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未曾 未曾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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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人群之中忽然有人高声叫嚷道，在这群赞声中格外显眼。
所有人都被这声音吸引，息了声音朝他看去。
“陆大人为人光明磊落，断案有奇能，任何人若有冤情而寻之必得平反，清正光明举国皆知，我等亦是十分敬重陆大人。可是太女殿下身份尊贵，地位非凡人能比，即便查出流言一事中清白，未必没有以权势迫人而得此结果之嫌，我等怎能信之？”此人高声质疑道。
话落，百姓神色有变，抬手捂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一副被其言影响有所说动之色。
半夏见之心生气愤，担心今日之事功亏一篑，怒道：“大胆，太女殿下怎会做出此事，你岂能在此胡言乱语？”
“半夏！”李清徳眼眸微瞪，怒斥一声。
半夏冷眼微斜朝此人冷哼一声，闭了嘴。
李清徳朝众人道道：“大家有所顾虑本宫理解，但是此番事件，本宫会全力配合调查，绝不会插手此事，此案结果绝对真实可信。更何况，陆大人铁面无私，断不会做徇私枉法之事。”
“历来以权压法之事繁多，口说无凭，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此人又道。
人群中交头接耳之象愈发繁多，私语之声亦逐渐变大，眼见人心已受鼓动，全然不如之前那般坚定。
李清徳蹙起了眉头，脑中思索着这样的情况该怎么面对。
然而脑中因病而思索缓慢，一时之间未曾想到对策。
岂料身旁的萧烬发出了声音：“既然大家对此案的结果不放心，本宫有一计，大家不妨推荐数个德高望重值得信赖的良民，再招数个朝内有名的清廉公正的官员，全程参与此事的调查，来做个见证。而此间，太女殿下和本宫全程避嫌，只接受都察院与此案有关的审问，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的接触。”
半夏闻言亮眼喜之，立刻高声道：“太子殿下此招妙极，奴婢附议。”
冷秋连忙紧随其后：“此招甚好，奴婢亦是附议。”
张秀儿和安风亦是拱手称好，赞同此招。
李清徳笑道：“卫国太子此计真是不错，本宫同意。不知都察院的各位大人，以及百姓们意下如何？”
百姓们闻得萧烬所言，脸部神情有几分不可思议之状，愣了一会儿之后才面面相觑。
心里随其之言而有意动，然此言太过令人震惊和，一时之间不知做何反应。
然而有几个人已是立即反应过来，出声赞同萧烬所言，甚至已经开口荐人。
见状，其余百姓亦是纷纷附和，赞同此事。
都察院的各位官员见到百姓的态度，再加之此计合理，便皆赞同。
陆青作为左都御使，便代替都察院众人拱手开口道：“太子殿下英明，都察院便决定此案就这般进行。还麻烦太女殿下，以及太子殿下还将此事细细与下官道之。”
周遭又响起了叫好之声。
现下情况虽有意外，但总体顺着李清徳所想发展。
陆青一身傲骨，查案从公，断案奇神，不因权势而折腰，此事交予他，必能查个水落石出，洗刷这无中生有的流言。
百姓对于陆青甚为信任，再加之数人的见证，只要结果一出，百姓想必皆信。
沸腾地闹声下，李清徳环顾四周，缓缓地笑了。
——
离开都察院的那刻，李清徳由于还在病中，几乎失了所有的力气，头部还有些昏昏沉沉，眼睛已是有些睁不开了，差点便在上马车的时候摔跤了。
半夏瞧着心疼坏了，后脚就要踏上马车，结果手臂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力量，刹那间便将她拉得远远的，一个踉跄倒在了冷秋的怀里。
回过神来的半夏转头看向马车，才发现萧烬的身影已经进入了马车。
气不过的半夏转瞬间又忘了冷秋的多次叮咛，声音颇冷：“殿下还在病中，还请卫国太子先回自己的马车上，殿下由奴婢与冷秋照顾就好。”
“本宫不放心，姐姐的病还是由本宫亲自照顾为好。”萧烬的声音从马车上传出。
半夏咬牙：“奴婢和冷秋自小就在太女殿下身边伺候，太子殿下有何不放心？倒是如今流言纷纷，太子殿下还是懂得避嫌比较好。”
冷秋见半夏又开始说话没大没小，便用力地揪了她的后背，以做提醒。
萧烬不以为意道:“大不了本宫便入了这东宫，长伴姐姐一生。”
“你……”
半夏气急败坏，根本不理冷秋的提示，直接甩开了冷秋，怒气冲冲地向马车有去。
然而，车内却是传出了李清德的声音:“半夏，你与冷秋去坐隔壁车吧。”
那声音恹恹的，听着有气无力。
半夏听见这样的声音哪肯离开啊，急道:“可是殿下，您的身体……”
李清德打断她:“无妨，不必担忧。”
半夏只得作罢，与冷秋一道坐上隔壁马车。
张秀儿看着萧烬的行为，露出微笑不住地点头，安风不解地望着她，好奇问她何意。
张秀儿瞧了一眼他那十一岁的小身板，轻声道:“小屁孩，问那么多作甚？”
李清德今日在都察院这一闹，估计这流言之事在人的心中没有像之前那般深信不疑，张秀儿连日的担忧即刻便散了许多。
李清德作为太女能力颇强，若是小主子真能将她追到手，日后定是不赖，即便是想杀了萧穆也能如虎添翼。
张秀儿弯着嘴角，心情不错地走向了马车。
萧烬刚刚掀开马车帘账时，巨大的身影被日光投落在马车之内，将李清德的身体笼罩其中。
她脸颊通红，额上有着星星点点的汗珠，随意躺在马车的毛毯上，衣裙纷乱地铺散在其上，突如其来的黑暗令李清德心口有了一阵闷窒感。
她不适地喊道:“冷秋……”
却发现，来人竟是萧烬，她愣了一秒，冷不丁地却看到萧烬的黑眸幽若深潭、暗欲沉沉，腿上莫名发软，感觉整个人都溺进了一汪深潭。
她又想起来时萧烬的举动，身上的小衣忽然烫的出奇。
她别过脸，对他的到来有几分害怕，嗓音略微沉了下来，然而发烧使她的声音软了九分，毫无力度:“此番回程，你还是坐隔壁马车吧。”
绵软的嗓音，再加上吴越地区独有的软糯调子，反而使萧烬的心脏像被羽毛拂过一般的痒。
萧烬眸光更暗，刚想回她，车外响起了半夏气冲冲的声音，二人便开始不愉的对话。
还在病中的李清德颇觉得吵闹，听着头疼不已，便出言打断了。
萧烬侧目看去，看到她难受的表情，心里又泛起了心疼，俯身卧于她身旁，将她揽在怀中，细长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拍打。
轻柔地抚拍，混合着身前的温暖的气息，李清德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双眼迷离地看着前方，红唇微微张着。
好不娇艳。
萧烬心有意动，又是吻了上去。
极尽温柔，极尽缠绵。
突如其来的温热令李清德清醒了几分，想要推拒他，身体却是一分力都使不出，只好被动感受着他那细致的碾磨。
眼中水光潋滟，脸颊红极艳丽，脑中更是空白一片，渐渐溺在其中。
迷迷蒙蒙之间，有几分难以觉察的喜悦升起，随后身体自动往眼前的身躯贴了过去。
红唇微张，萧烬顺势侵入，李清德抱紧了他，唇舌跟随着他的举动起伏左右。
这点细微的动作全部落入萧烬的眼中，因此生了几分喜悦，他拥着李清徳那软得不像样的娇躯，动作愈发磨人。
直到萧烬实在是喘不过气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而双眼依旧胶着在李清徳的脸上。
李清徳像是在地上干涸已久的鱼儿，重新回到了水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急切地吸取着空中的氧气。
望着那媚眼如丝的脸，萧烬轻轻地笑出了声，还是如之前那般，李清德未曾有一丝抗拒和怒骂，甚至此次还多了几分依赖。
思及此，拥着李清徳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李清徳神思恍惚了好久，直到呼吸平缓，她才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而自己又做了些什么，低头看着两人密不可分的模样，心跳又开始紊乱，刚消退的红晕又绽在两颊。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挣脱萧烬的怀抱，想要尽量离他远些。
萧烬感受到她的动作，自是不愿让她离开，双手紧紧缚着她，李清德竟是一寸也未曾挪开。
她抬头瞪向他，细细地黛眉蹙地颇紧，眼睛泛着涟漪，控诉着对他的不满。
萧烬弯起了嘴角，怎忽而连生气都这般娇俏了。
他略微思索，还是不愿将其真的惹得恼极了，便将其松开了。
李清德有些吃力的支起身体，起得缓慢，萧烬抬手去扶她，李清德怕他又有什么过分之举，直接抬掌拍掉了他的手，道:“你且去做我对面的软垫上。”
萧烬沉默了一会儿，坐了下来，道:“好的，暖暖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我。”
又是一声“暖暖”。
这几日，他口中道暖暖二字，真是顺口极了。
萧烬的唇红润鲜艳，还忽明忽暗地闪着光亮。
李清德望着又恍了神，萧烬这三番四次的逾越之举，皆是不愿意放弃她。
然而自己要与许知蕴成婚，与萧烬定无可能。既然自己给不了他任何的未来，若是继续这样拉拉扯扯，对彼此都不好。
她坐直了身体，神情分外认真的看向萧烬，道:“阿烬，我知你不愿意放弃与我在一起的念头，可是咱俩实在没有这缘分，你还是早早放弃我便好。”
萧烬未曾料到她会突然又说此事，当场愣住了，眼中又溢出一些细碎的悲伤，静静地看向她，一张白玉似的脸庞，如今瞧着，无端的令人心生爱怜。
马车内有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李清德见到萧烬的反应，不知为何，慌乱又起，本已经想好的一大堆劝导的说辞，顷刻间尽数忘记，结巴道:“你……你……”
萧烬尽收眼底，他趁机握住李清德的手，眼尾流下两滴泪，端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暖暖为何又要说这样的话？阿烬怎做得到放弃你。”
李清德见之又泛了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烬眯着眼，故意要乱她心房:“而且刚刚暖暖不是很喜欢吗？”
李清德瞬间脸上通红，身体僵硬，更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这时，马车已经行到了玉华殿，半夏已在车外语气不善地呼唤李清德下车。
李清德红着脸丢下一句话:“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莫再说这些荒唐的话，做这些荒唐的举动。”
遂即她逃似的下了马车，萧烬紧随其后。
等脚下了地之后，却看到李清德已是走远了。
萧烬未将她今日的话放在心上，他有预感，穷追不舍之下，未必不能占据她的心房。
流言一事虽不是事实，然而结合现下的情况来看，未必不是一个好法子。
之前她虽抗拒，甚至喝斥。可是现如今她已经与往常不一样了。
他第一次觉得生得一副好皮囊，有几分好处。
萧烬缓缓拉起了嘴角，眼中又起算计之色，暗芒闪烁，仙而妖丽。
夕阳之下，将萧烬的影子拉的极长。
恰好映在了李清德走回揽华殿的宫道上。
李清德在冷秋的搀扶下走着，走了好久，也未曾走出那瘦削又挺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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