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迦具山房事件·无神 似是而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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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自己曾经有过交集甚至做过研究的龙宫讲和常世龙宫文化保存会，汐見潮对海灾会虽然也有所耳闻，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陌生。
于是她一边默默偷听着诸伏高明和绿川枫的谈话，一边悄悄拜托万能的娜娜酱通过邮件给自己手机上发来了详细的资料。
海灾会，全称海难与宗教灾害遗属支援会，也是霓虹目前规模不小的非政府组织之一。不过与脱胎自宗教龙宫讲会的“龙保会”这个注重文化传承与保护的机构不同，海灾会是纯粹民间发起的，更偏向于公益互助会的慈善机构，是前身可以追溯到明治维新以前的老牌非政府组织。
啊，对了，根据资料记录，龙保会也曾经向海灾会捐款过的来着。
正如组织名称所说，海灾会一开始就是那些因自然灾害——尤其是对霓虹来说格外常见的海难、船难与风暴潮等——的受害者及其家属成立的互助会，所以在诞生初期与祈求龙神保佑的龙宫讲还保持较为平和的关系。
但后来随着一些事件的发生，海灾会也逐渐容纳进了因为淫祀和过度宗教活动而受害的群体，尤其是早年间频繁的海祭。而随着龙保会带来的宗教热潮发酵并出现恶性事件，海灾会更是和龙保会直接完全划清界限，海灾会甚至是当时带头抗议龙保会的组织之一。
现在海灾会的许多核心成员几乎都是无神论与无信仰主义者，大抵也是因为他们的亲近之人都受到过宗教迫害的缘故。
一旁诸伏警官和绿川的对话似乎也在往这个方向发展：“森下秋奈属于海灾会吗？”
绿川枫点了点头：“她戴过这枚海灾会的勋章。你们可以查一下她的个人档案看看有没有私下交集。如果真的是海灾会的话，那就不是狂信徒针对异教信仰的行动，反而是无神论者攻击信仰者。这么看来毁灭这座有强烈宗教印记的建筑反而逻辑上更合理了。”
“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诸伏高明长叹一声，转头又叮嘱起身旁的其他警员尽快灭火好调查情况：“倘若真如你所言，无论是她本人还是‘玉手箱’大概率都已经真的付之一炬了吧。”
因为真正聪明的警官先生们已经找到了毛线团的线头，汐見潮也乐得不用再强行参与推理环节，只是和导师一起默默坐在旁边等什么时候能放人，或者放饭。
从今天一早开始的事进展得都比想象中节奏快得多，在她的脑子能梳理清楚一切的来龙去脉之前就开始死人、调查、死人、调查、火灾、调查……汐見潮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开始麻木放空起来了。
啊，果然不是所有人都是工藤新一，自己现在的智商大概也就是毛利小五郎吧？等等，现在毛利大叔离开警局了吗，如果还是毛利警察的话说不定自己也比不上？
没等她的脑子和血液一样在潮湿的秋风中慢慢变冷，消防队总算疏通了道路，前来努力扑灭熊熊燃烧的大火。几位不知道算嫌疑人还是幸存者的家伙们终于被打包下山。
汐見潮在经过了这么多起案件后终于解锁了坐警车这一成就，即便是坐在前排副驾驶的绿川枫大概都能发现她在后面抑制不住的，对车辆内饰兴致勃勃的打量吧。
等终于结束一切流程时天已经黑了。
不管是出于案件考虑还是体谅大家的状态，汐見潮没有拒绝诸伏警官的安排，和岛田千鹤子以及绿川枫一起留宿在当地警局附近的公民馆里。不过因为是临时招待，木曾谷又实在是个偏僻的小地方，于是三人只能在一间和室里肩并肩躺在一起打地铺简单应付而已。
至于其他人——
“九条礼司和路德·兰普现在都在拘留室里吗？”一旁的岛田教授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汐見潮轻轻转过身面向了身旁的绿川，尽可能压低了声音问道。刚刚从警局的小房间里签完字出来时她就发现只有他们三人了。
房间里只有墙角的应急出口标识散发着莹莹的绿光，给绿川枫在黑暗中模糊的侧脸勾勒出流畅的轮廓，连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蓝色猫眼都在明暗之间闪烁起夜间大型猫科捕食者般的锋利。
“啊，虽然基本确认他们俩和杀人放火的部分没有关系，但涉及到了其他警方正在调查的案件，所以也不算完全清白呢。”他的声音在黑夜里也显得格外低沉，仿佛被深秋的风浸满了冷意。
“是那个……文物走私？所以九曜集团真的……”
他并没有同样转过身来面对汐見潮，而是继续仰躺着看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听起来丝毫没有睡意：“唔，谁知道呢，只能等官方调查结果了吧。不过那种大财团的事又怎么说得准呢？”
“那凶手真的是森下秋奈吗？”
“警方在火灾现场找到了符合她特征的尸体，据说也有遗书，但具体情况一时半会也不会公布。”他的语气里似乎带了几分厌倦和疲惫。
也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件，他还帮着诸伏高明警官忙前忙后，甚至亲自进入了火场、检查了尸体，连出单独审讯室的时候也是最后一个，还被自己在夜里拿这么多问题打扰……汐見潮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有继续说话。
反而是绿川枫在片刻的沉默后，又主动挑起了话头，轻声询问道：“……所以，汐見小姐，你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
他的声音带起深秋晚风般的悠长：“杀人案之类的，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呢。”
“这个世界里，杀人案也是很难避免的吧？我既不是侦探，又不是警察，所以只能接受，然后尽可能小心谨慎……只要受害者不是我自己的话，就只能继续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吧，反正生活还要继续呢。”汐見潮没有继续凝望着同伴的侧脸，而是闭上了眼睛，小心地往被子里钻了钻，希望并不算厚实的布料能多给自己留下一分温暖。
“唔……生活还要继续呢……”青年的声音逐渐趋向于低沉的呢喃，然后消散在夜色里。
虽然只有冰冷坚硬的地板和棉胎纠结的旧床褥，但汐見潮这一晚意外地没有继续被噩梦纠缠。那些潮湿粘腻的诡异画面好像也随着案件走向尾声而悄悄被瓦解殆尽。
这就是正统红方的剧情能量吗！潮酱几乎是怀揣着崇敬与感恩的心望向不远处正和岛田教授说话的诸伏高明警官。
像汐見潮这样的普通群众，在排除嫌疑并且确认没有受到除了心灵以外的创伤后，就得到解放了。不过岛田教授收到了地方警局的邀请——案件相关，他们从月城宗光在镇上的住所找到了一些看起来并不寻常的艺术品和书卷收藏，希望岛田教授这位在场专家能协助查看一二。
教授似乎也并不介意接点私活的样子。顺便一提，她前两天姗姗来迟的原因是……和丈夫吵架？对于能获得一个延长“离家出走”的机会，她甚至格外满意，主动提出愿意在木曾谷多停留几日，顺便可以帮忙检查一下森下秋奈之前留下的文物档案。
反而是汐見潮，在这半年已经用掉了不少“案件应急处理假”，被赶着回去继续上课。
一如来时，再次坐上了绿川枫的汽车。
幸好迦具山房禁止私人车辆随意进出，绿川君那辆看起来已经经历过不少风霜的蓝色斯巴鲁没有像他们进山时乘坐的那辆小面包车一样被大火破坏。只不过时隔几日重新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的潮酱心态上自然了许多。
她现在和绿川君可是同时面对了变态连环杀人凶手，又同床（地板）共枕（地板）过的朋友关系了！也算是这一次出行唯一的好结局？
汐見潮下意识看向身旁正在开车的人。
相比起自己逐渐变得轻松愉悦的心情，绿川君似乎从事发起就一直是这幅严肃冷淡的表情，直到现在汽车渐渐驶离山谷，微蹙的眉头也没有放开过。明明之前在触海村同样是遇到杀人案时，他的状态看起来也要好许多？
她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绿川君在想什么呢，是因为刚刚诸伏警官邀请你成为警方的协助人而犹豫吗？”
刚刚临行前，那位小胡子的诸伏先生特意把绿川枫叫到一旁，低声交谈了几句。虽然距离很远，但听力一向不错的汐見潮还是从风中捕捉到了只言片语，似乎是诸伏高明警官认为绿川君在案件调查上很有天赋，询问他有没有通过报考警校进入警察体系或者加入霓虹警局近年来兴起的特邀协助人项目——这大概是柯学世界因为层出不穷的侦探们而生出的特色产物吧。
看来在身边没有大和敢助或者上原由衣的时候，诸伏警官也是难得逮住一个用得顺手的助理侦探，都有些舍不得放人走了呢。也可以理解吧，在同事们都出双入对，甚至最后会成为甜蜜couple的情况下，看起来柔弱的智力派警部补先生确实需要一个拥有山野直觉的武斗派搭档呢。
汐見潮的视线下意识从绿川枫看起来格外饱满流畅的肩颈线条滑到更为饱满流畅的胸前——然后猛然把视线收回。
在她努力目视前方的下一秒，绿川也似乎从某种奇怪的思绪入定的状态中缓过神来，但愿是因为她刚刚的问题而不是视线吧，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轻飘飘的犹疑和惊讶：“你听到了？”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似的切换成了正常声调：“诸伏警官可能是因为平时工作太多了，所以在想方设法地招人吧，毕竟地方警的资源肯定比不上东京都。”
他总算泄露出一点明显的笑意：“不过我已经拒绝了。毕竟警察协助人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是太板正、限制太多了……像现在这样自由的，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迦具山房事件·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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