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Κεφάλαιο 2 宙斯在 ...
-
宙斯在山洞里长成少年时，第一次见到了他。
那是一个黄昏——如果那时已有黄昏的概念。
洞外的天空呈现出奇异的紫红色，那是天地尚未完全分离时特有的光景。
少年宙斯坐在洞口，手中把玩着一道细小的闪电，那闪电在他指间跳跃，像在琴弦上来回跳动的指尖。
“你不该在这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宙斯倏地转身。
来人站在三米外，身披简单的亚麻长袍，赤脚，黑色短发，面容年轻却有一双古老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宙斯，像看着一段已知的、无法更改的历史。
“你是谁？”宙斯站起来，手中的闪电噼啪作响。
“普罗米修斯。”他说，“我是来告诉你，你该离开了。你的兄弟姐妹还被困在你父亲的肚子里，你的母亲每天都在哭泣，而你——你该去履行你的命运了。”
宙斯眯起眼睛。
十六岁的少年神祇已有了未来神王的雏形：高大、黑发、轮廓分明，眉宇间是天生的权威感。
他走向普罗米修斯，两人身高相仿，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我的命运？”宙斯笑了，那笑容里有倨傲，也有好奇，“你似乎很了解我。”
“我了解所有该了解的。”普罗米修斯斯表情沉静，面不改色，“包括你的将来，会登上王座，会建立新的秩序。也包括——”
他停顿，目光落在宙斯手中的闪电上。
“你会犯下错误。很多错误。”
宙斯挑眉，语气满是戏谑，“而你打算阻止我？”
“不。”普罗米修斯摇头，“我只是来告诉你。选择权在你手中，命运之线虽有走向，但编织它的终究是你自己。”
他说完转身要走。
宙斯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
普罗米修斯的手腕很凉，像没有温度。
宙斯的手却很热，雷霆的力量在他血脉中奔流，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那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质感：火的冰冷，雷霆的灼热。
“等等。”宙斯说，声音低了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想要什么？”
普罗米修斯闻言回头看他。
黄昏的最后一丝光落在他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虚幻的金边，看起来近在咫尺，却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错觉。
“我想要你记住今天。”他说，“记住有人曾在你成为神王之前，平等地与你对话。记住权力不是一切，记住——”
他又停住了，轻轻挣脱宙斯的手，表情无波无澜。
“算了。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自会出现。”
他走入渐浓的暮色，身影融化在光影交界处。
宙斯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凉意。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世界上还有他无法完全理解，无法完全掌控的存在。
这种感觉……
宙斯无意识攥紧了手，微微咬牙。
真让人不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Κεφάλαιο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