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迦具山房事件·迷失 失之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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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見潮没有来得及对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背景故事评论太多。
因为诸伏高明警官已经来敲房门推剧情了——他和绿川枫带来了晚餐的邀请，以及在犯罪现场调查到的最新情报。
于是众人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餐厅，只是餐桌上的人数有所减少的事总归是让人心里隐隐不适。当然，更令人不适的事在于：“圣堂院玛丽亚小姐的死因目前可以判断为药物中毒，被利器刺穿胸口的伤口大概率是在死后造成的。由于死状保持得良好，没有明显挣扎痕迹，基本可以排除死者在服用慢性毒药后自行布置现场的可能性。”
“所以，大概率是他杀。”
汐見潮下意识轻轻点头。
果然，一切又走向了常规的轨道。套房内的窗户都已上锁甚至锈蚀，看起来很久都没有被打开过，内部也看不出被翻动的痕迹，门锁更是完好。不过根据管家兰普女士的证词，如果她没有说谎，房间钥匙一直被保管在储藏室的抽屉里，有心人很容易观察到并偷走使用。
床头柜上放着被用过的红酒瓶和酒杯，还有像是曾经装过点心的餐盘，目前是被主要怀疑的下毒目标。然而在没有专业设备和鉴证人员支撑的情况下，两位侦探也不可能用以身试毒之类诡异的手段去确认。这个管家也承认了那是自己准备的巧克力和红酒，是圣堂院玛丽亚固定的睡前点心，但她只负责准备好后放在主人套房的门口，随便她自行取用，然后第二天一早来收取餐具就行了。
说了像没说一样的信息。
不过至少证明凶手不是冲动杀人，而是早有准备，摸清了死者的日常生活习惯，提前拿走钥匙、获取毒药、并且埋伏在某个角落里趁机下毒，再等到毒发之时潜入房间布置现场。
这也让自圣堂院玛丽亚年初回到木曾谷地区后，一直有明确行程和证人证明从来没有来到过长野附近的汐見潮和岛田教授的嫌疑都明显降低。相比之下，除了虽然行为鬼祟但至少有官方身份背书的诸伏高明，以及没有实证但自称从未到过长野的绿川枫以外，剩下的人无论是情人月城宗光、贴身助理路德·兰普、一直有业务往来的九条礼司、来提前考察布置过设备的导演堂本文彦，还是不止一次来办业务的森下秋奈，都不得不经受更仔细的询问。
摄像机的监控录像更是重中之重。虽然堂本导演没有能成功争取到在死者私人套房中布置摄像头的机会，也没有拍摄无聊的空镜的打算，但至少位于展厅和户外花园的拍摄视角能帮助大家佐证一些基本的时间线。
至少在晚上沙龙会结束大家各自回房之前，一切看起来很正常，虽然几乎每个人都和圣堂院玛丽亚有过单独相处和交流，但最多也只能说是有小口角而已。
再加上诸伏警官是以杂志社记者的身份潜入调查，虽然常用工具都带了，但除了证实凶器和疑似的下毒工具上没有任何人包括死者的指纹——应该是凶手做了充分的善后处理——以外此时也做不了更多。
幸好他还有配备的卫星电话，已经即时联系上了地方警署。虽然因为今天的天气和路况情况没办法立刻前来，但只要大家等到明天雨势减小后就能得到救助和正规的案件调查了吧？
汐見潮吃着泡面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到。
这也是现实柯学世界和未来柯学剧情线的主要差异点之一——出了命案，大家就吃泡面和罐头食品吧。尤其是这一次死因疑似在食物中下毒，哪怕是最老实的本地小公务员森下小姐也无法再接受公共厨房出餐了，更别提娇生惯养的怕死有钱人九条先生。于是所有人的餐标骤降，从高级米其林艺术套餐变成了应急食品。
汐見潮觉得自己下次出门就应该直接备好速食饭算了，毕竟她经过这么多次在案件现场吃泡面的经历，已经能对市面上的主要产品如数家珍了。
等到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各自占据大厅的角落，维持着一种不会离得太近又保持在彼此视线范围内的位置用完餐后，汐見潮终于有机会和自己的小伙伴绿川君偷偷吐槽这件事了。
“……所以你的关注重点是晚饭吗？”似乎因为曾经的山民经历，对饮食要求并不高的现自由职业者这样不咸不淡地反问道。
汐見潮自诩在短时间内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起案件，多少应该拥有“经验者”的抗性了，语气也刻意地试图维持在不那么低沉的状态：“都已经遇到这样的事了，我们这些被无辜卷入的人能做的只有好好吃饭啊。万一凶手的目的还没达成，打算开启仇杀路线的话，至少能留存一些用于追逐战的体力吧。”
绿川枫看上去若有所思。
也是，这家伙也至少是第三次遇到凶杀案了，甚至今天还格外积极大胆地和诸伏警官一起进行了现场调查……
想到这里，汐見潮终于压低声音补上了自己早些时候就想说的话：“说起来……你对那位诸伏警部补先生有什么意见吗？”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问题的绿川枫微微挑眉，蓝色的眼瞳迅速扫视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又收回，语气里倒是听不出一点起伏：“怎么了？”
“看你好像一开始比较怀疑他的样子……”汐見潮也不好用自己早就得到过剧透的场外信息来论证什么，只能旁敲侧击地暗示，“虽然霓虹警察系统里是有不少能力不足、态度不够端正，甚至可能手上不太干净的家伙，但还是有很多干得不错的人在的。那位诸伏先生我之前也听说过，好像是很有能力的一位，在长野也是小有名气呢。”
感觉绿川君大概是因为近距离接触了尸体所以有些疲惫，完全没有之前私下里主动的状态，即便听到了这样的话也只是下意识回复了一句：“……是吗。”
虽然词语是疑问句但语调完全是陈述句的样子。
汐見潮也不想给小伙伴太多压力，但为了降低彼此的风险，还是继续小声问道：“所以你们白天在圣堂院女士那里，还发现了什么吗？如果诸伏警官要求保密就算了，但是我看他找人谈话时的态度，应该还有什么是没有公开说的内容吧。”
不是钦定的警察或侦探的家伙如果偷偷隐瞒了什么重要信息的话，很可能接下来就要变成灭口目标，只留下似是而非的dying message（死亡信息）作为后文的线索……这种事只有尽快公开情报才能解决了！
绿川沉默地盯了她片刻。
然后还是一把将人推回房间，跟着进来又仔细锁好房门。
吃了看起来柔弱小伙的大力一击，汐見潮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坐到了床上。她下意识摸了摸塞在内侧口袋里的防狼喷雾才反应过来，嗯，自己应该没有变成要被灭口的那个吧。
好在绿川枫还是个好小伙，仔细又检查一番角角落落没发现什么窃听或者监视设备以后才重新凑上前来。巨大的人形屈着腿半蹲在床边的地毯上，视线几乎是有些仰视的平视，只有漂亮的上半张脸没有被影子遮挡，露在本就昏暗的灯光下：“我们看了圣堂院玛丽亚的日记。”
啊，是重要道具！虽然实物肯定是被诸伏先生拿走了，但是……
“有价值的线索不多，圣堂院写了很多比较神神叨叨的言论，因为她确实有精神病史，很多信息的准确性无法保证，但能看出她在父母去世前就精神状态开始不正常，回国之后愈发严重了。”
这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搞艺术的人最后很容易就会变成神志不清的样子，甚至还有人会因为对称强迫症物理炸街的呢……何况正经人也不会写这么多日记？
“和月城宗光的关系比起情人更像是事业上的合作伙伴，看起来感情的成分并没有比合作一起做新的成功作品的渴望强烈太多。”
“或者说她好像比对外展示的形象更渴望获得艺术界和大众的认可？不管是找导演来拍纪录片，还是建艺术馆开沙龙会，包括找人采访拍摄、与政府合作做艺术档案，炒作意味都很明确。九曜集团的主要投资目的好像也是希望她能把作品价格炒起来，他们之前低价收了不少她的画。”
“其他的人际关系与之前的证词没有太大差异。不过九条和兰普都是圣堂院刚成年拿过大奖后不久就先后和她认识的，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三个人彼此都很熟悉的样子。可惜我们没找到她早期的笔记，不确定当时三人是如何相识相处的，只能通过近两年的记录来推断。”
“九条……我怀疑他和圣堂院有其他非公开的联系，不确定是情感上还是其他事业相关，他们好像会定期单独会面。兰普很得圣堂院的信任，但是她们俩的相处模式也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旧友或者搭档，也比在我们面前展示的更亲密。”
“圣堂院的日记里还有很多重复的宗教符号和经文内容，但是和标准版本相比做过改动，诸伏他怀疑可能是什么暗语或者密码，正在尝试破解。可惜现在这里网络条件受限，很多内容应该需要查找资料确认……”
嗯，所以果然没有无用的NPC？汐見潮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和老师作为局外人被拉进副本的原因。
不过绿川似乎是打算一股脑把所有的信息全都抛到她面前，丝毫没有停顿地就又扔下一枚八个蛋——
“另外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保险箱虽然没有被破坏，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那个‘玉手箱’。”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迦具山房事件·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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