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逾》西南偏喃

52、对峙 叶晚晚顺着

　　叶晚晚顺着实木楼梯回到二楼，脚步在走廊上慢了下来。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刚刚走出来的那间房。

　　周遭静谧无声，楼下也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动静。她迈开步子走到门前。

　　手搭上金属门把，往下压了压。

　　门没动。

　　她又加了点力道，还是没打开。

　　叶晚晚低头看着门把，微微蹙起眉。刚才秦筝只是顺手关的门。

　　怎么会锁住。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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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张姨刚在厨房忙完，听到动静，立刻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穿过餐厅去开门。

　　“来了来了。”

　　随着大门向内拉开，门外的光线倾泻进玄关。张姨看清站在外面的人，原本寻常的神色一下生动起来：

　　“小姐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哎呀，都好久没看到你回来了！”边说边挥手招呼着。

　　祁逾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身形挺拔。面对张姨的热情，她的神色依然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张姨，我就不进来了。”

　　张姨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半开着门，语气里满是不解和着急：“怎么回事呀？到了家门口哪有不进门的道理，夫人知道了会怪我的。”

　　听到“夫人”两个字，祁逾的目光停了一瞬，很短。

　　她没有接话，只是开口道：“不用麻烦了，我是来接人的。”

　　张姨愣住了，半开着门问：“接人？”

　　这时，秦筝拿着手机从客厅里走出来：“张姨，是谁啊？”

　　视线在玄关交汇。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秦筝脚步停住。她目光没移开，只对着电话那头恭敬地开口：“我一会打给你。”

　　说完，又等了对方答复，才挂断了电话。

　　祁逾显然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秦筝转头对张姨嘱咐道：“张姨，你去忙吧。”

　　张姨在两人之间来回望了望，明显有些犹豫：“可是……”

　　“没事的，张姨。”祁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听她这么说，张姨也不好再坚持。她不舍地看了祁逾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回了后厨。

　　秦筝拿着手机走上前两步：“你来做什么？”

　　祁逾站在门外，双手抱胸，毫不避讳地迎上面前的打量：“我回自己家，不行吗？”

　　秦筝被她一噎，神色微变，但很快又笑了笑：“景姐今天不在。找她的话，明天再来吧。”

　　祁逾没接这句话。她放下手臂，向前走了一步，直接跨过了门槛:“我来接晚晚的。"

　　秦筝站在原地，没有让开：“她还在休息，等好些了我会送她回去。”

　　面对这句带着软钉子的客套，祁逾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她越过秦筝，径直望向客厅深处的实木楼梯：“她在楼上？”

　　秦筝没答。

　　祁逾也不等。她偏过脸，语气依旧没有起伏：“是你去叫她，还是我自己上去？”

　　正僵持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叶晚晚从二楼走下来。撞见站在门外的祁逾，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祁逾视线越过秦筝落在她身上，刚才那股寸步不让的锋芒收了收：“来接你回去。”

　　叶晚晚缓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那通避开她接听的电话还在脑子里悬着。不管明天回来的究竟是谁，她都不适合继续留宿。

　　她没有再多想，径直走过去，在两人之间停下：“阿筝，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是该回去了。”

　　秦筝怔了一下。下一秒，她握住了叶晚晚的手，一贯温和的面上竟透出几分着急：“你现在就要走？”

　　她紧了紧手上的动作：“连多待一天都不行？”

　　“没那么严重了。”叶晚晚语气放轻了些，“你也有事要忙，我在这反而打扰你。”

　　秦筝没有接话，手还牢牢握着她的。叶晚晚抬起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按了一下。

　　“阿筝。”她又叫了一声，紧绷的气氛一下就软了下来，“不是还有画展吗？我们回去再约？”

　　秦筝唇瓣微动，像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立刻松掉。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放开手。

　　“好吧。”秦筝应了一声。

　　她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替叶晚晚把最上面那颗纽扣扣好。动作自然，像以前做过很多次。

　　手在她领口停了一瞬，又顺势理了理衣领。

　　“外面风大。”她嘱咐了一句，“等我，我去给你拿药。”

　　祁逾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从秦筝握住叶晚晚的手腕，到替她扣好那颗纽扣，全都看在眼里。

　　她全程没动，只是嘴唇微微抿紧。直到秦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客厅尽头。

　　玄关处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祁逾走上前，在叶晚晚身前站定，修长的身形挡住了外面透进来的大半光线。

　　她什么都没说，视线落在最上面那颗纽扣上。接着，抬起手，就这么捻住那枚小巧的扣子，稍一用力，将刚刚秦筝亲手系上的那颗，又原封不动地解开了。

　　衣领重新散开，透出一小片原本被遮挡的皮肤。刚要收回手，叶晚晚抬起眼看向她，两人离得极近。

　　叶晚晚对上这张没什么波动的脸，轻声开口：“别这么幼稚。”

　　似乎被她说中了什么，祁逾偏过脸，手从那颗散开的纽扣上移开，“扣得太紧了。”

　　叶晚晚看着这样的她笑了笑，没有戳破。

　　短暂的安静过后，客厅那头传来脚步声。

　　秦筝很快就回来了。她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药袋，走近后，将里面的药盒一一拿出来。

　　“这里是医生开的。”她略微低着头，将盒子一份份分开，“消炎的要继续吃，别停。”

　　她交代得很细致，又拿起另一盒：“这个是感冒的，早晚各一片。”

　　说完，她把装好的药袋递了出去。

　　“给我吧。”祁逾在一旁出了声，同时伸出手。

　　秦筝却像是根本没看见。她的手在半空中连一丝迟疑都没有，直接绕开了祁逾，稳稳地递到了叶晚晚面前。

　　叶晚晚在半空中的药袋和落空的祁逾之间停顿了一秒。她没有让两人继续僵持，主动伸手接过了药袋。

　　“好，我记住了。”她说。

　　秦筝这才松开手。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叶晚晚脸上，温和地补了一句：“去吧。”

　　叶晚晚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朝外走去。祁逾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回手，与她一同往外走。

　　别墅的大门开着，外面的天光照进来。秦筝站在玄关的阴影处，没有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