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他又在装小白花？》鸢衔白

96、真假保洁 “邵泯

　　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放假，只有新升上来的苦命高三生还在校园内独自孤苦奋战着，距离属于他们的假期还有近四天的倒计时。
　　最近回学校看望老师的毕业生比较多，门卫处索性都开放了门禁，不用登记也不需要刷脸，只要不在高三午休时间进校即可。

　　邵泯言撑着伞，扭头看向身旁人，手上还撑着那把漂亮的黑色蝴蝶伞。：“这么久过去了，线索可能已经没了。”

　　强光刺激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蔺鱼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洋洋道：“去总比不去好，我记得你家公司最近事务比较多，你要不还是回去处理工作吧？”
　　这两天邵泯言为了帮忙一起找夏阑珊，可谓是费了不少功夫和时间，又是被自己带去警局当苦力，又是今天一整个上午都陪同。

　　邵泯言轻轻摇摇头，态度很坚定，纵使是白天，他还是怕蔺鱼顾出事。

　　今天的旧校区依旧安安静静，学生和教师都上课去了，别的毕业生也只是在老师办公室百无聊赖地等待老师，这倒是方便了二人的行动，不容易被当成可疑分子。

　　二人重新进入男厕所，白日的男厕所不复当时那晚的阴森可怖，阳光从高处的厕所照射进来，显得一片暖烘烘的，厕所隔间的门都被轻轻地关上，或许是为了防止落灰的缘故。
　　蔺鱼顾径直走向最里边的那个保洁间，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灰尘在光线下中漂浮着，拖把扫把一应俱全，地上还铺着个硬纸板，像是某个矿泉水的箱子裁开而成。

　　蔺鱼顾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块纸板，上面跟那些清洁工具一样落满灰尘。
　　他眉头轻轻拧起，头也不抬地冲着依靠在洗手台上单手抱着电脑的邵泯言道：“你看看执勤表上显示最近的保洁工是谁？”

　　不多时，邵泯言的声音便传来：“上一个负责的保洁还是今年年前打卡的，这几个月没再有签到记录过。”
　　蔺鱼顾起身快步朝着男人的方向走去，看到了那个被挂在执勤表照片旁边的小本子，上面的字迹有些凌乱，本子的四角都有些卷曲，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了。
　　他将那个本子取下，不顾封皮的灰尘，手指快速翻动着，一连十几页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李国林。

　　本子的后半部分干干净净，每天的签到打卡早就终结于去年的二月，蔺鱼顾将本子重新挂回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怎么了？”邵泯言从电脑中抬起头，手指还在触控板上移动着。

　　蔺鱼顾轻捻着指尖沾上的灰尘，语气疑惑：“这个李国林.......名字倒是跟长相挺符的，肥头大耳，可是我们那天分明就看到了还有另一位保洁的。”
　　“后面那位保洁或许是忘记更换照片了，但是总不能忘记打卡吧？毕竟还要靠这个记录来核实工作情况，不过看这个灰尘量，估计也是很久没打扫.......”
　　蔺鱼顾说着打开水龙头，正准备洗一洗手，可水管只是咕噜两声，他眉头蹙得更紧：“这附近连水都停了？”

　　蔺鱼顾抬起头，看向那人的电脑问：“你能查到什么时候停的吗？这个应该不犯法。”
　　邵泯言闻言轻轻笑了笑摇摇头，从兜里摸出包纸巾递过去，低下头又开始噼里啪啦。

　　蔺鱼顾慢条斯理开始擦拭起自己的指尖，一边问：“你说后面那个保洁会是李国林减肥了吗？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邵泯言闷笑两声，将电脑转过去：“查到了，水是跟李国林一块停的，估计是他年前离开的时候顺便就把厕所的水也停了。至于减肥......班长大人，你觉得发福的中年男人减肥的几率有多大？”

　　邵泯言调笑着看向蔺鱼顾，凑上前又眯起眼睛：“我会一直注意身材管理的，班长大人放心。”
　　蔺鱼顾：“.......”

　　蔺鱼顾自动过滤了邵泯言话里的废物信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既然水早就停了，那我们后面碰到的那个保洁是来干什么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蔺鱼顾转身飞速走着，将一间间将隔间的门推开，他脸上这才露出一丝了然。

　　“邵泯言，我们被骗了。”

　　邵泯言歪头，收起电脑朝着隔间一间间看去，只见蹲坑的早已被水泥封死填平，这间厕所是真正意义上的废弃了。

　　邵泯言挑眉：“那个保洁是假的？”
　　蔺鱼顾点点头，目光沉沉地瞥了一眼执勤表道：“看来这里真正负责打扫的保洁就是早在二月份就已经离开的李国林。而执勤表的打卡停止并不是因为李国林被炒鱿鱼或者换人了，也不是新来的保洁忘记打卡了，而是因为这个厕所是不能被正常使用的。”

　　蔺鱼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疲惫继续说：“一个已经彻底废弃了的厕所又怎么会安排保洁呢？”

　　那天跟邵泯言在厕所洗手台旁拥抱的画面还记忆犹新，蔺鱼顾努力从记忆里找出有关那个保洁的更多线索。
　　那个保洁当时似乎还装模作样地拿着个拖把，还放了个禁止入内的牌子，看起来倒真像是像模像样。

　　保洁间.......
　　有什么东西被迅速串到了一起，奇怪的冯瑞安，假扮的保洁，一前一后的顺序……

　　蔺鱼顾突然出声：“冯瑞安那天是来跟那个保洁见面的！但是由于被你叫住打断了，所以她便立马离开了，但是跟她约好的保洁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所以还是来了并且放上了禁止入内的牌子。”
　　“怪不得那两人的目标都是保洁室......”

　　邵泯言笑着看向蔺鱼顾，语气温柔：“不过我不倾向于他们二人是约在男厕所见面，风险太大了，想要不被发现，那么一前一后的顺序到达才是最安全的，更何况冯瑞安从厕所离开没一会保洁就来了，我更倾向于是他们二人在交接什么。”

　　蔺鱼顾点点头，迈步走向那个小小的保洁间，看着满是灰尘的保洁间有些不太想下手，他又开始招呼邵泯言：“你过来帮忙找一下，夏阑珊要是知道你为了救她也这么努力会很感动的。”
　　邵泯言笑着靠近他，开始翻找起来：“我要她的感动做什么？我一点也不在乎她，我只是为了你才帮忙的。”

　　蔺鱼顾看着对方嘴角噙着的笑意，但那笑意似乎不达眼底，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对方很像黎礼言小时候的样子，对大多数事情都漠不关心。
　　刚认识邵泯言那会，他总觉得对方温柔又善良，对谁都是一副和气的小天使模样，并且非常好说话。
　　但是当他开始深入了解邵泯言之后，他才渐渐觉得对方的本质上和内核就是冷的，甚至比自己还冷。

　　不过这也恰巧证明邵泯言在对待蔺鱼顾时越来越用心，越来越接近真实的自己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蔺鱼顾抱着臂思索着，看着邵泯言十分认真的侧脸，又看着对方到干涸的水桶里摩挲几下，又拿起那个脏水凝结风干的拖把甩了甩。
　　但邵泯言现在这幅模样，反而更像鲜活的人了。

　　“找到了。”

　　蔺鱼顾正走神着，就见邵泯言像变戏法似的，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摸出来好多红色碎纸片。
　　他蹲下将纸片放在地上一点点拼着，虽然还少了几块没找到，但以目前的纸块数量已经可以大致猜出这是什么。
　　——【订婚邀请，吾家有喜】

　　“男方：夏......女方：......瑞。”蔺鱼顾喃喃着起身，脸色有些难看。
　　他斩钉截铁道：“这是夏闫和冯瑞安订婚宴的请帖。”

　　邵泯言拍拍手上的灰，神色漫不经心：“什么请帖不能当面发？非要这么偷偷摸摸。”

　　蔺鱼顾附和着点了点头，顺着补充道：“更何况这个请帖已经被撕碎了，那么这个保洁是怎么进入订婚宴的？”
　　蔺鱼顾给碎纸片拍了个照片后便离开狭小的保洁室，边走边说着：“订婚宴上有个划烂立牌的鸭舌帽男生就已经够乱了，没想到卧龙凤雏……”
　　“对了！那个保洁，对方会不会也是伪装成保洁进去的？”

　　保洁伪装保洁，得心应手。

　　一回头，便发现邵泯言已经将那些碎纸片用镊子小心地夹了起来，放进了塑封袋里。
　　蔺鱼顾当即就打电话给夏闫并把碎请帖的照片发给了刘队。

　　可得到的结果却是订婚宴当天并没有保洁出入，酒店安排的保洁都是在订婚宴结束后，全部人散去了才进行清理。

　　蔺鱼顾问电话那头：“那有人是没有凭借请帖进入的吗？”
　　夏闫沉吟片刻：“......她很谨慎，特意嘱咐过我，没有请帖的一律不能放进来，更何况那个请帖上是有手写的宾客姓名的。”

　　蔺鱼顾再次陷入了沉思，顾不上灰尘，又开始在保洁间翻翻找找起来，邵泯言也蹲了下来帮他一同找着，两个人挤在狭小的保洁间，就连转身都有些艰难。

　　夏闫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电话就这样保持免提挂着，蔺鱼顾在保洁间好一阵翻找，一无所获，他揉了揉酸痛的腰，挤了挤邵泯言。
　　“这里已经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了，去别处看看吧。”
　　邵泯言闻言乖乖点头，起身让少年离开。

　　别的隔间几乎是干干净净，一点堆砌的东西都没有，一眼望去连只蟑螂都毫无藏身之地。
　　蔺鱼顾重新走到那个执勤表前，发现那个执勤表里的照片似乎是可替换的，他就这么轻轻一掰，整个亚克力做的执勤表居然就这样掉了下来。

　　蔺鱼顾捡起执勤表，想从缝隙里抽出李国林的照片，但他的指甲太短缝隙又太小，左右看看也没别的打开方式。

　　“邵泯言。”

　　邵泯言就像个人机一样随叫随到，他现在又重新放下笔记本站在蔺鱼顾面前待命了。

　　邵泯言有应必回：“怎么了？”
　　蔺鱼顾头也不抬：“帮我把这个打开。”

　　亚克力刚递到邵泯言手上，下一秒就重重摔在地上，亚克力摔开成两半。
　　“不是......你！”蔺鱼顾一急，正要说他毁坏证物，就见面前人面无表情蹲下身，将属于李国林的那张照片捡起。

　　似是发现什么一闪而过，蔺鱼顾忙出声：“等等！”
　　邵泯言翻照片的手一顿，蔺鱼顾看着背面被吸附上去的一张红色碎块，将那碎块轻轻揭了下来，喃喃出声。

　　“安生......”

　　正在这时，有一个声音跟蔺鱼顾的声音无缝重合。
　　“安生！”电话那头夏闫的声音十分激动，“唯一一个没交还请帖的宾客，叫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