了，但是诺亚知道卢卡斯、威廉、还有理查德这些测试者们不可能不和他道别就直接离开……应该不会吧？
然后，诺亚想到了其他候选者：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全部逃走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和文森特可能是唯二还呆在密大的候选者了……
所以，当诺亚第二天来到例行班会课上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地发现：其他候选者们竟然一个不少，全部都还在。
“由于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今后这个班会课由我来带。”讲台上站着的并不是浑身鳞片的德拉克教授，而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熟人，副院长多里安。
“想必你们已经从院长大人那里亲自听说了现在学院的情况。”多里安严肃地继续道：“如今，如果你们想要离开学院，我们的教授团体将会亲自护送。但是……如果你们依然愿意留下来继续学业的话，那么，我多里安以副院长之名起誓，学院绝对会竭尽所能，保证各位候选者们在校内的安全。”
“所以，吸血鬼，你们难道连凶手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红胡子沃伦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
多里安丝毫没有被冒犯到，优雅地微微鞠躬。
“抱歉，沃伦大人，对此我无可奉告。”
“好一个无可奉告……我看肯定就是啥也不知道！”沃伦吹胡子瞪眼睛的“哼”了一声。
“您不必担忧，沃伦大人，如果有新消息，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哼，有什么好担忧的，不就是有个憎恨候选者的变态吗？用那种歪门邪术来杀候选者算什么英雄好汉！如果让我遇到的话，我非得教教这变态怎么正面硬刚才叫尊敬对手！”沃伦继续在挥舞着他的狼牙棒嚷嚷着。
“副院长大人，”除了唱歌之外一向矜持的吟游诗人布拉基发话了，“请问……这一次的事件和虚空过去的那些候选者早逝事件有关联吗？”
“这……我们暂时还没有定论。”多里安看上去似乎也有些面带疑虑，“不过，过去的事件已经相当久远了，想必关联不大吧。”
“……是吗，倒也确实如此。”
说者无意，但是听者有心。诺亚还从没听说过，原来候选者被谋杀这种事以前竟然早就发生过？
“那么，如果各位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还请务必在请示过神主之后告知是否在学院继续求学的决定。”
“根本就没有问的必要！我要是撤了就是小狗！”沃伦第一个抢先回答。
“副院长大人，吾主派遣的任务仍在执行中，因此也请继续让我在贵校停留。”第二个在众人脑海中答复的是一口娃娃音的小婴儿，凯。
诺亚最近才搞明白，原来那个人类小婴儿模样的竟然还真是一个候选者，他的神主是爱之母神。另外一个叫做贝尔芬格的神秘黑发女人也是如假包换的候选者，侍奉的是晨星之神。
不过从贝尔芬格那里传来的只有呼噜声。诺亚搞不懂这人既然每一次上课都在睡觉，为什么还有必要来教室？
文森特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缺席了，但是反正身为虚空候选者，他们两个根本没得选，必须得继续留在密大。
也就是说，最后剩下的只有布拉基还没有决定了。
“呃……真是抱歉，”布拉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请容我禀报吾主，商议之后再知会您，副院长大人，您看这行不……？”
多里安点头。
“当然没问题，布拉基大人。”
布拉基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诺亚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莫名的紧张，难道说他这么怕死吗？
正事说完了之后，因为多里安还有做不完的公务需要处理，所以剩下的班会课自然又变成了自习。
于是诺亚抬脚就准备去图书馆，毕竟，他已经拖了很久了……不一会，一阵脚步声从他身后的走廊传来。
“诺亚大人！”
诺亚回头一看，追上来的正是布拉基。
“您是要去图书馆对吧？我们正好顺路，就一块同去吧？”
虽然诺亚从来没和布拉基单独说过话，但是现在岂不是正是打好关系的好时机？
于是诺亚当然点头答应了。
“叫我诺亚就好。”
“呃……好的，所以，诺亚，不知您……对三姐妹的不幸遭遇有何看法？会不会担忧自身的安危？”
“也还好吧。”诺亚无所谓地回答。
原本身为一个测试者，他的命早就卑贱得跟个蜉蝣似的，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即便成为了候选者，现在似乎也没差。
“……对了诺亚您原本就是个测试者，所以才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吧？这种气度确实不凡，非常不凡……”
布拉基又开始擦起了汗。
诺亚在等着布拉基继续发问，但是布拉基却沉默了，于是，诺亚想了想自己想问的一大堆问题，挑了一个开始询问起来。
“布拉基，所以你侍奉的神是哪个来着？”
听到自己的名字，布拉基似乎吓了一跳，但是迅速镇定了下来，然后清了清嗓子，回答了起来。
“诺亚，本人侍奉的乃是吾主巴尔德大人，而吾等皆为风暴之神的信徒。”
诺亚点头，也就是说，这个巴尔德是风暴之神旗下的一个半神。
“那你为什么要来密大上学呢？”诺亚记得有人提到过，这是一个十分冒险的决定，因为培养一个候选者绝对不容易。
“您这问得还真是直接啊……”布拉基似乎显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避开了诺亚的眼神，“该怎么说呢，诺亚您知道……占星师吗？”
占星师？诺亚还真知道，这不是那个曾经给奥利弗预言过的那个AI吗？就是拜这个什么占星师所赐，诺亚的神器才是……一把伞。
看到诺亚闷闷不语，布拉基似乎默认了诺亚不知道。
“众所周知，占星师乃是由机械降神创造的预言机器，但是许多人有所不知的是，其实占星师在距今不久之前就已经死亡……按照您的母星时间来算的话，应该差不多是三十年前吧。当时，因为占星师得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预言，所以不得不被终止。”
嗯？？？
那他的最佳武器是把伞这个预言是怎么来的？
“但是那时的占星师已经预测了这三十多年内一切多重宇宙的一切大小事项，所以即便是现在的每一天，都不停的有预言在应验……而那也是我会在此的原因。”
“就因为一个预言？”诺亚一脸怀疑。
“……不只是一般的预言，而是和那个惊世预言有关。至今为止，占星师的预言还没有出错过。而且，这个预言特别提到，‘汝将见证历史’，您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将历史和故事视为生命的吟游诗人来说有着多么致命的诱惑力……”
布拉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发亮，很明显，这并不像是谎言，然而很快，他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诺亚……既然您问了我问题，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问您一些比较直接的问题呢？”
诺亚挑眉，“问呗。”
布拉基咽了一口吐沫，郑重开口：“请问……您是否考虑过改变信仰？”
诺亚眨了眨眼睛，一时没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改变信仰？
然后，诺亚好像明白了：在这个新时代中，信仰……不是指什么意识形态之类有的没的，而是特指给予你能力的神明，因为联盟那九位的品味各不相同，所以只要看状态栏就能知道你信仰的具体是哪一个神明。
在这之前，诺亚还从没听说过信仰是可以改变的。如果身为一个测试者而没有通过测试的话，那么他的能力会被没收，但是……
“……改变信仰？这真的可能吗？”
布拉基眼眸中原本暗淡的光似乎瞬间重新燃烧了起来。
“可能，当然可能！”他有些激动地说：“好吧，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入的了神主的法眼，事实上，不是候选者的话，是极为困难的，但是诺亚，您的话，那就绝对可能！”
“你是说……如果我想要不再继续信仰虚空之神而是改信其他神明的话，是可以做到的？”
布拉基忙不迭地点头。
“是的，完全可以！所以如果您想要更加了解其余八神的事情的话，还请找我详聊。”说罢，布拉基顺势将一张名片递给了诺亚。
“啊，我们到图书馆了，那我就不再打扰您了，诺亚，祝您在此度过一个宁静而富有成效的清晨。”
就这样，布拉基一阵风似地撤了，带着某种……像是完成了任务之后的解脱感。
诺亚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上面写着某个时间以及地点。
诺亚觉得……他已经懂了布拉基没有说出口的来到密大的原因了，之前多里安也曾警告过他：这些候选者们在密大齐聚一堂的理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存在。
原本诺亚还想不通，其余八神对他的存在再好奇，也犯不着冒着巨大风险将自家的候选者送过来侦察，但是现在诺亚终于明白了，因为候选者可以改变信仰，而任何一位神明都懂得，培养一名候选者并不容易。所以能偷一名候选者的话，当然值得一试，尤其是现在虚空明显实力不太足的时候……
可是……诺亚转念又一想，不对啊？
按理说，虚空之神不可能不知道联盟送人来密大的目的，却没有拒绝……至于理由，诺亚实在是不清楚是因为自信，还是因为傲慢，而这很可能取决于诺亚最终的决定。
但现在不是还有时间吗？诺亚再次看向名片，反正去跟布拉基多聊聊套点情报出来也没有坏处，所以这个密会肯定是要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