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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黑雾之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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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会的苦行众分会与一片茂密的森林接壤，这篇森林很是诡异，充满雾霾，那雾气深沉凝重，仿佛一团实质化的黑夜，盘踞在森林的中央。
“他们这都是在干什么？”诺亚问道。
从分会总部到森林中央之间有一条小路，这里的黑雾稀疏，浓度较低，所以常人靠近也不会有太大危险。不知道为什么，小路上熙熙攘攘挤满了人，全部一步一跪拜，像是朝圣般缓缓向着森林深处进发。
奥利弗瞥了一眼一路上的朝圣者：“许多苦行众信徒们相信靠近虚空之主的唯一方法就是让自己直视深渊……而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能在SP接近零的时候得以窥见，所以他们全部都在测试自己的极限，看自己在保持清醒的情况下能有多接近黑雾之森。”
果然，就在他们继续向前走的途中，诺亚看到了有人晕倒，再往前走时，甚至有人长跪不起、又哭又笑，不知道是因为SP接近零，还是已经到了零。
“……但是SP过低时不是会有严重头疼吗？他们难道不疼吗？”
虽然只有一次，但是诺亚也曾经经历过低SP的头疼，那是一种比偏头疼还恐怖的疼痛感，是一种让人恨不得把自己脑袋给拧下来的难以忍受的痛楚。
“是啊，确实很疼，但是疼痛其实也只是大脑的一种幻觉罢了，只要SP不清零，喝一瓶SP药水就能快速恢复，所以信徒们都是自愿的……自愿为那位分担哪怕些许痛苦。”
诺亚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这样折磨自己，即使药水能够治愈身体，记忆中的苦痛恐怕会在灵魂上都留下伤痕。
“你之前好像也提过，所以你们的那位神明大人，究竟受了什么苦？”诺亚好奇地问道。
“神明的苦楚当然不是我们凡人所能想象或者比拟的，我们只知道那位因为无尽的痛苦而陷入了深深的长眠。”说完奥利弗闭上了双眼，仿佛他自己也正身处痛苦之中。
所以就连这些狂热朝圣者其实都不清楚虚空之神为什么痛苦吗？话说，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神明在经受痛苦的？难道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凡人在随便瞎猜吗？
诺亚看着一路上形形色色的苦修朝圣者，无一例外脸上都有着一副极致虔诚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诺亚算是想明白了。
应该是因为虚空崇拜在这个世界很普遍，所以这算是当地的一种民俗，虽说神明在这里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也不能说他们是迷信，但是这些人们臆想出来的神神叨叨的传说到底是真是假，就很难说了。
毕竟，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东西。
好吧，诺亚终于得出了结论。
好歹这个世界的神确实会给祂每一个信徒都分享超能力，所以只要这些人自己开心的话，也没差吧。
很快，随着他们距离黑雾之森越来越近，雾气开始肉眼可见地浓厚起来，路上的人们也逐渐稀疏，直到热闹的林中小径变得冷冷清清。
“不好意思。”奥利弗用手背擦了擦汗涔涔的脑门，“到这里就是我的极限了，再往前的话，我恐怕很快就会失去意识，所以，从这里开始还请大人您自己前去了。”
奥利弗顿了顿，又开始擦起汗来，他看上去脸色确实不是太好，“还请大人多加小心。”
“放心，我去去就回。”诺亚头也不回地往雾气的深处走去。
“愿虚空的祝福与您同在……”奥利弗在诺亚身后深深地鞠躬说道，“候选者大人。”
几天前，诺亚想向奥利弗询问关于“候选者”称号的问题时，奥利弗当时吓得差点魂不附体，千叮咛万嘱咐诺亚一定要来到这黑雾之森走一趟。
但是当诺亚进一步询问细节的时候，奥利弗又怎么都答不上来，只是来来回回地说这是每一位候选者必经的试炼。
因为奥利弗的坚持，诺亚最后还是来了，但是这森林确实有着一种瘆人的氛围。
随着诺亚的深入，雾霾愈加的浓稠，突然，浓雾中，一个身影出现。
诺亚吓了一跳，疾速拔出毒牙匕首，摆好了战斗姿势。
随着诺亚的靠近，他这才发现，来者似乎没有任何敌意，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座会呼吸的雕塑。
因为能见度很低，所以诺亚直到凑到来者跟前才发现，那并不是人类，起码，那人并没有长着人类的脑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山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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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黑山羊
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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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人用着它那有着如同融化的黄金一般流淌的金黄色横瞳瞅了一眼诺亚，然后便低下头，单手行礼，向着诺亚很有绅士风度地微微鞠了一个躬。
“呃……你好？”诺亚很不确定地打了声招呼。
对方却毫无反应，仿佛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
诺亚盯着眼前的山羊人，山羊人只是默默地回到了之前那雕塑一般的站立姿势，闭上了金色的眼睛，这期间依旧一句话也没说。
这可能是一个聋哑山羊人。
幸好这个山羊人没有想要干架的意愿，因为他的等级实在是比诺亚高上太多。诺亚没再多想，继续往前走。
雾霾虽然厚重，但是诺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别说头疼了，就是SP值的下降他都看不到，毕竟他的整条SP都是反着来的。
所以诺亚一路上踏着轻快的步伐，继续往浓雾中深入。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另一个人影——第二个山羊人。
这个山羊人看到诺亚的反应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也是默不作声地微微鞠躬。
接着，诺亚看到了第三个，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
等到他数到第十个的时候，雾气已经浓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
诺亚其实心里头也在嘀咕。
奥利弗不是说过几乎没有任何生物能够接近黑雾吗？那为什么这些山羊人却像没事人一样？而且他们为什么全部都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这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诺亚甚至不确定这些山羊人到底是十个不同的人，还是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因为他们都穿着相同的衣服，而诺亚对一群同一毛色的山羊脸盲。
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之前奥利弗准备好的红色气球，顿时，周围的黑雾立即显得稀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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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照明灯具
等级：30
属性：光
描述：由伟大种族制作而成，可无视介质，照亮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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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只红色气球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里面塞满了像是萤火虫一样的飞来飞去的东西，气球也因为里面那些横冲直撞的虫子而一直漂浮在空中。
诺亚扯紧了手中的线，要是气球飘走了，他就真的是两眼一抹黑了。
红色的光芒轻松刺破浓雾，所以诺亚又可以看清楚周围了，依然是一片森林，只是，这里的森林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想必是因为长久不见光，这些树木早就死透了。
妖冶的红光，诡异的枯树，要是这时候再来点什么野兽的声响，气氛就更——
“咩——！！！”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羊叫。
诺亚吓了一跳。
“擅闯禁地者，死！”
只见一只比之前那十个山羊人都要壮硕一倍的肌肉山羊人赫然挡在了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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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黑山羊
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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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的那些山羊人一样，这只的等级也是相当的高。
肌肉山羊人手里拿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棍子，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绑着一条布缎，把他的金色眼睛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这难道又是什么朝圣者的新时尚吗？
可惜，诺亚还没来得及多想，肌肉羊就提着棍子冲了过来。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诺亚迅速从腰间掏出匕首，并且发动了技能。
【技能：钩爪锯牙。此乃妖鬼的标志性技能，能够暂时强化身体素质以及体能。】
【技能：纵身一跃。此乃妖鬼的标志性技能，能够暂时强化跳跃能力。】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噼啪”一声巨响，无数光点迅速四散而去，周围顿时一片漆黑。
！！！
气球竟然破了！
怎么回事？肌肉羊到底是怎么击破气球的？
突然，身体左侧传来一阵破空声，诺亚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凭借着狮头人技能发动时自带的敏捷来用匕首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诺亚的双手虎口都被震得发麻，看来那肌肉羊的肌肉真不是盖的。
随着破空声再次袭来，诺亚只能凭借听力来试图招架，然而视力被剥夺实在是非常不利，尤其在对方似乎没有受到黑暗影响的情况下。
随着破空声越来越密集，诺亚知道他迟早会挡不住，虽然他的HP极高，但也只是对于同等级的敌人而言，如果是等级高太多的敌人，那么都是白搭。
所以诺亚并不想知道他挨上几棍子才会死，说不定会被一招毙命呢。
然后，诺亚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在这种情况下非常有用的技能。
【技能：余音袅袅。此乃妖鬼的一般性技能，能够暂时强化嗅觉，在大脑中构造嗅觉地图。】
发动技能的瞬间，四周的景色化作气味，开始在诺亚脑海中呈现出来。
很快，就连肌肉羊的位置以及动作诺亚都可以捕捉到了。
诺亚终于可以和肌肉羊见招拆招了。
肌肉羊肯定也有某种类似的能力，所以才不受黑暗影响。
诺亚很快发现这个技能似乎比只依赖视力更有优势，因为它可以捕捉到四面八方360度无死角的敌人方位。
就在诺亚对这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开始游刃有余的时候，又是一声“滋滋”的巨响爆发，然后诺亚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全身麻痹，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诺亚甚至无法合上他的眼皮，然后他闻到了……不对，应该是在听到的同时也看到了，肌肉羊手掌心中的忽闪忽闪的隐隐光亮——一个闪烁着跳跃紫光的电弧。
这只羊竟然会用电磁魔法！
诺亚记得中学春游去参观过科学博物馆，当时里面有演示特斯拉线圈的电弧效应，能够电离空气的电弧美轮美奂，就是那巨大的响声让人不得不死死捂住耳朵。
这个肌肉羊的魔法就和特斯拉线圈的放电现象差不多，每次放电都像打雷一样刺耳，但也确实粗暴有效。
被电了的诺亚像是从烤箱里刚出炉的烧鸡，浑身冒烟，还带着点皮肤毛发炙烤的焦糊香味。
看着慢慢向他逼近的肌肉羊，诺亚只觉不妙。
奥利弗怎么没跟他说过这黑雾里面全是长得跟山羊一样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