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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外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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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诺亚选完了种族之后，卢卡斯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不是不能理解诺亚的选择，他甚至能发自内心地为诺亚感到高兴，因为他的种族HP和SP的数值都极高，以后都不用活在会突然发疯或者暴毙的恐惧之中了吧。
可是，这并不代表卢卡斯的内心除此之外毫无波澜。事实上，诺亚的选择给卢卡斯带来了冲击。
如果他们的自我认同感并不是建立在自己的种族之上的，那究竟是建立在何处呢？
卢卡斯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根深蒂固的某种信仰一类的东西开始了崩塌。
他也逐渐搞不明白，究竟是这个世界有问题，还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自己有问题了。
就在奥利弗依旧在不停追问着诺亚关于新种族技能的时候，一只小巧的，只有兔子大小的长翅膀的小蛇扑棱着双翼向着卢卡斯迎面飞了过来。
“你们真慢，都已经到午饭时间了，还不去食堂吃饭吗？”纳撒尼尔轻巧地落在卢卡斯肩膀上，用长长的尾巴绕著了他的脖子，用灵魂传音问道。
“事情都办完了，我们一会儿就去。”卢卡斯轻轻抚摸着小蛇的脑袋，小蛇摇头晃脑的样子看起来很享受。
“你老是保持着缩小的模样，不累吗？”
“不累！缩小技能能耗低，只要我醒着，一直发动都没问题！”小蛇昂首挺胸着回答，“我的SP值在所有种族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爸比妈咪是这么说的。”
卢卡斯不禁想起了诺亚现在的SP值，简直可以碾压同等级的恐怖猎手。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纳撒尼尔比较好。
“对了，你……也经历过种族选择对吧？”卢卡斯问道。
“那是什么？好吃吗？”小蛇的声音充满疑惑。
这时奥利弗走了过来，看起来他终于把诺亚给问烦了，因为诺亚早就先一步像风似的逃了。
奥利弗和卢卡斯一起往楼上的食堂走去。
出了富丽堂皇的地下室，这栋楼的其他地方就像诺亚被绑的那个实验室差不多，看上去像是个老旧的医院或者研究所，水泥墙上的白漆斑斑驳驳，锈迹横生，但是好在还算干净，没什么垃圾，窗台桌面之类的也没有灰尘，很明显是日常有人在维护打理。
虽然食堂的布置也是同样的简陋，但是这里的饭菜还算好吃，虽然比不上卡兰的手艺，但是比起老鼠烧烤确实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唯一让卢卡斯有些不安的一点可能就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吧，虽然有的看起来像是菜叶子，但却是血红色的，有些看起来像是鸡肉，但咀嚼起来却是嘎吱嘎吱地很爽口，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海鲜，却是蓝色的，好像吃了蓝色老鼠药似的，让卢卡斯有些难以下咽，不过最后味道当然都不错。
卢卡斯的思绪随即飘向了远在不知何处的莉莎和杰克，看到诺亚他们那天出发之后就再也没有归来，莉莎他们想必会很担心吧。可惜，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只能希望他们都安好。
“不用担心威廉和神眷大人他们，我手下会给他们送餐，好好照顾他们的。”看到卢卡斯心不在焉的样子，奥利弗笑着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劳您费心了。”卢卡斯回答，忽然感到有些疲惫，闭上眼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没事吧？按理说如果没有转换种族的话，不应该会对身体造成负担才对。”奥利弗的眼神很明显有些担忧。
“没事没事，”卢卡斯赶紧摆了摆手，“我只是……怎么说呢，在思考人性究竟是什么之类的……是不是很傻？”
“不，我一点也不觉得傻。”
奥利弗的眼神落在了一旁狼吞虎咽、吃得正欢的纳撒尼尔身上。
“我们想必都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某一刻思考过这个问题吧……思考着该放弃些什么才能活下去，也在活下去之后继续思考着：值得吗？”
看着奥利弗望向纳撒尼尔的眼神，卢卡斯终于将一个他很早就想问的问题说出了口。
“所以，纳撒尼尔他以前……也曾经是人类吗？”
奥利弗看着卢卡斯，眼神悲戚。
“是的，他是我外甥，他的母亲是我唯一的亲姐姐……”
就这样，奥利弗开始缓缓讲述起他自己的故事。
原来他们的星球在好几十年之前就被并入了多重宇宙，于是奥利弗与他的家人也一同作为测试者来到这个世界。
当时的奥利弗依然是一个大学生，因为住校的缘故所以一开始他一直在和大学室友们一起艰难地生存着。
之后过了半年有多，奥利弗才到达这个星球的首都，泪城，在那里，他终于得以与家人们团聚，只是……
“他们都变了，变得让我无法辨认，要不是因为我偶然得到一件能够追踪亲友的装备，我恐怕永远也无法与他们相认吧。”
奥利弗说着紧紧握住了一条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吊坠。
“当时，他们全部都不成人形了，我姐姐姐夫成了星之彩，外甥也成了恐怖猎手，但我不怪他们，他们也仅是为了生存下去罢了……尤其是在亲眼目睹我父母一进测试就惨死的情况下。”
“他们选择了放弃人类身份。可是，他们不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虽然种族可以随意改变，灵魂却很难，所以，大多数选择转换种族的人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走向疯狂，我的姐姐姐夫就是那样。”
奥利弗深深叹息。
“我到现在都能清晰地记得我不得不亲手杀死他们之后，抱着他们的尸体痛哭的心情，我当时真的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一心只想跟着我的家人们一起去死。但是……纳撒尼尔还活着，他需要有人陪在身边，所以，我才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奥利弗又看了一眼隔壁桌恢复了原形的纳撒尼尔。
“恐怖猎手的生长周期极其漫长，你如果问他多少岁，他会说12岁吧，其实，他在三十年前就已经12岁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还只是个心性不成熟的孩子，所以才能好好地适应新的种族，保持理智吧，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后来测试结束，为了纳撒尼尔，我没继续呆在母星，而是选择了建筑师职业回到了这里，开始为纳撒尼尔制作一只魔物的安全栖身所，也就是你们遇到的那个会随机游移的独特地下城了。”
听完奥利弗的叙述，卢卡斯捏了捏鼻梁，只觉得头有点疼，因为他想问的问题远远不止一个两个。
“等等……”卢卡斯慢慢开口，“所以你是说，如果年龄太大的话，转换种族必定会导致疯狂吗？！那诺亚呢？你为什么刚才都没有试图阻止他！”
不知为何，奥利弗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怜悯。
“那位大人的决定，不是我们这种普通的凡人所能左右的。”
卢卡斯扶额。
因为奥利弗难得向他敞开心扉，讲述了关于自己过去的私事，让卢卡斯一时间误以为他就是个正常人……他怎么忘了奥利弗是一个搞邪神崇拜的狂热宗教组织的头呢？
看来，可怜的诺亚只能自求多福了。
突然，一阵短促的头疼袭来，卢卡斯微微皱眉……可能需要自求多福的不是诺亚，而是他自己。
“对了，”等头疼过去，卢卡斯继续询问，“你刚刚是不是提到测试结束之后，就能回到自己的星球？”
奥利弗看上去有些惊讶。
“我都忘了你们还只是测试者，抱歉抱歉，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神眷大人解释关于测试的事项……是我的失职。”
一脸懊恼的奥利弗一五一十地详尽解释了关于测试的事。
听完了之后，卢卡斯觉得……这个世界本身可能比他那个会时不时发个疯的前同事还要疯。
据奥利弗所说，神明是真实存在的，这其中又有九位等级最高的被称为全神的元老级存在，组成了多重宇宙联盟，测试就是祂们管理的。所谓测试者其实是通过信仰暂时向神明借来了力量，而能否保留这一份力量，就是这个测试的真实意图。
也就是说，只有通过这个为期一年的测试，才能在以后那个弱肉强食的新世界秩序中活下去。
“作为过来人，我奉劝你一句，卢卡斯，”奥利弗语气严肃，“一定要咬紧牙关拼命升级，这是你能够活命的唯一保障，因为即使神明没有向你有所索取，也会有其他各种仗着自己有些许力量的人挡在你面前吧。时代已经变了，所以我们也必须改变，才能有一线生机。”
奥利弗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解了下来，递到了卢卡斯手上。
卢卡斯低头看去，一个透明的水晶似的物体拴在一条简单的皮革带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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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水晶项链
等级：25
属性：业力
描述：由星之眷族制作而成，可通过因果追踪精神意识体，距离不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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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
“就别推拖了，虽然我确实是大费周章才得手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没用了，给你和纳撒尼尔更好。”
奥利弗又深深看了一眼他那吃相豪放、在饭桌上触手翻飞的外甥，眼神格外温柔。
“什么时候纳撒尼尔想他舅舅了，就用这个来找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