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幕后4.3 烈火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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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格兰解决完来自组织的核心任务回到迦具山房时，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变化。
月城宗光也死了。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凶手有所察觉，等到他察觉到房间中不同寻常的药物气息，凭借来自组织和公安的双重训练、以及自身的意志力保持住清醒的诸伏警官再次外出检查时，只来得及在展厅中发现了血迹未干的……尸体？肢体？总之是那么一摊难以用普通语言描述的东西。
或许那种不明的吸入式药物还是干扰了他的神经和大脑，诸伏景光在那一刻的思绪也像扭曲雕塑在烛火中投射下的摇曳阴影般诡异又迷幻。
无论如何，在他外出的短短不到两个小时里能做出这样事的，真的是“普通群众”吗？切面整齐果断，贴合关节的缝隙，除了持续渗出的血液外并没有留下凌乱的脚印之类的痕迹。
在被繁复南亚风格雕塑与绚丽挂画包围的展厅中，比起残忍的凶案现场，看起来更像是特意布置的一件先锋艺术作品。
然而身为绿川枫的诸伏景光此时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同样抹消自己来过的一切痕迹然后回到客房里，在不断跳跃的思绪中尽可能抓紧剩下的时间快速休息。即便在此时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放松警惕陷入沉睡。
事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九条礼司显然是被这连续的两场杀人事件吓坏了，甚至可能现场透露出的宗教意味让他回忆起了多年前自己经历过的另一起大规模案件。他差点顾及不上隐藏身份，只想着和自己的“保镖”呆在一起，但又疑神疑鬼地觉得这种凶残狠辣的行为在现场的宾客中似乎只有组织成员苏格兰能做得出来，于是又维持住了微妙的距离。
另一方面，绿川枫还在分一部分精力在汐見潮身上。
在看到圣堂院玛丽亚时，她表露出来的惊讶与下意识的恐惧紧张倒是有几分像普通人的样子，让他持续不断的怀疑论有所稍稍减弱。但似乎只要没有继续见到真正血腥可怖的尸体，那个年轻女人就始终能保持一副平静的表情。
甚至称得上有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游刃有余”。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只有小时候，在总能及时发现自己没做作业或者偷偷去山里疯跑的高明哥脸上，看到过类似的表情。
但在现在，他们兄弟二人对杀人凶手的身份和动机都只能摸到模糊边缘的时候，那份“泰然自若”就看起来更加可疑又可恶了起来。他试探性地与汐見潮分享了一些线索和证据，想看看她是否真的知道些别的东西。
然后再次被第三名突如其来的死者打断了节奏。
诸伏景光甚至生出了些火气。不仅是因为这个一再作案危害所有人安全的凶手嚣张至此，还因为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其他方面却降低了对潜在风险的注意力。
第三名死去的堂本文彦的死亡相比于另两位“前辈”来说，显然是没经过那么多周密的计划，也留下了更多可以查证的线索。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经历一天两夜的漫长时间后，通往外界的道路终于打通，长野地方警察们姗姗来迟了。
诸伏景光终于能放心地把一切交给与团队重新汇合的诸伏高明，然后把自己的重心回到组织的任务和卧底的任务，以及对汐見潮的观察中去。
然后就听到了一些格外熟悉的名词。
事实上在正式开始调查后，凭借着鉴证科的加入和人力资源的堆叠，诸伏高明就和诸伏景光交流基本确认了案件嫌疑人的身份。那位一开始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森下秋奈小姐。
虽然她的身份同样能得到官方的确认，但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木曾谷这样一个与大都市截然相反的地方的普通人来说，她留下的纸质记录也只是乏善可陈的寥寥几笔。这位平平无奇的政府员工到底为什么在自己工作稳定、生活正常的时候突然大开杀戒，她浓烈的情感从何而来，熟练的作案手法和技术又从哪里积累，都是难以一下子得出结论的问题。
直到他在火场中发现了那枚胸针。
海灾会……
一个以反对任何宗教团体和宗教行为为潜在宗旨的无神论组织，出现一个想要杀死宗教信徒的狂热分子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相比于龙宫讲和龙保会，组织内部目前的情报里似乎没有太多提及这个“海难与宗教灾害遗属支援会”的情报。而在警方的官方记录中，这个协会也只是近年来霓虹涌现出的无数民间互助组织中规模稍大，却并没有出过太多风险的一个。
他们虽然曾经在一些重大事件发生后举行或参加过抗议集会，向官方提交过一些关于限制宗教或民间祭祀活动的请愿书，以及提出过增设自然灾害防控与灾后处理储备金等的建议提案等等，但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大多数时候并非起头或者最出格的那类。
还是说这一切真的只是森下秋奈的个人行为吗？
警方的人已经在火场中发现了符合森下秋奈特征的尸体，尸体周围也有明确的证据显示人为纵火……她甚至特意想办法留下了遗书。
在借着协助调查的机会成功取走隐藏的任务目标，并陪着九条礼司坐上去警局的车后，绿川枫这次的任务就和发生在山谷深处的连环杀人案一样虎头蛇尾地走向了尾声。
借着和诸伏高明单独做笔录的机会，诸伏景光看到了那份最重要的文稿：用铅笔写在绘画用帆布上，用塑料密封袋装着，然后塞进了马桶的水箱里，才从大火中保存下来的“自白书。”
比起确诊了精神类疾病的圣堂院玛丽亚，表面看起来更像个正常人的森下秋奈写下的文字似乎并不比前者的日记看起来好多少。或者说，能犯下这样罪行的人，应该也不能当作普通人对待了吧。
在颠三倒四的自述中，勉强能拼凑出她视角下的故事：
圣堂院玛丽亚是“一切罪的开始”，信仰着“危险的存在”，又把“魔鬼”带到木曾谷，试图“扰动和平的世界”。而月城宗光则是“与邪恶的存在进行交易”，“把危险传播到空气里”。至于堂本文彦，他的判定词是“罪大恶极”，“愚痴地犯下足以毁掉所有人的罪，让可怕的灾害降临到每个人头上”。
因此，她“为了全人类的安全与利益”，决心“把危险的扩散提前杀灭”，“让他们自以为可靠的神看看他们到底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即便是神也不会拯救这些罪人”。
实在是让人难以判定她到底是狂热宗教分子还是狂热无神论者的用词。
不过至少这些陈述提供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森下秋奈之所以选择那些惊世骇俗的死亡呈现方式，是为了展现给这些信教者尊崇的神灵看，为了宣判死者犯下的“罪恶”之大，即便他们是再虔诚的信徒，也不会被自己信仰的神灵救赎。一面矛盾地在言语中频繁提及信仰与神，另一面似乎也在明示着信仰无用论。
而那所谓的“罪恶”和“灾害”，诸伏景光也有些模糊的猜测，大概率就是这个OPERCULUM-02，或者对她来说，“玉手箱”吧。
和龙宫讲与龙保会天然立场相悖的海灾会内部必然也应该有收集到关于他们教派“圣物”的详细信息，甚至说不定比组织与警方知道得更多——海灾会内部有不少成员也曾经是各个不同宗教团体中的一员，只是在经历过巨大的悲剧与伤痛之后毅然决然地背离了过去的信仰，被新的同伴所接纳。只是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样的“危险”与“灾厄”。
圣堂院玛丽亚从海外将之购买带回本土，并且跃跃欲试想要开启密封的宝箱，是一切的开端；月城宗光似乎是想要利用这个秘匣为灵感和圣堂院一起制造新的艺术品，以至于将其危害扩散传播；而堂本文彦……那家伙就是那个为了流量与热度甚至偷偷瞒着众人多角度拍摄月城宗光死状的投机分子，森下秋奈应该是怕他真的拍下了什么关于玉手箱的秘密，并且通过网络和媒体广泛投放出去。
直到三人都被杀死，森下秋奈也没能再从迦具山房找到被称为“邪恶的结晶与种子”的目标物，干脆决心将这栋建筑付之一炬。这样，无论是她心中最危险的“玉手箱”，还是其他有可能“被污染、被同化”的客人，包括她自己，都能永远地被灰烬净化和掩埋在这处山谷深处了。
她只留下了一封遗书，或许是为了给海灾会的同伴们展示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又或者是为了让其他人帮助她确认和扫尾。
只不过显然她的计划没办法达成了……
绿川枫的视线扫过自己停在一旁的车，任务目标正好好躺在后备箱里呢。
当然说的是死的那个，活的那个，也就是九条礼司——反正组织的要求是人活着就行，但到底是自由地回到幸福美利坚，还是被警察不幸抓住把柄留在拘留室，就跟他这个“普通客人”没什么关系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幕后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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