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7、第36章 归乡 ...
-
“乖宝宝们！”苏珊看到诺亚和奈亚一脸惊喜地喊道，“我就知道来这准能找到你们哥俩。”说着苏珊用手肘捅了一下凯勒，“你看，是不是听我的准没错！”
诺亚他爸一脸无奈，“……亲爱的，人家那么多黑袍人三番五次地叫我们在乖乖在原地等，你干嘛这么急性子呢，打扰到孩子们拯救世界多不好。”
“等等等！都等了那么久了连个信儿都没，我这当妈的能不急吗？”苏珊不高兴了。
“行行行！现在不是看到了吗，孩子们全须全尾的，没少胳膊也没少腿，你放心了吧？所以还是听我的，咱别搁这瞎掺和，给别人乱添麻烦。”
诺亚也忍不住了。
“老妈，老爸说得对，现在这里乱得很，等事情解决了我们自然会去找你们——”
“欸……等等！”然而，诺亚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他爸凯勒打断了。
只见凯勒皱着眉头，凑近了奈亚……隔壁的大叔。
“能冒昧请问您是哪位吗？怎么长得……和我儿子这么像啊？”
“……儿子？”大叔一脸懵，然后缓缓明白过来，“哦，您想必就是诺亚的父亲吧？”
大叔正准备伸手跟凯勒握手的时候，诺亚他爸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诺亚？嗯对的我确实是诺亚他爸，不过吧，我说的是咱大儿子……奈亚，毕竟他们哥俩都是我亲儿子，所以……就是……那个……你们究竟什么关系？”
整个小镇的村民们都在围观，并且同时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吸气声。
“那竟然是……食神大人……祂亲爹？”
“嘶……但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呢？”
就连布拉基也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了。
“诺亚大人，所以您和那位竟然是……是亲兄弟？！”
大叔原本还带着礼貌微笑的脸上表情顿时凝固，再次怔住。
“呃……”在诺亚他爸护崽心切、咄咄逼人的眼神之下，堂堂虚空之主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地说，“我算是……奈亚的养父吧。”
“养父？”凯勒一愣，脸上的表情立即从狐疑变成了感激，“哎呦你看我这礼貌都哪去了，原来您就是那位大恩人啊！”
说着，凯勒紧紧握住大叔的手，“真是感谢您这么多年来帮我照顾奈亚，让他好好长大成人……”
凯勒说到最后眼角都泛起了泪花，而大叔……似乎已经放弃思考，只是盯着自己被握紧的手发呆。
全小镇的人再次震惊了。
“也就是说，这亲爹长得一点不像……反倒是养父那位，长得一模一样？”
“只能说是父爱伟大的力量创造的奇迹吧……？”
……诺亚真心觉得，看来村民们对新世界还是没有任何常识，才能闹出这种可怕的乌龙。
诺亚扭头看向身边的奈亚——身为这一个宇宙级乌龙的始作俑者，这位原本可能只是闲得无聊才故意恶作剧去整诺亚爸妈的半神，如今却被夹在了祂瞎认的亲爹和祂神仙养父之间，里外不是人。
奈亚要是不承认祂是瞎认的爹，那么压根没办法向大叔解释。
奈亚要是承认祂是瞎认的爹，那么就完全伤透了诺亚他爸的心。
很好，奈亚这一次算是完美地把自己给逼进了死胡同。
诺亚真心好奇……祂这一次要怎么解决？
然而……奈亚只是一脸平静。
“爸，”奈亚先对着凯勒说，“父亲，”然后又对着大叔说，“我的事怎样都好，现在更重要的是……”奈亚的眼神瞟向诺亚，“先搞清楚诺亚的身世。”
！！！
好你个奈亚！竟然来了个战术性转移话题！
这个策略效果把群，凯勒立刻上钩。
“什么？诺亚的身世？”凯勒一脸疑惑，“这有什么好搞清楚的？诺亚就是咱亲生的啊？”
大叔这时一只手按住了奈亚的肩膀。
“……已经很明显了，还有什么需要进一步确认的吗？”祂问。
奈亚点头。
“父亲，您难道不想亲眼确认您那遍寻不获之物吗？”
“你竟然知道地点？”大叔瞪大双眼，有些惊讶，“如今躯壳力量已失，想找也找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奈亚的神色有些落寞。
“我确实知道地点，就在诺亚奶奶的小镇所在地，而且……”奈亚瞄了一眼神色开始忧虑的凯勒和苏珊，“诺亚的父母也需要一个交代不是吗？”
大叔略作沉吟之后颔首。
“确实是这样，那我们走吧。”
“请……请问！”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布拉基突然吼了一嗓子，差点把诺亚给吓一跳，“也能带上我吗？”
布拉基眼神狂热地舔着嘴唇，“……我嗅到了见证历史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诺亚并不清楚占星师是不是又预测到了什么，或者布拉基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总之，诺亚有些不好的预感。
“想来就来吧。”大叔无所谓地说。
“……父亲，这可是茅主旗下的候选者。”奈亚皱眉，很明显并不赞同。
“奥丁的那点小伎俩不足为惧，何况我们也确实需要一个中立见证人。”
“感谢……感谢虚空之主成全！”布拉基激动地声音都在抖。
于是，奈亚在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布拉基、大叔、诺亚和他爸妈之后，淡淡说了一句“闭上眼睛”，下一秒就带着众人瞬移到了神域。
再下一秒，他们已经瞬移到了一个看上去很是落魄的被群山环绕的小镇子——诺亚奶奶的小镇。
只是，这里比诺亚想象的还要更……破破烂烂？诺亚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更优雅的形容词，不管是一眼就能看得出年久失修的小屋，还是满是裂缝、坑坑洼洼的马路，这里看上去真的经济状况不太好。
“天呐……”苏珊不禁脱口而出，“这里咋变这样了？”
“就是啊……”凯勒也难掩惊讶，“以前这里明明风景美如画。”
不远处，一扇门“嘎吱”一声开了，从房内走出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来人，欣慰地笑了。
“别来无恙啊，诺亚。”
------------------------------------------------------------
“蒂姆！你是蒂姆吧？”苏珊惊喜地迎了上去，“真是好久不见了。”
“苏珊，凯勒，确实好久不见了。”蒂姆也一脸笑盈盈地回答。
……这就是他爸妈提到过的蒂姆叔叔？诺亚虽然印象不深，但他隐约能够记得，在他最初的记忆之中，似乎确实有这人的存在，他到底是……
“凤凰信徒！”大叔突然低声暗叹，“……看来菲尼早就知道了。”
“凤凰信徒？”诺亚问了一声。
奈亚淡淡开口了。
“之前你们的镇长曾经说过联盟全神从不踏足其他宇宙，这并不正确，因为其中有一个特殊例外，那就是天火神兽。本体外型是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凤凰，不能言语，行踪飘渺，终日在多重宇宙之中四处流浪。”
奈亚顿了顿，看向蒂姆，“祂任何时候最多只有一个信徒，传说，每当世界的命运到达奇点时，那个唯一的凤凰信徒就会出现。”
……看来，这一次的凤凰信徒就是这个蒂姆叔叔。
诺亚好奇地打量着蒂姆，虽然头顶显眼的“SSS”证明这个身为这位天火凤凰神兽唯一信徒的凡人绝对不简单，但是只看外表的话，蒂姆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夫。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正在与诺亚爸妈攀谈的蒂姆向着诺亚笑了笑，那样子很明显是认识诺亚的。
那笑容让诺亚有些恍惚，总觉得似曾相识……而且，他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心底排斥着靠近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蒂姆叔叔。
“走，我带你们上山吧。”蒂姆笑着向诺亚他们说道，常年务农让他脸上刻满皱纹，笑起来更是明显，“我知道你们能瞬移，但这里毕竟是生我育我的土地，就让我好好带你们感受一下乡情吧。”
凯勒和苏珊肯定是不介意好好转一转的，毕竟他们这么多年也没回来过，而剩下的诺亚和奈亚一齐看向了大叔……毕竟，大叔的等级最高，当然也手握决策权。
大叔却扭头看向了他，“诺亚，你觉得呢？”
诺亚一愣，随即耸肩，他其实都无所谓。
“那行，我们尊从凤凰信徒的意愿。”大叔郑重回答。
蒂姆脸上的沟壑随着他的笑容加深了。
“好嘞，那还请随我来……顺便让我给你们讲一件尘封的往事。”
“那是诺亚12岁的夏天……”
一路上，大伙一边一字排开，跟在蒂姆身后向着山上进发，一边安静地听着蒂姆讲述着他的故事。
故事的内容自然是跟诺亚有关，而且有相当一部分诺亚早就从他爸妈那里听过了一遍，但这其中也有诺亚并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关于那些外乡人到底做了什么……以及那天夜晚，诺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据说原本这整座山都绿得瘆人，但是现在，诺亚能看到树林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枝干，以及稀稀拉拉的灌木丛，据蒂姆说，大部分树林都在几年前的一场山火中烧毁，大山元气大伤，再也没回复。
在这死气沉沉的树林中穿行时，蒂姆按照时间顺序，慢慢以他的视角叙述着事件的展开：从他接受外乡人的委托成为向导，到目睹天火神兽成为信徒，到凯勒和苏珊半夜造访，告知他诺亚失踪。
“……所以当时你早就知道诺亚会出事，却……却没通知我们是吗？”苏珊显得很委屈，恐怕是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原来蒂姆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和外星神仙有干系的缘故。
蒂姆只是摇头。
“不苏珊，我并不知道，其实我当时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那位的信徒，我……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必须要到达诺亚身边，因为那就是我身为信徒的唯一使命。”
……诺亚惊了。
……所以这一切，都跟他有关？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奈亚所说的命运奇点到底是指什么？
接着，蒂姆终于讲起了诺亚并不知道的……关于那命运之夜的事情。
“我知道官方说法是恶魔崇拜杀人案，其实那和事实相差并不远。乔纳森……也就是那伙外乡人的领头，他们想干的事就是利用超自然之力召唤……神明，至于这神明是不是恶魔他并不关心，因为乔纳森就是当时最早一批接触到多重宇宙联盟真相的人，所以他深深确信：超自然……乃至于神明，都是真实存在的。”
原来，这个乔纳森确实是个科研人员，但他并不是搞地质的，而是搞理论物理的。都说搞物理的人最后全部信了神，这个乔纳森也不例外，却不是因为他的研究搞不出来，正好相反：就是因为他搞出来了。
乔纳森具体搞出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是一个事实非常明确：他的科研结果让他确信多重宇宙以及在那之上拥有无限权能的统治者——神明的存在。
乔纳森当然第一时间试图发表他的科研成果，但就像任何其他极度领先于当时主流科研的学说一样，同行只把他当作一个满口胡言、异想天开的异类。文章无人问津的乔纳森很快失去了研究经费，也无法继续在物理学术界立足。
心灰意冷的乔纳森随即遇到了他的伯乐——一个恶魔崇拜地下组织。这个组织对于超自然深信不疑，所以极其推崇同样相信神明存在的乔纳森，就这样，二者一拍即合，开始筹划他们的神明召唤计划……
为了这个计划，乔纳森他们开始详细调查全球近现代的都市传说，找出了其中超自然参与可能性概率最高的十个地点，然后进行系统排查，等他们实地排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但这也是可能性最高的地点。
“是那个陨石降临时带来的瘟疫！”凯勒惊呼，“当时我和孩子他妈就查询过以前的资料，可惜信息实在太少了。”
他们这时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幸好所有人都是升了级的正式公民，就连诺亚他上了年纪的父母，也脚下生风，丝毫不显疲态。
走在最前头的蒂姆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个传说。”
乔纳森对于这个曾经兴旺一时的煤炭小镇的神秘衰亡史十分感兴趣，后来陆陆续续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进行各种资料调查，这才好不容易拼凑出了当时的真相……一个让人极其不安的真相。
据说，陨石从天而降之后，村子里就怪事连连……先是村子里圈养的动物，不论是牛、羊、还是看门的狗、逮耗子的猫，都躁动不安，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人类感受不到的东西一样。
然后，可怕的怪事开始了……动物们纷纷开始产子，这本来应该是好事，却让人惧怕不已，因为怀孕生子的不只有母羊母狗，还有公牛公猫，而且无一例外，生下来的都是长满恐怖触手的黑色肉块。
当村子里第一个男人的肚子大起来之后，人们还以为他只是病了……直到一个黑色怪物将男人开膛破肚并且从他肚子里带着婴儿的啼哭声爬出来的时候，人们这才惊恐地将自己封在了自家屋子里面。
真正的厄运从来不是一扇薄薄的木门、几堵薄薄的墙板就能隔绝的，屋子里面时常传来尖叫声：所有人，不论男女，都早已染上了这可怕的怀孕瘟疫。当人们争相逃离自己那正在艰难生产的亲人时，才发现门外也早已被其他恐惧的村民彻底封死。就这样，多少人活活死在了自己家中。
仅剩的少许生还者最终惊恐地离开了这个受到诅咒的地方，然后绝对闭口不谈这个可怕的过去，唯恐会招来那厄运，至此，曾经辉煌一时的煤炭小镇，彻底消亡……直到人们的记忆消失，下一代人回到了这里，一无所知地继续与那神秘的陨石共存……直到乔纳森他们的到来，重新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蒂姆说到这就停下了。
一时，万籁俱静，除了偶尔几声寂寥的鸟叫，没有人说话。
……诺亚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有点慌。
……这都是什么恐怖鬼故事？
……他真要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竟然不是蒂姆随口瞎掰，而是这个地方真实发生过的传说？
现在诺亚真的有点担心，他不会是他妈妈因为这陨石而生出来的怪物吧？
“所以乔纳森他们利用那块陨石对……对诺亚做了什么？”沉默许久之后，苏珊终于率先开口了。
诺亚望向苏珊，这位中年妇女的眼神中带着恐惧，却也带着坚毅，仿佛在说：身为一个母亲，她必须知道关于自家孩子的真相……不论那个真相多么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