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听风的声音》盐雾想睡觉

4、第四章：月光 这天下

　　这天下午放学，闲院风见几人一起前往器乐社活动楼。
　　“闲院桑在见面演奏会上的曲目确定了吗？”聊着聊着，坂田稚子随口问道。
　　“定了。”闲院风见微微颔首，声音平静。“你们呢？”
　　“现在最头疼的是第二乐器该选什么。”新田千夏叹了口气，语调闷闷的。见面演奏会要求每位新入社成员至少展示两种乐器，这对只主修单一乐器的人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坂田稚子笑了笑，神态轻松：“我准备弹一首简单的吉他曲应付过去。”
　　闲院风见并未隐瞒，这事也瞒不住，社里最近就要统一上报。“我打算弹钢琴，四手联弹。”
　　“四手联弹？”新田千夏抬起头，眼里露出好奇，“那……搭档已经找好了吗？”
　　“暂时……有准备接洽一位人选。”闲院风见脑海里闪过那张总是眉眼弯弯的脸，语气微微一顿。
　　“那一定很值得期待。”坂田没有多问，笑了笑又转移了话题。“不知道大家的合奏曲，监督会选择哪一首呢？”
　　几人说着，已走到活动楼廊下。闲院风见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阵凉意混合着旧木头与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新田千夏和坂田稚子如果知道她准备接洽的钢琴搭档是“那个人”，会露出怎样惊讶的表情。这个小小的秘密，让她平淡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的生动笑意。
　　这天下午部活结束得略早，闲院风见与坂田稚子一同走出活动楼。
　　两人边走边聊：“今天结束得早，我们一起去喝个饮料？”
　　“啊，应该不太行。今天得去老师那拿个乐谱。”闲院风见看了眼天气，今天万里无云，是难得的好天气。
　　坂田稚子了然地点点头，并无失望：“这样啊，那今天就这样啦，再见。”
　　“嗯。””闲院风见应道，很自然地接上，“下次再约吧。”
　　闲院风见依照往常的路线去了佐藤老师的居所。本来是准备拿了乐谱就离开的。佐藤老师听说她父母今日都不在家，便温和而坚持留她吃晚饭。闲院风见推辞了几句，见老师态度依然不容拒绝，便也安静下来，依言进了琴房。
　　———
　　不二周助再次受母亲嘱托送来东西，想打个招呼再离开，保姆阿姨告知佐藤老师在琴房。确认了佐藤老师今天并无上课安排，他向琴房走去。
　　他扣响门扉，里面传来的竟是松散的、即兴的流动旋律。他迟疑片刻，轻轻压下门把手。
　　晚风恰在这时不期而入，猛地灌入，掀起桌上的乐谱，哗啦啦作响，几乎要湮灭那即兴的琴声。
　　少女背对着门站在窗边，琴松松地倚在肩头，闻声回眸。她脸上惯有的沉静神情不见踪影，被一种松弛的生动所取代。灰色眼眸在涌入的月光与室外涌进的暖色光线交织下，流转潋滟，仿佛刚才那段旋律依然盘旋在她眼底。
　　“不二君？”
　　月光如水，浸润着她的轮廓。长发在风中飞舞，如同细腻温柔的黑绸带，飘逸灵动。那一刻非常短暂，却像一颗石子，落入他总是平静观察外界的心湖里，泛起一圈陌生而又清晰、并不讨厌的涟漪。
　　他这时候看见的，是一个剥离了所有标签，沉浸在自己音乐世界里，生动美丽的“闲院风见”。
　　许多年后，有记者采访不二周助，故事到底起于何时，他很罕见的犹豫了。
　　到底是那个月光下生动意外的美丽一击即中。还是无数细微观察的结果层叠：开学日的松香、沉静柔和的侧脸、始终挺直如琴弓的背脊。
　　亦或者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