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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拂尘 热饮摊前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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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饮摊前白气蒸腾。
秦筝把刚拿到手的热奶茶递到她跟前,眉眼弯了下:“晚晚,拿着暖暖手。”
这杯子还没碰到叶晚晚的指尖,旁边就横过来一只略大一圈的纸杯。祁逾单手端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视线落在叶晚晚身上:“喝这个,刚熬出来的。”
两只纸杯并排停在眼前,叶晚晚没说话,两边都接了下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低下头,就着左边吸了一口奶茶,咽下去后,又偏过头就着右边喝了一口姜茶。
两口热饮下肚,身上那点凉意总算散了些。
“好了,我现在暖和得快冒汗了。”
说完,她手一转,把奶茶塞到祁逾手里,又把姜茶交给秦筝,神情自然:“你们也别客气,替我分担一下。”
祁逾看着被强行塞进手里的奶茶,抬眼看了看叶晚晚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端着那杯奶茶,没喝。另一边,秦筝低头看了眼手边的姜茶,也没有作声。
叶晚晚心里暗暗叹气,装作没察觉这气氛,扬声笑道:“走吧,别挡着人家做生意。”
几人顺着道路往前走。校庆的摊位一排接一排,叫卖声此起彼伏。
走到第二个摊位前,祁逾买了一串橘子糖葫芦递过来。
叶晚晚没客气,就着签子低头咬下最上面那一颗。糖衣脆薄,咬开时带下些许糖屑,刚好沾在唇边。
看她吃得急,祁逾已经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擦擦。”
同时,另一侧也递过来一张。秦筝看着她:“沾到糖了。”
两张白色的纸巾一左一右,再次停在半空。
叶晚晚嚼着糖葫芦的动作停住。
她咽下嘴里的橘子,连犹豫都没犹豫,伸出手,把那两张纸巾一并抽了过来。接着她低下头,拿纸巾裹住了糖葫芦底下黏糊糊的竹签。
“谢谢啊。”叶晚晚握着垫好的竹签,神色坦然,“正好嫌签子黏手。”
秦筝看了看她手里包好的竹签,轻轻笑了一声。祁逾看着她,只默默收回了手。
几人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又路过一家卖小丸子的摊位。
秦筝视线刚落向烤炉,旁边的祁逾已经干脆地拿出了手机准备扫码。
眼看这两人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左右夹击,叶晚晚终于没忍住。她连连摆手,一步跨过去拦在两人身前。
“停停停!”她晃了晃手里那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无奈又好笑,“我真的吃不下了。”
秦筝笑着说道:“难得来一次,想让你都尝尝。”
祁逾也淡声开口:“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那也不能每个都买吧。”叶晚晚看向她们,“你们是准备把我喂到校庆结束?”
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秦筝先收了手,体贴道:“好,那就不勉强了。”祁逾也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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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两旁的树上挂满了校庆的彩旗,周围是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的笑闹声。
叶晚晚低头咬掉最后一颗糖橘子,看了眼前面的红底横幅:“前面好像是社团展区了,怎么感觉比我们那时候弄得还大。”
“毕竟是大庆。”秦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听说这次连退休的老教师都请回来了不少。”
祁逾走在另一侧,没参与她们的话题,只偶尔抬眼看一眼前方拥挤的人流。
没走多远,迎面撞上了一位挂着工作牌的校领导。对方一眼就认出了祁逾。
“哎呀,祁小姐!可算找到你了。”校领导热情地迎上来,“前面礼堂的座谈会马上要开始了,校长正找你过去合个影,顺便准备一下待会儿的致辞。”
祁逾是这次校庆的嘉宾,这种流程自然推不掉。她看了看那位校领导,又转头看向叶晚晚。
叶晚晚点了下头:“去吧,正事要紧,别让校长等。”
祁逾“嗯”了一声,没去看旁边的秦筝,只对叶晚晚嘱咐了一句:“别乱跑,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说完,她才跟着校领导转身往礼堂的方向走。
叶晚晚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才把手里糖葫芦的签子扔进路边垃圾桶。
主干道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前面不知道哪个社团开始表演,乌泱泱的人一下全往广场那边挤。
叶晚晚被人潮带得往旁边退了两步,肩膀险些撞到路边的宣传架。
秦筝伸手扶了她一下,往四周看了看:“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旁边的校舍逛逛吧?”
叶晚晚站稳后“嗯”了一声,也没多想:“走吧。”
两人拐出喧闹的主道,避开人群往旧教学楼的方向走。
旧教学楼附近少有人来,路边堆着被风吹散的枯叶。斑驳的树影打在老旧的水泥墙面上,透出一种经年未变的安静。
楼内走廊的光线略显昏暗,一间间空置的教室里,杂乱地堆放着淘汰下来的旧桌椅。
连着走过几间,叶晚晚本想开口提议差不多该回去了,转头却见秦筝正挨个往窗户里张望,似乎在兴致勃勃地找着什么。
突然,秦筝在一间空教室的后门停下脚步。她眼睛微微一亮,拉过叶晚晚的手腕,径直走了进去。
教室后排的角落里叠放着好几张旧课桌。秦筝走到近前,也不嫌脏,伸手搬开最上面的那张。她弯下腰,凑近仔细看了看下面那张桌子的侧边,眼里透出几分笑意:“就是这个了。”
说着,她从兜里拿出纸巾,开始低头一点点擦拭起来。
桌面上原本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叶晚晚见状,也想拿纸巾过去帮忙:“我来吧,太脏了。”
“不用。”秦筝抬手挡了她一下,仔细把桌面清理干净后,双手扶着桌边,将它搬到了教室中央光线明亮的地方。
做完这些,秦筝才退开半步,眉眼微弯地看向她。
“你看,这是你以前用过的桌子,”秦筝指了指桌面,“上面还有涂鸦呢。”
叶晚晚走上前,盯着桌面上横七竖八的涂鸦看了几秒,才慢慢想起来。
秦筝伸手轻轻摩挲着角落里一幅已经模糊得辨认不清的人像:“这是上课的时候,我偷偷画的。”
“是老张吧……”叶晚晚想起来了,跟着笑道:“他以前总爱点你的名,还没收过你的书。”
“每次听他的课都无聊得直打瞌睡,他还不让人闲着,说两句就要喝口茶。”秦筝笑着接话。
叶晚晚连连点头:“对,说话前还老喜欢清嗓子。”
秦筝立刻端起架子学了起来:“咳咳,这里同学们要注意啊,咳咳……”
惟妙惟肖的调子逗得两人都笑了起来,空荡的旧教室里难得有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笑了一会儿,秦筝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搭上桌沿:“对了,这桌子里面还有我当时给你留的字呢。”
说着,她手上微微用力,掀开了那块旧桌板。
“别——”
叶晚晚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去拦。
可还是晚了一步。
秦筝动作很快,桌板已经被完全掀开。
“干什么,还有不能看的吗?”边说,她边笑着低下头。
桌洞里密密麻麻,全是黑色记号笔留下的字。
“恶心”
“同性恋”
“离她远点”
还有被反复划烂的名字。
秦筝脸上的笑慢慢消失,抓着桌板的手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