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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是后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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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曜日,毛利寿三郎难得提前十分钟起床,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立海大附中的校服。
“寿三郎,今天很精神嘛。”姐姐在楼下喊道,“便当放在玄关了!”
“知道了!”毛利最后调整了一下领口,背上网球包,匆匆下楼。
推开家门时,隔壁的门也恰好打开。
猫屋敷温树站在门口,正低头检查书包带子。他身上穿着神奈川第三小学的标准校服,毛利没看懂神奈川这边的校徽标志,但从校服样式也能知道猫屋敷和自己不是一个学校。
两人同时抬头,视线在空中相遇。
猫屋敷微微歪头,目光落在毛利胸前的立海大校徽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早上好。”猫屋敷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早、早上好。”毛利回应着,目光还在两人的校服之间游移,有点遗憾不能一起上学。
猫屋敷眨了眨眼,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立海大不是没有附小吗。”
“当然没有。”毛利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你是哪个学校?”
“神奈川第三小学,五年级。”
毛利意识到什么,眼睛慢慢睁大。“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级。”
猫屋敷轻轻“啊”了一声,还算平静地接过话:“那我比你小两岁。”
毛利盯着猫屋敷看了好一会儿,从身高到脸庞,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人和自己差不多大。“可你明明……”
“身高差不多?”猫屋敷微微耸肩,他也因为身高原因还期待了一下能和毛利寿三郎一起上学。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樱花花瓣偶尔从枝头飘落,落在肩头又滑下去,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好在路程有一段是相同的,一起走过两个路口后,毛利终于忍不住开口找话题:“你之前的学校……”
“之前在圣夜学园,不久前转来神奈川。”猫屋敷简洁地解释。
“圣夜学园……”毛利若有所思,“那所东京很有名的私立小学?”
甚至在关西地区都有所耳闻。
猫屋敷点点头,没有多说。
又走了一段路,毛利突然快走几步,转过身面对猫屋敷,倒着走路,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你岂不是要叫我前辈?”
猫屋敷看着因为前面的头发别上脑袋才看起来比自己略高一点的毛利,晨光从毛利寿三郎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那张带着爽朗笑容的脸上,满是得意。
“前辈?”猫屋敷重复这个词,语气带着微妙的笑意。
“对啊!”毛利挺直腰板,“我比你大两岁,又是中学生,按照规矩应该叫前辈吧?”
猫屋敷沉默地看着他,茶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几秒后,他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一个近乎甜美的笑容——和昨天戴着假发时那种笑容一模一样。
猫屋敷拒绝:“不要。”
猫屋敷温树不是不懂礼数的人,只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同龄人的伙伴,已经习惯了毛利君或者寿三郎的称呼,突然改成前辈,反而有点疏离了。猫屋敷温树难得纵容了一下自己的小脾气。
毛利张了张嘴,看着猫屋敷那双含笑的眼睛,突然泄了气。“好吧好吧,”他摆摆手,转身继续往前走,“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猫屋敷跟上他的脚步,嘴角保持着那抹浅浅的弧度。
好在两个学校隔得不远,有很长一段路两人都是同行,直到最后一个岔路。猫屋敷停下脚步:“我该往这边走了。”
毛利看向左边的路,又看了看右边自己该走的方向。“放学后……要一起打球吗?”他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猫屋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包,里面除了课本,还放着那颗茶绿色的守护蛋。他点点头:“如果你不介意和一个‘小学生’打球的话。”
“当然不介意!”毛利立刻说,“你网球打得一点也不像小学生。”
“那就放学后见。”猫屋敷微微鞠躬,“路上小心,毛利君。”
“你也是……”毛利顿了顿,突然咧嘴一笑,“温树。”
猫屋敷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嗯。”
两人在路口分开,走向各自的方向。毛利走了几步,回头看去,猫屋敷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纤细却挺拔,浅蓝色的校服在满街的樱花背景下格外醒目。
“五年级啊……”毛利喃喃自语,抓了抓头发,“完全看不出来。”
而另一边走远的温树则有些遗憾地用手指捻了捻背包的带子,“前辈啊……完全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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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没想到立海大的社团结束的会这么晚,在岔路口没有看到猫屋敷的身影,于是背着网球包匆匆往家里跑,隔壁的院门开着,远远就看到院子里已经有一个身影在等着了。猫屋敷换下了校服,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正对着墙壁练习。
听到脚步声,猫屋敷转过头,露出一抹浅笑:“欢迎回来,前辈。”
那声“前辈”叫得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毛利露出无奈的神色:“不是说好不叫前辈吗?”
“偶尔叫叫也挺有趣的。”猫屋敷接住回弹的网球,“网球部怎么样?”
毛利眼睛一亮,稍微来了点兴趣,“还不错,不过和四天宝寺差不多,没几个能打的。”
但是挑战高年级的过程还是挺有意思的,就是最后差点被抓去当副部长,毛利才不会让自己处于不方便逃训的位置,于是连忙跑路了。他说得起劲,关西腔不自觉地变得浓郁起来,猫屋敷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手上继续击球的动作。
“你呢?”毛利说完后问道,“小学的社团活动怎么样?”
猫屋敷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我没有参加社团。”
“唉?你的网球水平完全可以……”
“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猫屋敷简单地带过,将球抛给毛利,“来打球吗?今天我想试试你的那种侧旋发球。”
话题被自然地转移了。毛利接过球,也不再追问,两人像前一天那样在院子里摆开架势。
猫屋敷在刚入学时就去看过社团,也在网球部待过一段时间,和周末与毛利打球时完全不同。
那些同龄人——甚至年长一些的学生——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到压力。他们的球路太容易被看穿,力量太弱,技术上的漏洞多得像是筛子。赢了这样的对手,没有任何成就感。
猫屋敷想起毛利寿三郎。打球时的眼神是亮的,那种对胜利的渴望和对网球的热情,是他在目前遇到过的其他人身上从未见过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想叫毛利“前辈”。
在猫屋敷的观念里,一旦给了这个称呼,就意味着承认对方的地位高于自己,意味着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失败——“毕竟那是前辈嘛”。可猫屋敷不想这样。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平等竞争的对手,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去追赶,然后超越的人。
猫屋敷从未在同龄人中遇到过对手,他学什么都快,他总是站在顶端。
但猫屋敷也并非从无败绩,也曾败在高年级的手下,但没有人感觉到意外,没有人因此觉得他打破了“完美”的形象,毕竟对手是“前辈”嘛。在这种氛围里,猫屋敷从未真正为某件事拼尽全力过,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某个事物。
“前辈”这个称呼,久而久之成了他自我保护的工具。只要对方是前辈,输了就是理所当然,就不会损害他的自尊,只要在同辈间胜利就足够了。
傲慢又自卑。
猫屋敷察觉到守护蛋轻微晃动,手下意识压在背包的上面,就像他把自己的胜负欲压下那样,守护蛋很快又安静下来,一切又重归温和的表象。猫屋敷看了背包一会儿,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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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猫屋敷温树总归是在和毛利的比赛中找到些网球的乐趣,他找了专业的教练,放课后大部分时间泡在网球俱乐部,毛利寿三郎一周七天有五天会提前逃训来找他。
训练结束时,猫屋敷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上带着少见的兴奋神情。短暂的休息时间,猫屋敷接过毛利递来的水杯,询问:“立海大的训练怎么样?”
毛利立刻做出一个夸张的苦脸:“严苛得要命!每天三个小时,周末还有加训,部长和副部长简直是个魔鬼……”
关西腔在抱怨时变得格外生动,猫屋敷安静地听着,眼里带着笑意。
毛利会当猫屋敷的陪练,猫屋敷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学生,教导他的成就感很高。一直到全国大赛时,毛利发现自己的学生进步有点太快了,现在他和猫屋敷比赛,想要漂亮的赢下来也有些吃力了。
关东大赛毫无悬念的是立海大获得优胜。
全国大赛在东京举行。
立海大作为关东地区的代表之一,杀进了四强。半决赛的对手是来自关西的强校——舞子坂中学。
猫屋敷这次是和毛利的家人一起来的。毛利姐姐特意给他准备了应援扇,上面画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和“寿三郎加油”的字样。
比赛的气氛比猫屋敷想象中更加紧张。前两场双打,立海大一胜一负。单打三立海大上场的是毛利寿三郎,对面是舞子坂三年级的正选,还因为毛利的身高嘲笑了几句,但被毛利6-1赢下比赛。
可惜,一个人的胜利无法改变整个团队的命运。单打二舞子坂上场的是入江奏多,单打一是舞子坂的部长种岛修二,立海大最终以2:3的比分止步四强。
全国大赛的决赛在舞子坂和牧之藤之间展开,最终牧之藤拿下优胜,获得全国大赛冠军二连霸。
颁奖仪式结束后,毛利偷偷溜出队伍,在场馆外找到了准备回去的猫屋敷。
搬来神奈川几个月了,毛利的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米六五,比还是一米五五的猫屋敷明显高出许多。他得意地揉了揉猫屋敷的脑袋:“我表现得是不是超——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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