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琉璃世界·老死尽 应作如是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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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世界·老死尽
到了这个时候，神代凪似乎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杀死几个人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了。
甚至如果能借助这次的案件，把自己和白夜的故事，把米花海洋馆里动物们曾经经受过的事宣扬到人尽皆知，他似乎并不介意再把受害者的人数增加一两个。
好在伊达警官足够认真负责，牢牢把控住了谈话的方向。
其实就与杀死仓桥修司类似，杀死桐野真帆也是一时冲动激情下的产物。昨天在把客人们送去留宿区域以后，神代凪独自回到了后场，打算帮自己的老上司桐野真帆一起完成剩余工作。
这也是他的日常行为。或许一开始是为了和同事们打好关系，以便更好地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信息，但到后来就变成了习惯。
然而他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终于获得了苦苦寻找已久的，关于白夜的线索。
其实在这么多年间，除了偶尔游客的目击怪谈和幻听报道，再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白夜的实质性证据之后，神代凪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童年友人发生了不测。但是自己心中有所推测和实际上从曾经的饲养员中得到白夜早已去世的消息是完全不同的事。
神代凪是桐野真帆近年来唯一新交好的朋友，因此在忙碌完一天后难得的放松时间，她才不经意透露出了被上层领导严密把守的秘密，关于白夜最后的时光。其实她描述的故事很简略，隔离配种，孕育子嗣，生产失败，最后交付研究。
然而这对神代凪的精神冲击力是巨大的。
等他重新恢复理智时，就发现身材瘦弱的桐野已经昏迷在了用于给冷冻饲料化冻的不锈钢水池边。他手边还有原本喂食用的不锈钢长柄网兜。
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
神代凪还不想因为过失杀人未遂被抓起来。这不仅仅是出于一个普通犯罪者的求生本能，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挖掘出，白夜死亡的真正原因。
他必须掩盖自己的作案痕迹，尽可能干扰警方的视线，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于是神代凪把主意打到了附近刚刚被喂食过的电鳗身上。他知道随着这条电鳗的成长，近些年来愈发经常出现局部的断电事故，因此想办法伪装成触电死亡是有可能的；通过掐断区域电源的方式也能避免监控摄像头留下痕迹。
然而进出不同区域的门禁系统连接着单独的备用电源装置，那是他的权限无法触及的区域。
如果桐野真帆必须最终死在鳗鱼池中，带着能被系统检测出生物信号的她，无论是否携带着信号手环，都不能和自己一起从常规出入口通过。携带手环会留下曾经有人和桐野真帆一起出现在案件现场的可疑记录，而无手环的生物体会被判定为闯入者并发出警报。
唯一能用的途径只有传输水道。
知道波多野骏会在深夜值班时跑去睡觉对人缘不错的神代凪来说是很容易的事，因此他还有机会绕过陷入沉眠的人偷偷去开启唯一一条通向淡水区的水流通路。
曾经有巨鲇和鳄雀鳝从这里经过。
不过此时，当水流通路按照他计划的方向，从后场的中转准备室和电鳗池连通时，神代凪还是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水道里充斥着和电鳗展缸中同出一源的浅绿色淡水，和微薄的一点空气。
还有桐野真帆。
当过了许久，她随着缓慢的水流终于飘荡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神代凪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他换上了桐野的手环重新伪造了进出的记录，用电水壶伪造了跳电事故，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知道无论如何，第二天桐野的尸体一定会被人发现，而那就是他最后的机会——借助警方调查，引出白夜背后真正故事的机会。
可惜他的时间并不充裕。
神代凪坚信着，米花海洋馆的所有人都一定是有罪的，然而他的时间只够再杀死一人。
那么他就要选择最罪大恶极的那个。
当仓桥修司承认了自己采购有害的饲料，并且水城医生证实了这可能与激增的生物死亡率有关时，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他不能赌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警察抓住把柄——而且这些恶劣又胆小的人，极有可能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故想办法继续隐藏自己。
幸好他有所准备，在跟随着警察进入医疗区的时候，就浑水摸鱼地找到了可以作为杀人工具的福尔马林原液。
之后的事顺理成章。分散仓桥的注意力，在啤酒中下毒，然后目睹一脸诡异猩红的男人摇摇晃晃走向洗手间。
在他神志不清摔倒在地之后，又为了以防后患，额外多灌了半瓶。
至于那翻到的亚硫酸钠溶液倒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巧合。仓桥修司似乎是约好了白石七海谈话，大概是为了辩解或者求情，才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那一瓶东西。现在正好便宜了神代凪——
“既然仓桥那家伙曾经把这样的东西喂给了无法为自己申诉的可怜动物们，那现在就轮到他来品尝一样的毒药吧！”
神代的表情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比起之前的温煦，更多是残忍的冷厉。
伊达航继续着询问：“那启动应急程序，删除系统内留存的证据档案也是你做的吗？”
“可是这样的话，神代哥哥就没必要删除系统内的数据档案了吧？而且这样说不定会把以前白夜留下的痕迹也抹除掉……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工藤新一的声音又悄悄从旁边响起。
神代凪沉默着，只微抬起头来，轻轻笑了一声。
幸好警方在一开始桐野真帆的调查中已经把昨天和案件直接相关的停电记录、监控录像带等必要的证据信息拷贝了下来，起码能够作为最后法庭上提交的证据。而神代自己也做出了承认犯罪事实的口供，即便缺少了一些辅助信息，在最后的判罚中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再加上以白石七海为代表的白石集团对于馆中记录信息被恶意删除的行为做出放弃追究的声明，认定为内部系统故障导致的意外，所以即便警方还抱有一些疑虑，也无法强行要求启动调查。
于是只有神代凪被以涉嫌故意杀人的名义逮捕归案。
终于被准许离开的汐見潮和阿笠博士、工藤新一以及毛利兰面面相觑。
即便这次没有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审问，汐見潮还是免不了心有戚戚：“所以……新一小侦探，你和工藤先生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也会这样经常碰到案件吗？”果然遇到这家伙就没有好事啊，之前在白露汤的时候也是，一定会有这种本格套路剧情出现。
“明明我听说汐見姐姐你自己遇到事故的次数也一点不少吧？”工藤新一的包子脸鼓了起来，完全是一副“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呢”的被污蔑了的表情！
——话虽如此，但一定是这个世界的问题吧？
“其实昨天晚上睡在场馆里的时候，我有隐约听到很古怪的尖啸声，当时还以为和其他游客一样遇到了‘白夜幽灵’的怪谈，现在想来，应该是神代凪开启运输管道时候水泵的声音。”汐見潮下意识地和可靠的主角团们复盘道。
当时诡异的梦境与幻听过于真实，甚至让她一度怀疑过这个世界的柯学性。
虽然好像柯学世界里偶尔也会有一些纯唯物主义无法完全解释的现象？比如基德片场中的魔女大人……
但遇到案件的情况下，为了维护本格剧情的合理性，或许整体上还是应该是柯学的？
不过没等她这个思路混乱的文科生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一旁的小兰就已经靠上来拉住了汐見潮的胳膊：“欸！什么！潮姐姐居然听到了犯罪的动静吗！那一定很害怕吧？”
汐見潮在自己反应过来以前，手就已经揉在了小天使的头顶。
“害怕倒还好，当时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医生检查幻听了……”或者说其实是复查？
汐見潮的幻听小毛病一直都悄悄存在着。不过能够验证这次的事件其实是人为噪音，让她有理由继续推迟和医生的会面，还是颇为令人愉悦的。
“汐見小姐没事吗？”（除了汐見潮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安室透先生又一次从某个角落里闪现，手上还递过来了一瓶令人严重怀疑食品安全的易拉罐装咖啡，“自助售货机出品，警察检查过，没有被动过手脚。”
“很抱歉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不过还是很可惜米花海洋馆没有给诸位带来美好的游览体验，这姑且是我个人的赔礼。”
闪闪发光的脸此刻带着闪闪发光的笑容，连小兰都忍不住像自己并没有出场的闺蜜园子那样露出惊叹的表情。
小新一半月眼中。
“不过，因为之前被迫旁听了警官们的笔录过程，我有个不情之请——或许，汐見小姐您是志尾紫绪吗？”紫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人性化（？）的羞涩（？）表情。
汐見潮也想露出半月眼了。
这家伙绝对，百分之一百，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因为“被迫旁听笔录”而发现自己马甲的！
汐見潮向正背对着他们指挥其他警察处理现场的伊达航瞥去一眼，不知道情报来源是这位老班长的赞助，还是某处潜水中的公安警员的支持。
“不好意思，我个人是志尾紫绪的粉丝，自从听说您会和米花海洋馆开展联动活动后就一直期待着有机会和您见面。幸好我今天及时结束假期回来了，虽然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事件，不过也因祸得福能和您遇到……”
他从丝毫没有任何痕迹的围裙下面变戏法般地掏出一本《盐泥与干贝》递给汐見潮签名，完全是一副普通书迷的样子。
而等到汐見潮努力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在书上留下了“祝安室透先生和你爱的人们永远平安健康，不会再陷入案件的泥淖中”这种一看就不可能实现的虚幻祝福后，对面人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继续在这里工作，不过我一定会为您持续应援的！”
“当然，如果汐見小姐您还想私下进行海洋馆的参观活动，请务必联系我，随时为您提供特别服务哦~”
一张带着淡淡咖啡香气的名片随着一个wink被递到了汐見潮的手上。
“喂，新一，安室哥哥是在追求汐見姐姐吗？”小天使一脸惊叹。
“或许只是对偶像的喜爱呢？”小侦探脸蛋红红。
汐見潮还艰难保持着营业笑容，把名片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再重申一遍，这家伙绝对，百分之一百，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自己的粉丝！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琉璃世界·老死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