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六十八章 天地为炉 造化为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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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榆低头不吭声，薇薇安娜不确定他的沉默是不是正在思考和权衡这个交易两端的价码。但薇薇安娜其实也是在赌，她赌上榆藏起来的独家情报真的与虚空边界或者世界树有关，她在赌上榆并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装作不知来为自己谋取更多利益。
一个不知道自己来历的上榆，在碧虚州天师府眼里就有弱点，就有可以拿捏的地方，在任何地方都有商讨的余地。
那么，拆穿上榆的薇薇安娜就会处于一个比较危险的地位，但也更有威胁性。
但上榆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是怎么回事，但我同意交换信息。你想问什么？在不涉及到我个人秘密的情况下，我知无不言。”
“不涉及到你？”薇薇安娜很快就判断出上榆的意思，“那可不够啊。目前看来，你和阿斯加德、虚空边界都有不小的联系。我很难相信你隐藏起的内容与这无关。”
“那你想问什么？”上榆定定地看着薇薇安娜。
“全部。”薇薇安娜道，“我觉得我想知道的事不应该是由我来问，而是由你来说才对。”
“看来你也不清楚你需要的线索是什么。”上榆平静道，“我还是坚持原样。如果你拒绝，那有关世界树什么的，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薇薇安娜和上榆互相盯着对方许久，谁也没有再说话。
薇薇安娜一直觉得上榆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在乌尔德女神告知自己上榆的来历后，她反而更奇怪了。照理说碧虚州那边木属性修士的灵力多半都比较温和，气质也是如此。而上榆身上则有许多截然相反的地方。
阿斯加德算是半个薇薇安娜的地盘，但她现在也没有把握能在这里完全控制住上榆。更别说上榆如果真的是世界树的枝，那她真是打不得。
上榆也在高速思考着薇薇安娜的一切。在羲觉和瑞羽的那些描述里，他能推测出清净天光族的一些情况。薇薇安娜虽然说是光族新任的星王，但基本没什么人会将她当回事。
天真，弱小，任人摆布的玩偶，王座之上精致的吉祥物。
不过看来光族的内部斗争到底还是无聊的内斗，无明天的险恶短短几个月就让薇薇安娜的心智产生了巨大的改变。
当初决定离开安稳的金丝笼跃入纷争之地，薇薇安娜你究竟是无知还是无畏？
上榆心中冷笑，最后还是给自己的轻视买了单：“那么，就算我什么都能说，你至少起个头，从哪里开始？”
薇薇安娜决定先从稍微简单一些的问起：“你为什么要放弃你的夺权计划？虽然我们的合作是偶然，但你的计划不是吧？”
“确实不是，但……呵，这个问题，说来也不复杂。”上榆道，“我背负不起整个碧虚州的责任，仅此而已。老天师毕竟是老天师，他的考量远比我全面。如果有一天我能做到，他也不是不肯放手的人。当然，就现在来看，肯定还是羲觉更适合，虽然羲觉不会留在碧虚州天师府。”
薇薇安娜有些诧异：“羲觉？为什么呢？怎么看……羲觉好像都没有你靠谱的样子。不想说羲觉什么，但羲觉的一切，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是依靠于瑞羽和震鳞。”
“这，就是理由。”上榆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如果羲觉成为碧虚州天师府的府主，那羲觉的倚仗就是碧虚州的倚仗。虽然天师府内部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羲觉的身份，但老天师身边有一道信物，能指出羲觉的一部分身份，神女临翊的女儿。”
先前还以为羲觉在碧虚州天师府隐藏得很好，现在看来，似乎也并非如此。不过，这倒不是薇薇安娜要问的重点。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从坚持计划到放弃了计划，你转变的原因是什么？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判断？”
上榆摇了摇头：“此事有关碧虚州一脉古老家族的秘辛，还是不说了。只要知道，无明天将来有一场很大的灾祸就够了。你应该也知道圣火灭世预言的。”
薇薇安娜停了停才继续问：“塔灵说，你曾经向它许诺，会为世界创造出一种新的命运。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上榆道，“谁都不想世界毁灭，不是吗？”
“所以……”薇薇安娜看着上榆，“世界的九种命运，是哪九种？”
“塔灵和你说的？”上榆有些苦恼，“算了。你在虚空边界遇到的石碑，和极天倒悬塔中的石台上有九种纹样，分别对应世界的九种命运。我其实知道的不比你多，毕竟信息来源也只是塔灵。另外，这两者不是一回事，没什么关联。”
上榆说的话，信一半就好了。
薇薇安娜不信也没有什么用，挑着塔灵的话继续问：“塔灵说的足够纯净是什么意思？”
“不会被源焰烧死，就这样。”上榆道，“足够纯净的人，在源焰中受到的伤害比较小。你应该更了解，源焰对于光族大部分人造成的伤害十分有限。当然，纯净什么的这也只是相对而言。怎么？你这副表情？”
薇薇安娜皱着眉头：“我在想，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的话，那么似乎与乌尔德女神告诉我的消息矛盾了。”
“正好，我也说了这么多了，该轮到你了。”上榆示意薇薇安娜解释。
“那么，你记好了，乌尔德女神的原话是这样的。”薇薇安娜复述道，“你知道站在命运神殿之外的人是什么吗？烈火将会因他而起，他是世界树遗失的枝，焚世之火最觊觎的柴薪。如果你真的想做点什么的话，请他来补全世界树吧，或者请他去成为焚世之火的屏障吧。”
“如果能作为屏障，又为何会是柴薪？塔灵说你足够纯净，那就是不容易被源焰焚烧的意思，那又为什么会是柴薪？”
薇薇安娜第一次在上榆的脸上看到了失态的表情。惊愕、骇然填满了那张向来平静的脸，再不能掌握一切。
“怎么？看起来，你要么没说实话，要么避重就轻。”薇薇安娜语气略有不善，“上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在想……”上榆无奈地望向天空，组织语言，“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还是从灭世预言开始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世界的本质是光火中的尘灰。”
这……寻星殿重要档案室里面的那本书？
薇薇安娜点了点头：“听说过。这里的光火，指的就是源焰？”
“对。不过，这道灭世预言，讲的其实不是灭世。”上榆长呼一口气，“讲的是循环。”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世界的一切都在源焰之中不断熔炼变化。死亡？也不过是换一种存在形式罢了。对于过去，当然是死亡，但源焰将原料重新整合过后，便会产生新的灵。”
对上了。
薇薇安娜还记得，自己在虚空边界听到的那两个声音对她说，源焰最初的使命就是转化改变一切事物的本源性质。
“不过，显而易见，对于我们这些在当下的人来说，源焰就是毁灭世界的源头。如果源焰从虚空边界侵入世界，那么很快这里就没有多少能活着的人了。”
“当然，源焰也不全代表了死亡。毕竟，它的作用是转化。也有一部分特殊的存在，可以借助源焰淬炼升格。显然，更‘纯净’的人机会更大。”
“接下来讲讲柴薪。不过直接讲这个不好理解，还是先思考一个问题，源焰的燃料是什么？我想，你可能有些猜测。现在我来告诉你，燃料之一是虚空边界那些焰兽的本体。”
薇薇安娜整理一下线索：“那些灰黑色的影子状生物？你还说你不了解虚空边界？”
上榆道：“有所保留很正常。”
但是嘴里没几句真话就不正常了。薇薇安娜现在非常赞同塔灵的说法，上榆骗子一个，整天净忽悠人。不过，换过来，薇薇安娜也不确定现在上榆所说是不是真的。
“那么，燃料之一是焰兽本体，其他的呢？”虚空边界的声音说，源焰设计出来就是为了彻底消灭焰兽本体，这在薇薇安娜意料之内，不过她更加好奇另外的部分了。
上榆犹豫了一下：“焰兽本体无法支撑源焰长时间焚烧的能量。源焰入侵世界需要其他物质供能。这燃料，就是世界本身。”
“那么你应该能明白了。世界树就是世界的本源。如若我当真是世界树遗失的枝，那么乌尔德女神说我是柴薪，那再正常不过了，只是一句重复的话。”
薇薇安娜点了点头：“那么，回归世界树什么的都能理解。但去成为焚世之火的屏障又是什么意思？另外，好像又有了一些新的矛盾啊。不是说足够纯净的人就不会被源焰伤害吗？可是从世界树的说法来看，纯粹的世界本源才是源焰最想烧的？”
“我不知道。”上榆低下眼眸，“这是我在认知范围之内做出的结论。其他的，我也没搞懂。”
上榆说完了，能信多少就要薇薇安娜自己来判断了。
足够纯净就不会被源焰烧死，这符合“屏障”的说法。世界本源是源焰最好的燃料，这是柴薪的说法。
矛盾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八章 天地为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