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拜谒 拜谒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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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德面目震惊，脑中快速飞过这段时日相处的画面，点点滴滴确实如萧烬所说，心中大为震撼，更诧异自己怎会做出这种事情，只当作自己是生病昏了头。
可是她哪能承认真有那些举动，不然便是在承认对萧烬有意，那还如何能断得了。
萧烬的双手还缠绕在她身上，而自己却此时却坦然坐其怀。她脸上因此骤然失了血色，仿若此为滚烫的烙铁似的拼命地挣扎着，口上甚至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我那时只是生病没有力气，怎是对你生了情愫。萧烬，你别再这般胡搅蛮缠，我与你没有可能，你还是歇了这个心吧！”
这次力气用得极大，饶是萧烬缠得再紧，李清徳还是大半个身子脱离了他的怀中，衣领已经拉扯坏了，整个左肩已是裸露在空中，眼看着即将能彻底脱离，她也顾不得这些。
岂料，萧烬那青黑的宽袖一挥，李清徳又被他紧紧圈在身下，一掌箍紧她的双腕置于头上，一掌锢着她的细腰令她纹丝难移。
萧烬冷冷一笑：“是不是胡说，再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落，萧烬的唇又落了下来，李清德惊中有羞还有怒，侧过头拼了命地想躲开他的吻，可是却如池间菡萏，不敌大雨急速坠落。
萧烬吻得迅猛又急速，起初李清德还用力抵抗，然而很快便败下阵来，身躯乏力且头脑昏沉。
她不肯承认，他便逼她承认，他吻得汹涌而掠夺，她败得迅速而彻底。
李清徳唇舌湿软、娇躯无骨，勾起了萧烬的欲，更是刺痛了他的心，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李清德嫁予旁人。
漆黑的瞳眸里映着李清徳此时的娇媚，肩颈那肌肤雪白得晃眼，时不时跳入眼中。此时恰逢李清德彻底失了神智，只随着本心与其沉沦缠绵，如三月桃花在其怀中盛开，萧烬胸口一阵火烧火燎直烫到了他的嗓子，他忽而移了位置，将吻落于脸颊、落于耳垂、落于脖颈……一吻胜一吻轻柔，一吻胜一吻滚烫。
乏力的李清徳只觉得身上还多了一层酥麻感，她感到有些奇怪，略微睁开了眼，却发现萧烬伏在她身上正低头吻得放肆，脑中一个激灵，顿时明白了现下的情况。
她心中警铃大作，不能再与萧烬在这件事上不清不楚的拖下去，不然往后更难收场，今日必要做个了断！
她猛力推开萧烬，狠下心再扇了一个耳光，大喝：“萧烬，你真是太放肆了！”
萧烬跌落在床榻另一处，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清德。
“暖暖……”
李清徳依旧怒目视之：“本宫与你最后再说一遍，本宫与你绝无可能，若再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本宫定会命人掌你的嘴。”
萧烬眼中血丝又起，泪水逐渐盈眶，又道：“暖暖，别这样。”
李清德未曾理会，拢起了衣裳，眼似簇了团火瞪着他，甩袖而喝：“来人！”
侯在殿外的冷秋快步入了内室，发现床榻被褥狼藉，而李清德身上那破碎的衣领更是透出了密密麻麻的绯红圆点，且二人唇齿红润面色染有绯欲，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猜到刚刚是发生了何种春光。
冷秋沉稳，见此亦是瞠目结舌：“殿……殿下有何吩咐？”
李清德神色未变，威威然道：“冷秋，送客！”
转头又对萧烬厉色疾言：“大皇子殿下，如今正值酷暑，炎热难耐，这夏日还是待在玉华殿避暑吧，不必迎着烈日来本宫这揽华殿中。”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心脏阵阵抽痛，萧烬默了良久方才起身，坚决之意不输李清德：“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
随后离开了内室，冷秋默不作声随行其后。
待内室只余她一人时，李清德失了力气颓然坐在床榻上，床榻正前方有一枚铜镜，透过铜镜恰好能看到脖颈上的吻痕，以及脸上的娇艳之色，靡靡艳色令她神情陡然变得复杂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何与萧烬会变得如此不清不楚。
几息之后，冷秋再度回到内室，李清德声音有涩：“冷秋，你都知道了吗？”
冷秋听出她是何意，点了点头道：“奴婢都知道了。”
“我不知该怎么办？”李清徳迷茫地怀抱双膝，头深深地埋在膝头。
冷秋坐在榻上，抱住她，温柔道：“殿下莫怕，可以问问自己的心，最想要的是什么。”
——
踏出揽华殿的那一刻，萧烬面色阴沉。
张秀儿额头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与安风侯在廊下，即便有数步距离，肉眼还是能一下子看到萧烬脸上的异样。
张秀儿眉头紧蹙，脸有微怒：“殿下，你又做了什么？”
萧烬置之不理，仿若未闻，径直走向花园小道，速度之快令二人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
“殿下！”张秀儿终是恼了，跑了几步，一把抓住萧烬：“殿下，太女殿下和你无缘了，你放弃吧！”
安风亦担忧道：“殿下，秀姨说得没错，您还是听她的吧。”
萧烬依旧仿若没有听见，只有呼气声比平时要重，眉间皱得如同山峰。
见他还是不理，张秀儿有些急了，又要开口去劝，一直以来她都在好好地教导萧烬，不希望他行事荒谬。
“秀姨。”
萧烬眼眸忽然变得锃亮无比，出声道：“蓬莱楼在十年前并没有灭绝，有一波人逃了出来，逃到了齐京继续经营着蓬莱楼，明面上换了一个行当，开了一个男馆儿，叫灵鹤馆。”
“什么！”张秀儿好似听得巨雷，脸色顿时煞白，她颤颤地道：“殿下，什么馆？”
“灵鹤馆。”萧烬重复了一遍。
“灵鹤？馆主可是名唤白灵鹤？”张秀儿紧张地抓住萧烬的衣裳，满脸的希冀还略带悲伤。
萧烬对此不明所以，疑惑道：“秀姨您认识？”
“在老楼主过世之后，我与他就作为主子的左右手，跟随在主子身后打理蓬莱楼的一切事务。后来因为主子入宫，我便跟着进宫了，就留他一人打理蓬莱楼，我曾以为他已经在十年前就去世了。”说起往昔，张秀儿脸上的悲伤变重了。
“白灵鹤并没有死，而且蓬莱楼目前由他代为管理，秀姨不妨此刻随我出宫一趟，去拜访灵鹤馆。”萧烬道。
安风惊讶道：“此刻天色已晚，殿下不如明天再去？”
张秀儿猜出萧烬意图，直言问道：“殿下此时忽然告知老奴这灵鹤馆的存在，又要立刻去寻，不会就是为了这李清德吧？”
萧烬不耐蹙眉：“秀姨何必问那么多。”
“殿下……”张秀儿还想劝。
“秀姨你不必再多说，你若不去，我便自己拿着那块白玉佩直接去那灵鹤馆。”萧烬转身离去，不再多言，在小道上越走越远。
张秀儿神色惘然，当年张玉珠倾蓬莱楼之力帮助萧穆登上皇位，现如今萧烬又要为了李清德此人而去夺得权势，母子两人实在是太像了。她的心微微抽痛，即便萧烬和她表明不会重蹈覆辙，可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恐惧依旧令她惶惶不安，身后的揽华殿忽然隐在暗色中分不清形状，张秀儿回望了一眼，二层小筑在朦胧的光影中巨大无比，她的额头渗出了一些薄汗，她实在是不知其内之人到最后究竟是神佛还是妖魔。
到最后，是助了萧烬，还是害了萧烬。
安风将张秀儿的怪异看在眼里，不免担忧道：“秀姨，你怎么了？”
张秀儿无力道：“安风，快随我跟上去。”
——
齐京繁华似锦，建筑华丽，道路宽敞，车马奔流不息。
齐京内有一条江，名唤白龙江，白龙江边上乃是齐京最热闹繁花之地，灵鹤馆便落于边上的金宝街。
此刻，金宝巷上，有座黑色的马车驶过，上等檀木车身雕刻华贵，马驹英俊有力一看便价值不菲，街上的人无不驻足观看，待行驶到灵鹤馆前，马车才停下。
车上下来三人，走在前面的皮肤白皙如玉，五官清秀俊逸，端得一副仙人之姿，众人见之无不倒吸一口气。
萧烬无视街边人的神色，直接踏入灵鹤馆，正值夜晚，刚好是灵鹤馆最热闹的时候。
只见灵鹤馆的设计外方内圆，雕刻雅致的金丝楠木为梁为柱立于其内，青玉砖石通铺折射出清冷华贵的光芒，漫天的朱纹绣金纱帐垂于隔断处随风飘荡。大堂竟有十几米高，正中间处有一圆形高台，台上有许多伶人奏乐歌舞，乐音清雅动人。台下是阔叶黄檀所制而成的八仙桌，锦服绸裙富家子女坐于其上，与身旁那些皮囊俊美的男子，举杯畅饮嬉笑谈欢。
张秀儿见了瞪大了眼：“以前便知白灵鹤同主子一样善经营，没想到蓬莱楼遭到这么大的打击后，他还能带着仅剩的银钱，来到齐国仅十数年便经营出了一个这么富丽堂皇的灵鹤馆，这模样已经有当初仙来阁的影子了。”
安风也是啧啧称奇，道：“殿下，这灵鹤馆未免也太富贵了吧。”
萧烬只是瞄了一眼，淡淡说了句：“当年蓬莱楼就因为滔天的财富才被萧穆盯上，如今新建了灵鹤馆居然还是这般华贵张扬。”
随后转头未再看一眼，去了柜台处。
柜台处有一中年男子正在打着算盘算着账本，此人便是灵鹤馆的掌柜。
萧烬道：“我要见你们的馆主白灵鹤。”
由于蓬莱楼曾被卫国朝廷盯上，白灵鹤本人自然在卫国朝廷是人尽皆知。为了保住仅存的蓬莱楼势力，让卫国朝廷以为蓬莱楼一众人等皆在多年前阵亡，白灵鹤故而隐姓埋名，无人知晓灵鹤馆背后的馆主竟然是他。
掌柜神色有些提防，打量着来人，脸上却是赔笑道：“公子怕不是记错了吧，咱们馆的馆主不叫白灵鹤。”
“影中东海，东海蓬莱。”
萧烬右手摩挲着白玉佩，深长的睫毛在眼眸处投下了浓厚的阴影，嘴里淡淡地吐出这两句话。
自从十六年前萧穆大力打击蓬莱楼，这句暗号早已被废除。此时再次被提起，掌柜神色一凛，警惕色更重，然而当眼神掠过白玉佩时却再也未动，直直地盯着白玉佩，硕大的“珠”字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那块白玉佩，由上好的羊脂玉所制，纹理与光泽都异于寻常玉石，只要是蓬莱楼门众皆识得，是张玉珠的信物，也是令牌。
“你且去向白灵鹤回禀，卫国大皇子，张玉珠之子萧烬，携母妃身边的婢女张玉珠来拜谒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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