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很美》不言10932

57、答案 周末，温泉

　　周末，温泉民宿的私汤庭院里，氤氲着硫磺气息的温热蒸汽袅袅升起。
　　林薇半身浸在池水中，背靠着光滑的鹅卵石池壁，连日来的紧绷感在暖流的包围下一点点化开。大脑像是被温泉水泡得酥软，那些严谨的逻辑和数据暂时退居幕后，只剩下懒洋洋的舒适和……一些平时被理智压抑住的好奇心。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沈哲。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肩线滑落，侧脸的轮廓在蒸汽中柔和了不少。氛围太好，心防也降到了最低。
　　“沈哲。”她轻声开口，声音也被水汽浸得有些绵软。
　　“嗯？”他应了一声，没睁眼，只伸手过来，准确无误地在水中握住了她的手。
　　“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温泉……就是这里吧？真好。”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单纯被热水泡得思维发飘，“说起来……”
　　沈哲终于睁开了眼，转头看她，眉梢微挑，示意她说下去。
　　“就是上次……你约我的时候，我那么生硬地就拒绝了。”林薇想起那时自己满脑子只有数据和截止日期，还有那莫名烦躁的情绪，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歉疚，“一定让你很失望吧？对不起。”
　　沈哲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半晌，才低声道：“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在这里了么？”
　　他的宽容反而让林薇心里那点歉疚更具体了。大脑在这种极度放松又充满安全感的状态下，仿佛自动开启了“清理后台疑问”模式。一个被她理性压下许久、却并未真正消失的念头，就这样溜了出来。
　　“还有件事……”她眨了眨眼，清澈的目光里是纯粹的好奇，不带任何试探或芥蒂，就像是讨论一个有趣的学术问题，“我一直有点好奇。秦雅学姐……她那么优秀，你们当时，为什么没有走下去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薇清晰地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沈哲脸上的放松神色淡去，他睁开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她。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被勾起了某种不愿多谈的回忆，又像是对她此刻提起这个话题的……一丝无奈和阴影。
　　之前那场因流言和忙碌而生的冷战，虽然已经过去，彼此心照不宣地翻篇，但显然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他不想再触碰任何可能引发不安的话题，尤其是与她有关。
　　他看着林薇——她脸上只有干净的好奇，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认真，仿佛真的只是在探究一个与她无关的“案例”。
　　有时候，他真的对她的这种理性毫无办法。
　　他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怎么了？”林薇一时有点懵。
　　沈哲“没事，你继续。”
　　林薇学术脑上头“我只是觉得......”
　　他只是忽然侧过身，温热的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漾开。在林薇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倾身靠近，带着温泉湿气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这个吻起初带着点惩戒的意味，力道不轻，辗转厮磨，仿佛在说“让你问”。林薇被亲得晕晕乎乎，手下意识抵在他胸膛，却被他更紧地揽住。
　　一吻稍歇，两人呼吸都有些乱。沈哲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继续。”
　　林薇被亲得七荤八素，大脑彻底泡成了温泉蛋，但残存的理性小尾巴还在挣扎。她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唇瓣，凭着一股子实事求是的劲头，小声嘟囔：“我就是……好奇一下嘛。从客观条件分析，你们……”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哲又吻了下来。这一次，比刚才更重，更深入，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唇齿交缠间，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不疼，但足够让她浑身一颤，所有未尽的“客观分析”都碎成了不成调的喘息。
　　“唔……”她抗议地哼了一声，却被他尽数吞没。
　　良久，沈哲才退开些许，气息灼热地喷在她的唇边，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水光潋滟、茫然又带着点委屈的眼睛，哑声问：“还问吗？”
　　林薇眼睫飞快地颤动着，脸颊绯红，不知道是温泉热的，还是被他亲的。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都乱了，只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写满了“你到底想怎样”的无声控诉。
　　沈哲看着她这副难得迷糊又任人摆布的模样，心底那点因旧事被提及而泛起的微妙阴影，忽然就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纵容和浓烈喜爱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将人更紧地拥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认命的笑意：
　　“有时候真拿你没办法……林博士。”
　　他的薇薇，理性起来像个刀枪不入的AI，可迷糊起来，又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那些过去的事情，那些分手的原因，或许有一天，当他们都准备好，可以平静地当作一段过往分享。但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样一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只有彼此的温馨时刻。
　　他现在只想让她那过于活跃的分析大脑暂时关机，好好感受此刻的温存。
　　至于那个问题……就让它继续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怀里的温度，和未来将要共度的、无数个这样的周末。
　　林薇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令人安心的气息。刚才那个问题，连同所有分析的念头，早就被那几个炙热的吻搅得不知去向。
　　温泉氤氲，夜色温柔。有些问题，或许本就不需要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