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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卡兰（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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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诺亚醒来了。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圈闪耀着柔和光芒的白色面具围绕它静静地漂浮着。
这里不是他的精神空间吗？
诺亚搞不清为什么他会再次来到这里，难道说他是受到了什么奇袭，现在生命垂危？
诺亚再次环视四周。
幸好，相比起上一次来到这里，面具们显得平静了许多，上面依然看不到之前那骇人的黑色泪痕。
然后，诺亚看到了他来到这的原因。
卡兰的身影就站在他不远处。
对了！诺亚终于想起来了，他“吸收”了卡兰的……灵魂？
太好了，看样子他成功了。
“卡兰。”诺亚朝着卡兰走去。
“诺亚！又能和你说上话真是太让我高兴了。”卡兰一脸慈祥地微笑着。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这么黑？”
“我也不太清楚这里是哪里，”诺亚有些局促地挠挠头，“不过这应该是我的……精神空间？不好意思，让我看看怎么样让这里更亮一点。”
诺亚以前都没觉得这里太黑，但是现在有卡兰在，诺亚有种第一次请人来家里做客但是却忘了收拾的些许尴尬感。
不过该怎么让这里变亮呢？
诺亚刚起念头，他们的头顶的黑暗就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只见裂缝越来越大，刺眼的光芒倾泻而下，很快，一碧如洗、万里无云的天空出现了。
“这是你做的吗？也太神奇了……”卡兰不禁惊叹。
其实诺亚也觉得很神奇。
不过既然有了天空，当然也得有花有草，有小桥流水人家了。
随着诺亚的意念，黑暗中一片五彩斑斓的花田涌现，花田正中央有一条小溪，溪水干净澄澈。
紧接着，小溪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座石头砌成的小桥，小桥的尽头，又出现了一栋古朴的小木屋，与安全据点中杰克老头住的那栋很是相似。
“……真是太美了。”卡兰的眼神追逐着花田中一只正在飞来飞去的蝴蝶，喃喃说道。
“你喜欢就好。”
诺亚对自己这杰作很满意。
虽然他完全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似乎，只要在这精神空间之中，他就是神。
卡兰听到后只是一愣，然后欣喜地问道：
“所以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吗？”
“当然，你不是知道我有这能力才让卢卡斯叫我这么做的吗？”
“我……我并不知道你竟然可以带我来到这个天堂一般的地方，诺亚。我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我的本能告诉我你可以救我，不然我应该很快就会灰飞烟灭，永远消散。”
诺亚挑眉。
……好吧，果然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都不剩了，卡兰恐怕就像是那个通知窗口中描述的一样，是人类死后短暂停留于世的某种生物电残留，如果诺亚没在那60秒之内救她，她就会真正的消失。
诺亚暗自庆幸他的精神空间竟然还能成为一个临时天堂。
“所以，先进屋子里休息——”
诺亚话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诺亚一惊，他不知道这里除了卡兰竟然还有其他人？
只见一群十来岁的小娃娃们向着他们飞奔而来，每个孩子都穿着夏天出门踏青的短裤短袖和运动鞋。
最怪异的是，每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白色的面具。
“哎呦，你看看这都是哪家的孩子啊。”
卡兰并没有对孩子们的异常之处做任何评价，只是亲切地挨个摸着孩子们的脑袋。
虽然面具盖住了孩子们的表情，但是从他们的肢体动作不难看出，他们很喜欢卡兰。
“真是可爱啊，让我想起了我的乖孙，真希望他还活着……”
卡兰一边擦着眼角，一边继续笑着陪孩子们玩。
不过，有些奇怪。
诺亚数了数，孩子们一共只有六个，但是面具有七个，所以少了一个哪去了？
这时，其中一个孩子，似乎是带着两只爱心眼睛面具的那个，拉了拉卡兰的衣角，然后指了指远处。
诺亚顺着那孩子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一只可怕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和小木屋一样高的雪白的……巨狼。
好吧，其实诺亚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一只真的狼，因为它的整个脑袋都被一个纯白的面具所覆盖。
所以，也就是说，诺亚的其他人格都只是小孩子，而那恶狼人格居然真的连人都不是？
卡兰在看到怪物的瞬间明显浑身一震，但是在看到诺亚并没有做出反应时，似乎很快镇定了下来。
“哦，你是想告诉我那是你的毛茸茸朋友吗？”卡兰蹲下身来和蔼地问道。
戴着爱心眼面具的孩子点点头，然后撒腿就向着巨狼跑去。
很快，巨狼跟着那孩子过来了，凑到了卡兰身边嗅了又嗅，让诺亚都感到有些紧张。
幸好，巨狼嗅完了就离开了，接着便来到了小木屋旁。
在打了几个转之后，巨狼“轰”的一声躺了下来，在花海中掀起一片飞舞的花瓣，之后就一动不动，只有毛茸茸的肚子在有节奏地上下浮动，似乎是打起了盹。
孩子们在和卡兰打完招呼后，很快就一哄而散，有些在花田里捉蝴蝶，有些在小木屋里捉迷藏，还有一些在巨狼的身上爬来爬去，全都玩得不亦乐乎。
“真是奇怪的孩子们，他们为什么也会在这里，而且……”卡兰在看了看诺亚之后，几番欲言又止，然后像是终于下了决心一般，开口了。
“那个，我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孩子们全都戴着白色的面具？”
“确实是个好问题……”
诺亚盯着那群自顾自玩得忘乎所以的娃娃们，若有所思。
这些面具代表什么？那些孩子们是谁？那只巨狼是哪里来的？他真的是人格分裂吗？还是说这个奇迹一般的地方其实算是一种超能力？难道说这可能是某种……血能带来的技能吗？
诺亚满脑子都是问题，但是即使他一个人想破脑子恐怕也不会有答案。
诺亚不禁轻叹。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各种谜团越来越多，他体内也仿佛有些什么东西在渐渐苏醒。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甚至自己身体的无力感让诺亚感到无奈，但是他回头望了一眼又在陪着孩子们玩的卡兰，忽然又觉得，幸好有些事情，他永远不会后悔。
当诺亚再次睁开眼睛时，有两个担忧的面庞凑在他面前。
“你终于醒了！”威廉一脸欣慰地喊道。
“我这是又晕倒了吗？”
诺亚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是啊，吓了我一跳。”威廉回答。
“放心，我没事。”
“所以怎么样？你……救了卡兰吗？”卢卡斯急切地问道。
诺亚点头，卢卡斯见状立即松了一口气。
只有威廉依旧一脸疑惑。
“……所以，卡兰姐究竟怎么了，你又是怎么了？”
诺亚觉得关于自己那神秘的精神空间，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所以他选择只告知部分真相。
“我见到卡兰了，现在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威廉一脸惊喜，看上去又快要哭了。
“那以后我们可以去看望她吗？”
“这个嘛……可能可以吧？”
诺亚对精神空间的规则完全不清楚，但是既然卡兰的……精神意识体，姑且简称为意识吧，既然卡兰的意识能进去，那么其他人的意识说不定也是可以的，看来以后应该想办法做一些测试，可以先从魔物开始，至于人体测试……还是等等吧。
“等我以后能保证访客的安全，就可以邀请你去看望她。”
威廉很是感激地感谢着诺亚。
就这样，卡兰被安置好之后，他们三人开始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所以扎克的尸体就这么扔地上？”卢卡斯问道。
“不然呢？难道咱还得帮这种人渣埋起来？老子给他留了个全尸都算不错了。”
威廉对此嗤之以鼻。
“可是……”
卢卡斯似乎还想继续劝他们，但这很明显不像明白事理的他会做的事。
扎克杀了卡兰，而且还差点杀了诺亚。诺亚确信如果卢卡斯没杀了扎克的话，扎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三个都杀了。
等等，卢卡斯该不会是……
诺亚偷偷看向卢卡斯的手，只见他紧紧握着的拳头正在微微颤抖。
诺亚心中了然。
这肯定是卢卡斯第一次杀人。
虽然扎克该杀，但是毕竟杀了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卢卡斯。
所以，卢卡斯难以避免地产生了某种罪恶感。
恐怕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这样吧。
但是诺亚明白，长期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这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一时的仁慈与犹豫只会丢掉性命。
“我赞同卢卡斯的意见，我们把扎克埋了吧。”诺亚说道。
“为啥？”威廉一脸恼怒。
“因为不然的话，以后每次来这个地下城练级都得看到扎克腐烂的尸体，影响心情。”
诺亚提出了一个实事求是的理由。
威廉和卢卡斯双双瞪着诺亚，一脸惊讶。
“你竟然想再回到这个地下城？”卢卡斯难以置信，“我们可是刚刚才在里面差点死掉？”
“对啊，就是因为进行了生死之战所以我们升级才这么快。地下城是极好的练级场所，强森不是也提过吗？而且，下次我们的等级更高，对地下城的内容也很熟悉，肯定会容易得多。”
卢卡斯听着诺亚的话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有点道理……确实老看着腐尸很是膈应不是。”
威廉很明显已经被说服了，诺亚松了口气。
于是，他们三人来到了扎克旁边，威廉一脸嫌弃，而卢卡斯则直接避开了眼神。
没办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诺亚只能蹲下，开始一个人搜扎克的身。
“你在做什么？”卢卡斯问道。
“当然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即使再人渣，他依旧是前辈，比我们经验要多。”
诺亚说着，就从扎克身上取下了一枚戒指，其他倒是没有看到更多值钱的物品，甚至连钱币之类的都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据点至今也未能找到任何附近的人类城镇的原因吧。
诺亚对所得的战利品发动了识别，然后略感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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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空间戒指
等级：15
属性：空间
描述：由伟大种族制作而成，可收纳少量非生物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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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诺亚不清楚“伟大种族”是谁，但是光看系统描述，就能知道这这个戒指非常有用。
诺亚把戒指拿给了卢卡斯和威廉看，虽然他们似乎也对这些戒指的用处感到惊讶，但是威廉坚决摇头，打死也不会用自己仇人的装备，而卢卡斯似乎也对使用自己剑下亡魂的装备感到颇为踌躇。
诺亚只能自己收起了戒指，并且无奈地瞥了他们二人一眼，觉得他们还是太过天真了，因为拥有好装备的重要性在这个世界里不言而喻。
当他把戒指戴到手上之后，发现自己似乎能立刻感觉到空间戒指该怎么用，他集中精神，一个视窗在他面前弹出，应该是这个戒指的储物列表。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扎克实在太穷，还是因为戒指易主之后就会将内存格式化，储物列表全是空的，总共有十项，诺亚猜测应该是能够储存十样物品的意思。
诺亚注意到虽然他刚刚把扔出去的毒牙匕首捡了回来插回了腰间，但是不像这个戒指，他无法仅凭感觉感知到匕首的存在。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对了，就像是戒指类似充满了点的手机，而匕首像是没电死机了的手机？
在查看了装备的属性之后，诺亚了然，应该纯粹是因为他的等级刚好达到戒指装备要求的使用等级，但是却还没有达到匕首的装备要求。
等级达不到并不说明他无法装备这些武器和饰品，比如他的匕首就可以使用，只不过应该是在使用期间，装备的性能无法完全发挥。
诺亚扒完扎克的装备之后，本来还想继续脱他的衣服，因为他们自己连换洗衣物都没有，有一套多余的衣服总比没有好。
但是当他看到威廉和卢卡斯用一种夹杂着惊悚和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时，诺亚终于决定停手。
很快，他们三人处理掉了扎克的尸体。
当土坑被填满踩平之后，一个人类曾经在世的所有证据全都被消灭了。
就连打斗中大量洒落地面的血液，也因为焦土的一片漆黑而丝毫看不出端倪。
刚刚的那场生死之战的现场，现在看起来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吧，死亡在这里本来就是家常便饭，而太弱更是原罪，所以他们除了升级变强，别无选择。
“走吧，是时候回去了。”卢卡斯最后看了一眼扎克的长眠之地后说道。
“是啊，我都两天没吃东西，就快饿死了。”威廉抱怨道。
诺亚和卢卡斯对望了一眼，很默契地什么也没说。
“干吗这么古怪地看着我？你们不饿吗？”
然后威廉的表情逐渐从疑惑转变为震惊。
“别告诉我你们吃了……不会吧？那和吃人有区别吗？”
“那些都只是怪物，怎么会是吃人呢？”卢卡斯略显尴尬地说道。
“吃人又怎么了？如果只有吃人才能活下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吃。”
诺亚无所谓地耸肩。
“对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们不用顾忌，尽管享用我的身体没问题。而且最好从屁股开始吃，那里肉最多，腐烂速度最慢。”
威廉和卢卡斯呆立在原地，看着诺亚的眼神似乎更加奇怪了。
不过诺亚并不介意，因为他们迟早会明白，人类为了活下去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怎么，还不走吗？你不是饿了吗？”诺亚扭头问道。
“呃……听君一席话，我好像已经不怎么饿了。”
威廉说道，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而卢卡斯只是一脸无奈地笑着摇头，也跟了上来。
就这样，他们一行三人开始往安全据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