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听风的声音》盐雾想睡觉

8、第八章：大猫与演出 周一的

　　周一的清晨阳光明媚，穿着校服的少年们缓步行走其间。
　　“不二不二！”红发少年像只灵巧的猫，几步跳到不二周助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了，英二？”不二周助停下脚步，眉眼弯着看这个活泼的朋友。
　　“我听说你也在网球部，怎么没在部活时看见你啊。”菊丸英二耷拉着小脸，仿佛隐形的猫耳朵也垂下来了。
　　“我最近请假了呢。”不二周助安抚着面前的少年。
　　“请假？为什么？”菊丸英二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这个最好的朋友。
　　“帮闲院桑一个忙。”不二周助语气轻缓。“等那边结束了，我就会回网球部了。”
　　“真的吗？不会一直请假下去吗？”菊丸英二将信将疑，试图找出开玩笑的迹象。
　　“哎呀。”不二周助笑容加深，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伤心。“原来英二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
　　菊丸英二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平静的女声忽然响起：“既然如此，不二君不如让菊丸君的猜测坐实了。加入我们器乐社吧。”
　　一旁路口转角处，闲院风见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灰色眼眸流转着浅淡的笑意。
　　“不可以的！闲院桑！”菊丸英二立马跳到她面前，速度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二是网球部的！”
　　不二周助点点头，像是打了招呼，又或者是心照不宣。
　　闲院风见一边点头，一边疑惑：“菊丸君不是不相信不二君不会回网球部吗？”
　　“不二子！”菊丸英二哑口无言，转头找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看着这一幕：菊丸英二急得跳脚，身旁的少女则是一脸坦然的困惑。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菊丸英二更急了：“不二子！”
　　“好了好了。”不二周助适时开口，防止大猫急坏了。“英二，我不食言哦。”
　　闲院风见抬眉，没再继续那个话题。又看了看鼓着嘴巴的菊丸英二，还有笑意浓浓的不二周助。她和不二周助互相颔首，就只是忍不住轻轻逗一下菊丸英二而已。
　　“不二你保证哦！”菊丸英二跟上已经向前走的两位。
　　“保证。”
　　“闲院，你也保证不准鼓动不二子。”菊丸还在执着。
　　“好。”闲院风见语气微微上扬。“那器乐社演奏会，菊丸君一定要来看。”
　　“好啊好啊。”菊丸英二又重新恢复了活泼。
　　晨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短暂的交流后，又一起汇入上学的人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机与活力，开启了崭新的一天。
　　——
　　作为一所历史悠久的名校，青学拥有众多名扬东京乃至全国的社团。每年夏休前，器乐社惯例举办新生演奏会，要求每名新入社成员至少展示两种乐器，旨在向全校展示本届新生的才华底蕴。
　　礼堂内座无虚席，演出依次进行，新生们的演奏虽显青涩，却也不乏灵气，引来了阵阵掌声。
　　直到独奏节目的压轴环节。舞台重归黑暗，一束清冷的追光倏然落下，聚焦于一位身着简约白色礼服的娇小少女。
　　她微微垂首，将小提琴轻倚颈侧。她并未立刻开始，而是用几秒钟凝聚心神，仿佛将自己与周遭的嘈杂彻底隔绝。那份全然沉入的宁静，让原本细微的骚动声也悄然平息。
　　琴弓落下。第一个音符并非“奏响”，而是像一颗清露挣脱叶尖，坠入寂静的池塘，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随后，旋律如朦胧的晨雾，在弦上徐徐铺展。她左手的揉弦宽缓而深长，模仿着尺八的吟叹；右手的运弓平稳克制，却精准地勾勒出波浪的起伏与光影的变幻。
　　那已不仅是演奏，更像是以琴弦为笔，以声音为墨，在空气中绘制一幅名为《春之海》的东方水墨。
　　乐曲终了，余韵如轻烟消散，她将琴从肩上珍重移下。
　　她鞠躬时，背脊挺直如琴弓。
　　礼堂在片刻的绝对寂静后，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观众席中响起低声的惊叹：“这控制力……简直不像一年级生。”“我知道她，是那个拿过全国金奖的闲院风见！”
　　正当众人以为演出结束时，舞台后方，另一束温暖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一架三角钢琴，以及不知何时静立其旁的栗发少年——不二周助。他眉眼温和，向台中央的闲院风见伸出手，是一个无声而自然的邀请。
　　闲院风见将手轻轻搭在他掌心，并非需要搀扶，而是一个默契的信号。她先行优雅落座，他随后坐在她身旁。
　　两人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他们的目光在黑白琴键上方短暂交汇，没有言语，却仿佛交换了整首乐曲的呼吸节奏。
　　四只手同时落下，莫扎特奏鸣曲轻快而精妙的音符流淌而出。他们的配合浑然天成，进退同步，宛如早已合练过千百遍。
　　台下，有细心的观众低声议论：“闲院风见的钢琴部分也弹得这么漂亮……” “另外这位也不差，也是器乐社的新人吗？刚才节目单上好像没有独奏？”
　　坐在前排的器乐社部长青柳雅一听见友人的询问，表情有一丝复杂的抽动：“啊，你说不二君？他是风见特意去网球部‘借’来的搭档。”
　　“网球部？！”友人难得失态地稍稍提高了音调，瞥向台上那位演奏时气质温润的少年，“这种水准……在网球部？”
　　青柳雅一摊手。
　　台上，最后一个音符在两人同步抬起的指尖下圆满落下。灯光大亮，闲院风见与不二周助一同起身，并肩向台下鞠躬。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