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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安生安生 “你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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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夏老师,你还记得安生长什么样吗?”邵泯言温声开口。
电话那头的夏闫迟疑很久,这才缓缓道:“我不太记得了,那是安安那边邀请过来的,请帖也是她一份份发出去的。”
自从夏闫知道了双胞胎的事情后,算是确定了当时与自己相爱的人不是冯瑞宁而是冯瑞安,他还迟钝地以为冯瑞宁的变化是因为爱人如养花。
“安生,对不起。”蔺鱼顾拿着纸块突然喃喃出声。
“嗯?什么对不起?”邵泯言轻轻蹙眉,走到少年身边。
看到了那红色的碎纸片上,用漂亮飘逸的字迹,写下的安生,以及那一个比安生小了数倍的对不起。
邵泯言突然开口:“班长大人,我想我可能知道他为什么就算被我打成那样也不还你手绳了。”
蔺鱼顾抬眸静静地看向他,邵泯言垂眸道:“他们二人约在废弃厕所见面估计就是为了送请帖,当时冯瑞安被我阻拦没办法进入保洁间放东西,安生赶来后就发现我们两个抱在洗手台,随后进了保洁间看到没东西,就以为是我们两个把他东西拿走了。”
蔺鱼顾抬头看向头顶上的声控灯:“但这也说不通,冯瑞安没去成保洁间一定会给安生发信息解释清楚的,安生没有理由觉得是我弄走了冯瑞安给他的东西。”
邵泯言轻轻捏了捏少年的手,温声继续道:“可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被我们打搅了的那次后,下一次他再收到冯瑞安的东西,就是一封请帖了,他如果觉得是因为我们破坏了些什么才导致冯瑞安结婚也有可能。”
警局那边刘队已经派人去追捕新的嫌疑人安生了,这边冯瑞宁也再次被请到了警局,她看起来更焦躁不安了,整个人黑眼圈浓重极了。
蔺鱼顾斟酌着字词,看着面前这个苍白但是美丽依旧的女人,她还是打扮成妹妹的模样。
“嗯,冯老师,其实如果只是离家出走在外面玩的话,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毕竟现在警方还能联系到你妹妹,不是吗?”
“你不懂!”冯瑞宁急切地打断了蔺鱼顾的话。
蔺鱼顾和邵泯言交换一个眼神,将今天的线索告诉了冯瑞宁。
因为困惑,冯瑞宁眼下黑眼圈仿佛瞬间更重:“……安生?你们在怀疑安生是绑匪?你们之前不是还怀疑某个男生吗?”
刘队给冯瑞宁递过去一杯温水,试着缓解冯瑞宁紧绷的神经:“他们两个都有可能性,只不过那个男生的信息我们还没追踪到,所以先去把安生带来问问。”
冯瑞宁接过水忙喝了口,镇定了些许:“不可能是安生,我记得这个女孩子,她......”
“你说什么?安生是女孩子?”蔺鱼顾打断了她的话,捏着笔的手骤然缩紧,紧紧盯着冯瑞宁。
似是被吓了一跳,冯瑞宁看向面前面色凝重的三个人,有些茫然:“是啊,她不就是女孩子么。”
冯瑞宁似乎是怕他们不信,还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来,“这是当时我去福利院做志愿者的时候拍的大合照,喏,这个就是安生。”
三人顺着冯瑞宁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唯一一个低着头的长头发女生,她留着有些厚的刘海,只能依稀看出她嘴角向下,整个人似乎不怎么开心。
“是不是弄错人了?我们要找的那个安生是个男孩子,对吧!”刘队看向二人,冲着他们扬扬头。
蔺鱼顾点点头,回忆着那个保洁的身形:“他大概跟我差不多高,可能比我矮一些,整个人很瘦弱,看上去很苍白没有血色,头发短短的刘海有些长,戴个口罩和帽子。”
说着说着,蔺鱼顾就觉得似乎有点耳熟,耳畔就响起了刘队略显迟疑的声音:“你这不是描述那个男生样子的时候说的吗?”
蔺鱼顾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所以跟踪的是他,捡走手链的也是他,订婚宴划烂海报的也是他,假扮保洁的是他,撕烂请帖的也是他.......”
“那么绑架夏阑珊的,也只能是他了。”邵泯言接过少年的话,轻轻蹭了蹭他的手继续道:“冯瑞宁刚刚说的安生是女生,而我们要找的这个安生是男生,我刚刚查了一下,我们学校确实有安生这号人,只不过她是女生。”
谁说女生不能留短发呢?如果安生只是离开了福利院来到得胜中学读书时剪掉了自己的长头发呢?如果安生只是一个热爱打篮球的女孩子呢?
一切都得到了解释,解释了为什么全女旅游团会被一个男生找上,又为什么夏阑珊会放任一个“男生”频繁出入自己的房间,关于绑匪似乎并没苛待夏阑珊的问题也有了答案。
但安生认识冯瑞宁已久,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她难道感觉不出来吗?还是说装作不知道?
那么她要的人质到底是冯瑞安还是冯瑞宁呢?还是说,哪一个都可以,只要有一个就行。
“回学校!”蔺鱼顾突然道,他抬眸看向室内的人,“安生和夏阑珊在学校。”
几乎是不疑有他,邵泯言起身便要出发,但刘队却有些迟疑:“原因呢?不然我们并不好贸然出警。”
蔺鱼顾扭头说:“我昨天把那两个符号给夏阑珊的表哥看了,我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他说他感受到了青春,我合理怀疑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学校旧校区的礼堂或者美术教室之类的。”
刘队看着蔺鱼顾眼里的坚定,有一瞬间动摇,但很快又重新严肃起来:“证据不足,我没办法贸然带警察前往,万一没有收获会惊动学校的学生,这样吧,我跟你们两个走一趟,要是有情况我立马打电话召集人手。”
冯瑞宁起身抹了把脸,整个人疲惫极了:“我也去吧,我还是不相信安生她会做出这样的事。”
安生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也定位不到,四人只能在旧校区分头寻找,尽量不发出动静地小心排查。
静:【礼堂没有。】
老刘:【教学楼教室全是废弃课桌椅,藏不了人。】
我的鱼:【美术教室没有。】
鱼:【1】
鱼:【音乐汇报厅,来】
蔺鱼顾靠在门后,冷淡的脸上露出些许崩溃,邵泯言什么时候把名字改成这个了?
由于他给对方备注了的原因,一直没发现,直到刚刚拉了个群,这才看到对方的名字。
他回去就把名字改了。
听着音乐汇报厅里传来的窸窸窣窣动静,是一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蔺鱼顾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靠在门后等待着其余三人。
“安生,我真是草了,亏得本小姐那么信你,你到底要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我不喜欢这个姿势听到没有!”
“我不吃这个破东西,你之前每天就吃这鬼玩意?怪不得你跟个骷髅一样长得真吓人。”
蔺鱼顾:“........”
这样看来绑匪安生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
其余三人蹑手蹑脚到了门口,对视一眼,最终决定就只放蔺鱼顾和邵泯言先进去。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夏阑珊几乎是直接大叫起来:“快!快救我!她说好带我来探险,结果我一进来就把我迷晕了绑起来。”
安生朝着门口看去,没看到她想看到的人,脸色有些阴沉,“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刚刚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你这黑布看起来挺眼熟的,材质挺熟悉的。”
蔺鱼顾指着那块夏阑珊身后罩着墙的背景布继续道:“后来发现这黑布我天天见,在我家的钢琴上。”
“而旧校区的音乐教室里的钢琴早就被搬去新校区了,只有汇报厅里的钢琴是叫人在台上组装的,根本搬不出去。”
蔺鱼顾勾了勾嘴角,眼底没有丝毫笑意:“虽然我们没有正式认识过,但我想我们似乎算得上是老朋友了,安生,你为什么要绑架夏阑珊?”
安生晃了晃手上的饭碗,里面就是很简单的辣酱配饭,她的声音沙哑,叫人根本听不出性别:“我只是把伤害老师的罪魁祸首抓起来了而已,况且我也没有伤害她。”
一旁被绑着的夏阑珊扑腾一下,用努力翘起来的小拇指一直指着邵泯言,不满地叫嚷着:“你早说是因为这个啊,我才不是罪魁祸首,我都是替他办事。”
安生似是不太信,目光上下打量着不远处温温柔柔站着的邵泯言。
蔺鱼顾淡淡点头,对上了邵泯言略显无奈的目光:“那些舆论和丑闻就是他干的,还有把你打了一顿的也是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安生的目光几乎是一瞬间就变得狠厉起来,她哑着嗓音,如恶鬼低语,很快便又将自己的怒意压抑下来:“我不是傻的……我总得挑最好下手的那个。”
夏阑珊眼睛都直了:“我又做什么了我?邵泯言可是把你打了一顿诶,你是不是脑壳有包报仇报错了啊!”
“你以为你很无辜吗?”安生红着眼睛看向夏阑珊,后者瑟缩一下,识时务地噤声了,因为她感觉到了安生抵在自己腰侧的刀子。
“老师呢?我说了,带她来见我我就放人,现在距离我们的交易时间还有5个小时,你们还有五个小时。”安生阴狠地盯着蔺鱼顾,用手里的刀子轻轻拍了拍夏阑珊的脸。
蔺鱼顾语气十分冷静,将手背过去,轻轻敲了三下门:“如果我们把她带来了,你要对她做什么?”
听到这话安生竟然是突然笑了起来:“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
穿着夏季校服上衣的女生歪了歪头,有风吹过她单薄的身子,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嗯?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找到老师了?正好,我的耐心有限,我已经受够这个刁蛮无礼又吵闹的大小姐了。”
“只要你们找到老师,我就放过你们所有人。”
蔺鱼顾推开邵泯言阻拦的手步步向前,轻轻叹了口气:“安生......”
他想告诉对方她要找的冯瑞宁其实是两个人,并且无论是冯瑞宁还是冯瑞安都根本没有失踪。
但他不知道安生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想,会不会突然精神崩溃然后犯下大错,虽然安生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有点不敢去想。
如果是他自己为了一个人而去绑架另一个人,一步错步步错,每天担惊受怕又牵挂那个人,结果到头来发现其实一切就是个误会,而自己只是一个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笑话,蔺鱼顾觉得自己也会疯掉的。
少年紧紧注视着安生,嘴唇翕动,欲言又止,安生也不急就是这样静静看着他,她知道老师曾经很喜欢这个学生,他还是她的课代表。
刘队在一旁突然开口:“安生,你先把刀放下,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好吗?这一切其实.....”
“没什么好误会的!”
安生的语气骤然拔高,声音沙哑而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