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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庇护 别无他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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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东宫有一汪碧绿的湖水,湖水四周种满了竹梅等各色花卉,格外的幽谧雅致,李清徳的寝宫揽华殿就坐落在这四方天地中。
“殿下,该起床了。”冷秋轻柔的声音响起,唤醒了睡得香甜的李清徳。
床上的女子云鬓花颜,面容清雅端庄,远观颇有如仙似幻之感。
李清徳有点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嘟囔道:“莫扰本宫,冷秋。这几天本宫忙于政事,今日好不容易放假,让本宫再睡会。”
冷秋微微一笑,先去桌旁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准备李清徳所需的用品。
而半夏听到这句话,瞬间不满了:“殿下,你不是答应奴婢了吗?今日要带奴婢去桃林玩乐,喝那您在宫外买来的价值千金的桃花酒,如今都已经午时了,若是不起难不成是在哄骗奴婢不成。”说着,半夏还直接掀开床帐,拉起了李清徳。
李清徳睡意未消却猛地被拉起身,看着活蹦乱跳的半夏,颇有点恼怒:“本宫真是把你这小妮子惯得无法无天了。”
半夏闻言知道李清徳并不是真的生气,对李清徳扮了个鬼脸,抱住李清徳,蹭着她的脸撒娇道:“奴婢的好殿下,你就疼疼奴婢吧,奴婢真想尝尝那金贵的桃花酒啊。”
李清徳闻言一笑,揉了揉眉头,无奈道:“好吧,本宫这就带你去。”
言罢,冷秋和半夏立马上前,服侍李清徳换衣梳妆。今日已是初春,春风和暖,桃林的花想必开得艳丽极了,李清徳也应景着了身桃红金丝绣花齐胸襦裙,梳了个龙蕊髻点缀着红宝石桃花金叶缠枝簪,脸上更是化了个桃花钿,衬得整个人都明艳了三分。
一行人,带着吃食满脸笑意地去往桃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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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儿今早迷迷糊糊地被肚子里咕咕叫的声音吵醒,她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想起主仆三人已经四天没吃饭了,齐国宫人一直苛待他们,日常的饭食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送,决定今日去尚食局那向宫人们讨点吃食,即便会受到辱骂和冷待,但张秀儿并不在意。
简单的换衣洗漱后,就去正殿寻萧烬,想去伺候萧烬起居。没成想,一进正殿,发现殿内空空如也,早已没有萧烬的踪影。张秀儿一拍脑门责怪自己醒的太晚了,余光中看到床榻上的用品摆放凌乱,立刻跑去整理床铺,却不料发现萧烬一直以来当宝贝藏着的张玉珠留下的白玉佩却不见了。
张秀儿立刻明白过来萧烬这是要将白玉佩托人拿出宫变卖了。心里不由得一惊,那可是主子留下的十分重要的信物,怎可拿去典当了。
随即,张秀儿急匆匆地跑出门,看到还在睡觉的安风用力拍了一掌,嘴里念念有词道:“小祖宗,你怎么还在睡!赶紧起来,大事不好了,殿下他要将重要的东西要拿去变卖。”
安风听得一头雾水,看些张秀儿脸上着急的神色,就不多问只得穿上衣衫跟着张秀儿出门。
两人几乎是跑着到达了桃林,着急蛮荒地寻了大半个林子,终于在某个角落寻到了萧烬。张秀儿定眼一看,萧烬正拿出白玉佩欲要交到钱宝善手中,赶忙跑过去,从他手中快速夺走了玉佩。
“殿下,不可!”
张秀儿大呼一声,立刻跪下,眼里噙满了泪水:“殿下,这是主子留给您唯一的东西,您日日放在手里摩挲,如此疼爱,怎可将它卖了。”
萧烬心中长叹一声,知其是为自己着想,可是如今三人已经许久未曾进食,若要张秀儿日日去尚食局讨回应得的那份,免不得要她受尽白眼和羞辱才能要回一星半点,怎可日日如此?更何况囊中更是无银钱,在这偌大的齐宫中怎打点宫人呢?
这块白玉佩贵重,上好的玉制作而成,可换数千金,到时候能安稳度过数年,再拿部分银子想法子做一个营生,这样三人在这才能在这宫中日子安稳。
所以即便看到张秀儿跪着哭喊,萧烬还是狠了狠心道:“秀姨,此事我自有主张,把玉佩给我。”
张秀儿却径直掰开衣领,直接把白玉佩放进自己的胸口处,不给萧烬半分抢回去的可能,再将头狠狠地磕在地上:“若是殿下非要变卖物什,那不如把老奴卖了吧。”
萧烬听得直皱眉头,呵斥道:“说什么呢,秀姨!你对我来说多重要,我怎会这样对你。”张玉珠疯病经常发作没法养孩子,萧烬几乎是张秀儿一手养大的。
“既然殿下把老奴看得如此重要,就听老奴一回,千万别卖这块玉,这玉比老奴的命还重要,求求您了。”张秀儿闻言立马抬头,紧紧地握住萧烬的手,泪如雨下求道。
安风年岁小,才十一,看着张秀儿哭着这么惨重,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跪下来拉住萧烬的袖子,口中含糊喊到:“殿下,求您了,秀姨都哭了,殿下。”
一句这玉比老奴的命来重要却引起了萧烬的注意,萧烬不由得思量这玉到底有何贵重之处。只是眼下,三人处境如此艰难,萧烬由于自小坎坷性子有些无情,但对张秀儿和安风却是关怀备至,白玉佩再重要也比不过三人的命。
“把玉给我吧,秀姨。”萧烬伸出手。
张秀儿见说不动萧烬,只得死死地按住胸口,哭着喊:“殿下,殿下,听老奴的吧。”
忽的,远处传来一阵清脆亮丽的笑声。
萧烬转头一看,看到一张艳若桃李,清雅绝尘的脸庞,那笑脸如满天璀璨掉入了人间,灿烂又仙幽。正是出来游玩赏花品酒的李清徳。
一直站在旁边心疼地看着萧烬主仆三人的钱宝善,看到李清徳,就像看到什么救星似的,忙向萧烬提议道:“太子殿下,这是咱齐国的太女殿下李清徳,为人最是仁徳心善,若是殿下真有什么难处,可向太女殿下寻求庇护,想必她定会答应且不会为难你。”
庇护吗?
萧烬心里重复着三个字,曾经在卫国也寻过庇护,结果卫宫的人皆冷面兽心,不是避之不及驱赶他,便是要他做禁脔,自此以后,萧烬就决定再也不去寻求庇护了。
而如今听到钱宝善的话,萧烬有点儿动摇,如果真如钱宝善所说仁德心善,那么往后在齐宫的日子便好过了。倘若不是……
萧烬回头看了眼不停地痛哭磕头的二人,看到他们的衣衫破烂全是补丁,看到他们瘦骨嶙峋脸色蜡黄,想起早已刮风漏雨年久失修的景和宫,想起在齐宫宫人的唾弃侮辱下没有尊严的生活,想起张秀儿用命来相护不肯变卖的玉佩。
眼神忽地变得决绝又严肃。
倘若不是,那便舍了这身皮囊,引得李清徳庇护他!
“安风,走,随我回宫换衣。”一句干净利落的话语落下,便大步离开。
安风懵逼的眨了眨眼睛,立马跟上。
——
回到景和宫,萧烬吩咐安风道:“把你最破的衣服穿上,咱等会再回桃林。”
安风一听挠了挠头,不解道:“殿下,您不是说穿的太破,出门了宫人都要欺上来,可麻烦了,今儿个怎么要我那样穿了?”
萧烬没有解释,只淡淡说了句:“按我说的做吧。”
“是。”看萧烬不解释,安风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很快,主仆二人变穿的衣衫褴褛的出门了。萧烬虽然穿的破了些,但是特意洗了把脸,把脸拾掇的干干净净的。
此番再去往桃林,已经不似之前那样,专挑僻静幽静的小路了,而是直接走在宫人往来频繁的大路上。
果不其然,如萧烬所料,一路上很多宫人看到他之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安风不自在极了,偷偷望了眼萧烬,看他一脸神色匆忙恍若未觉,便低头不再说话,乖乖地跟着萧烬走。
萧烬很急,桃林离景和宫并不近,此番来回怕耽搁了时间,怕李清徳早已不在桃林了。等走到桃林时,终于在桃林里的亭子看到了李清徳。
却不料,有几个宫人突然上前,面带轻蔑地打量着萧烬,见他和仆从衣衫褴褛毫无皇子之气概,脸上轻蔑之意更盛,阴阳怪气道:“哟,原来你就是那个天杀的卫国国君的儿子,屠我齐国两座城池百姓,如今怎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老天开了眼!”
安风年纪小却非常忠心,很是护主,见不得别人这么说萧烬:“大胆,怎可以对太子殿下如此无礼。”
“太子殿下?哈哈,我们齐宫可没有太子殿下,只有英明神武的太女殿下,”有个宫人听闻出言直接笑了,“而我们的太女殿下比卫国那残忍蠢钝的国君不知道好多少倍,真是天佑我大齐,想必卫国因为有了这样的国君肯定逐渐渺落,劝你这卫国还是早日投降归纳我国,还能少吃些苦头。”
萧烬对萧穆和卫国根本就没啥感情,这番羞辱对他来说毫无任何作用,只是听到如此不忌讳又自大的言语竟然敢在齐宫里说出来,还是笑了,真是蠢笨,不要命了吗?
萧烬笑得有些响,落到对面几个宫人的耳朵里,听着就像是嘲笑,立即生怒:“尔卫国竖子,何故笑我!”
萧烬心知机会来了,嘴边的弧度便拉得更大了,故意激到:“可惜卫国一日不亡,孤一日便是卫国太子,而你每一日见到我,都需要向我下跪叩拜行礼,而今日你不跪,则是对我的大不敬,安风,掌嘴十下。”
安风领命,立马上前,卷起袖子,欲要打他。
宫人们见萧烬这样的态度,只觉得嚣张至极,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无礼在先,气恼至极,看着走过来的安风,也摩拳擦掌,愤愤然叫着:“我今日才要给你这卫人教训呢,给我们齐国百姓出口恶气。像你这种粉头白面脸,日后去就那教坊司吧,给咱齐国的朝臣们洗脚扭腰做娈童吧!”
安风听得此言,直接冲过去打,宫人们也不甘示弱,直接打回去,瞬间打成一团,而之前那个叫嚣的宫人说话不知死活,做人也是不知死活,直接上前向萧烬打去。
萧烬和安风连日没吃饭,毫无力气,很快就被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