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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猫砸人 “别怕,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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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滴滴”机械声打破了沉静。
沈宴舟猛然回过神,手腕处的心率检测器发出警报,提示心率爆表。
沈宴舟做了几次深呼吸,心率检测器便安静了下来,毕竟医生的心里素质一向很好。
监控视频继续播放。
画面中,变成人的小猫坐在地板上,他抱着肚子,一阵乱咳嗽,最后费力呕出了一小口血。
沈宴舟眉心皱起,握拳的双手不自觉收紧,指甲扣进掌心。
小猫似乎对自己残废的身体并不关心,他抬手,平静地蹭掉嘴边血迹,咬牙拖着那一条断腿站了起来。
小猫一瘸一拐地走到笼子前,打开那些关上的猫笼子,放走被关起来的猫猫。
边开笼子,小猫嘴里还边说着“快逃走”、“跑了就别被抓到了”之类的话。
猫咪们一只只从笼子里跳出来,一些胆小或者不便行走的猫咪,小猫还会小心地抱它们出来。
有跳出笼子的猫猫不愿离开,会腻在的小猫脚边,嘴上喵呜喵呜叫着,好像再叫要他一起逃。
小猫拍拍对方的脑袋瓜,让它先逃命,不要管自己。
监控播放到此处,沈宴舟的疑问已经解答的七七八八了。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电视,心率检测器却再次嗡响,发出报警。
沈宴舟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未果,他无法平复心中涌动的时候情绪。
后半段视频里小猫的举动,再结合他之前的遭遇,着实令人心疼。
沈宴舟摘掉了响个不停的手环,再次拿起镊子和消毒棉,继续处理小猫身上的伤口。
镊子移动到小猫的腰窝处,那里有一道很奇怪的口子。
沈宴舟迎着光,仔细研究了一下。
伤口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不太像是被锋利的刀划开的,更像是什么被锈钝的东西一点点扯开的。
在推测出伤口来源后,沈宴舟咬紧后牙,没忍住,低声吐露出几句很脏的脏话。
不过好在,那处伤口已有愈合的迹象了,说明在这之前,宠物医生有缝合处理过。
只不过小猫身体变大了,缝合的针线并没随之变大,这就导致了伤口再度撕裂,皮肉翻卷,露出鲜红的血肉。
沈宴舟在皮肤周围消毒过后,抽了一小瓶麻醉剂,在伤口周围做了局部浸润麻醉。
然后他拿了最小号的针线,再次小心缝合那处伤口。
……
深夜一点,沈宴舟关掉了无影灯,打了个哈欠,结束了今晚的二次加班。
小猫双眼紧闭,躺在诊疗床上,单薄的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小脸比之前还要惨白,额角上挂着几滴虚汗。
沈宴舟用热毛巾给小猫擦了两遍脸,又托着他的后背,给小猫喂了些糖水。
诊疗室温度低,病人不适合在这里休息。
沈宴舟再次抱起小猫,离开了治疗室。
他转身去了主卧,小心地小猫放在温暖宽敞的大床上,那是他平时休息的床,现在一切以病患有限。
小猫一陷在床上,就自动卷缩起手脚,他弓着脊背,把自己缩的很小团,只占了床一丁点的地方。
小猫睡得不是很安稳,像是在做着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纤长的睫毛抖个不停,像两把小扇子,一下一下地扫在蓬起的被褥上。
沈宴舟垂头,盯着小猫发痛的眉眼看了会,随后弯腰从抽屉里拿了两片止痛药,捏碎让小猫吞了下去。
止痛药发挥药效需要时间。
沈宴舟没着急着离开,他坐在床边,拨开遮住小猫侧脸的发丝,开始数小猫的睫毛。
主卧的光线很好,小猫的睫毛很长又根根分明,数起来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数到第九十八根的时候,止痛药起了作用,小猫眉眼舒展开来,呼吸变得绵长深沉。
沈宴舟这才彻底放心下来,关灯离开。
他拿了主卧的备用钥匙,把门从外面反锁了,防止小猫睡醒后到处乱跑。
做完这些,沈宴舟打开了手机,给陈秘书消息。
【我推掉明天所有的行程,我要紧急休假一天。】
【如果董事会的那群人追问原因,就说家里养的猫病了,要带猫去看病。】
这个请假理由看似胡扯,但实际上确实是沈宴舟明天的安排。
小猫身上伤口是清理完了,但是小猫断了的腿,受伤的耳朵……都需要经过专业医师的治疗。
那该去哪里治疗呢?
作为沈海医院是掌权人,沈宴舟想要带个黑户去自家医院治疗并非难事。
只不过,小猫不是普通的黑户。
小猫特殊的耳朵和尾巴,一旦被嘴不严的医生泄漏出去,会变得很棘手。
带去自家医院,也难免会有医生在背后议论他和小猫的关系。
思索了大半天,沈宴舟最后想到了一个人。
他翻出手机,给他表弟祁骁打去了一个电话。
午夜时分,电话振了不到三秒,就被接听了。
电话那边人声嘈杂,酒杯叮当碰撞,更有娇软的声音凑近听筒叫喊着“一起来玩啊~”。
与沈宴舟料想的差不多,这个时间,祁骁的夜生活正嗨到飞起。
祁骁:“欸欸,别抢我手机!这是我哥……别乱说话!他可正经了……”
过了会,电话那边的杂音变小,祁骁换了一处清净的地方。
祁骁捧着手机,心虚开口:“哥,这个点,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啊?难道……是我妈让你抓我回家了!”
“不是,”沈宴舟揉揉眉心,“我有事问你。”
沈骁拍拍胸脯,虚惊一场,“吓死我了,我这玩的正起劲……”
沈宴舟耐心不多,他出声打断了沈骁。
“阿骁,你是不是有常去的私人医院?”
“发给我,要保密性极好的那种。”
祁骁一愣,顿感震惊:“哥,你怎么会知道我有常去的私人医院?!”
沈宴舟直白道:“混你那个圈子,又富二代,过度/纵/玉/之后,应该都会找一个保密性好的医院,私下看伤吧。”
祁骁无语了几秒,随后怒吼:“这都能猜出来?哥,你是魔鬼吗?!!”
“不是啊,”沈宴舟一本正经答,“我是穿白大褂的天使。”
祁骁:“……”
沈宴舟:“医院现在就发我手机上,我有急用,要绝对保密的那种。”
祁骁闷闷的嗯了声。
电话挂断,没一会,祁骁就发来了一串地址。
沈宴舟简单调查了一下医院信息,确实是所隐秘又高端的医疗会所。
事情总算都安排妥当了,沈宴舟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他丢掉手机,几个呼吸后,坠入梦境。
—
咚!
沈宴舟被一声闷响吵醒。
天才蒙蒙亮,过摸着也就五六点钟的样子。
接着又是一阵沉闷的哐啷声,关在隔壁的小猫似乎在晃动门板。
沈宴彻底醒了,他起身,快速换好衣服,提着主卧的钥匙,打开被反锁的房门。
卧室内,被褥凌乱的散开,床中间有个凹陷的小印子,床上却不见小猫的踪迹。
沈宴舟心下一慌,赶忙走了进去,去找窗帘后面,没有。
他又去找了衣柜和厕所,他甚至蹲下来看了床底,但哪里都没有小猫的影子。
一时间,沈宴舟也恍惚了,他开始怀疑昨天的经历,会不会只是在做梦。
几只玫瑰花孤零零地丢在地板上,沈宴舟才注意到。
他蹲下来,对着玫瑰思忖了半天,这才想起,这花原是阿姨买来,养在陶瓷花瓶里的。
陶瓷花瓶……
沈宴舟抬眼朝桌角看去,原本放在那的陶瓷花瓶不见了。
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沈宴舟飞快回头。
几乎是同时,原本藏在卧室门后的小猫,刷的一下窜了出来。
小猫眼睛瞪的圆滚滚,尾巴高高竖起,俨然一副杀戮姿态。
而那只消失的花瓶,正在小猫的手中紧紧握着。
猫科动物的反应速度比人快太多了。
沈宴舟才定睛看清小猫的影子,小猫就已高高举起花瓶,瞄准沈宴舟的脑袋,用力砸了下去。
一声炸响后,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片。
沈宴舟捂着脑袋,痛苦地瘫坐地上。
他的额角被碎瓷片划破了,血染红了他半张脸。
血红模糊的视野中,沈宴舟看见小猫踩着满地的碎瓷片,一瘸一拐地逃离了卧室。
沈宴舟扶着柜子,慢慢站起来,他甩了甩头,眼前轻微眩晕,脑袋不是很痛,估计没有到脑震荡的程度。
沈宴舟不得不承认,小猫是有点聪明的。
在遍体鳞伤的情况下,居然成功偷袭了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男人,任谁看了不赞叹一句有勇有谋。
但小猫败就败在,他太仁慈了。
他敢把人脑袋砸开瓢,但不敢再多补几刀,彻底把人砸晕砸死,这样自己才最安全,否则等到敌人——
沈宴舟喘着粗气,被血浸红的双目闪着嗜血的光。
他去到了厨房里,拿起了刀架上最锋利的水果刀,然后朝着小猫逃窜的方向走去。
—
小猫张开的五指,撑着墙壁,哆嗦着向前挪动脚步,从卧室里逃了出来。
每走两步,他就疼得抽一口气,长长的走廊上留下一路血痕。
小猫虽然变成了人,但嗅觉依旧灵敏。
他嗅到了其他猫咪的气味,于是循着这味道,在迷宫一般的房间里穿行,没一会便找到了同伴所在的阳台。
小猫再次来到那堆笼子前。
昨天他好不容易放出去的同伴,现在又被人类抓回笼子里。
已经有同伴看见了他,隔着栅栏朝伸伸爪子,喵呜叫着向他求助。
看到同伴再次被困,小猫急得要哭了。
他赶紧弯腰,想再次打开笼子,救同伴出来。
颤抖的指尖还刚碰到笼子边,小猫就感觉后颈一紧。
一双大手掐住了小猫的脖子,扯猛着将他,猛地往后拽。
“啊!”
小猫惨叫一声。
他被男人拖着离开笼子边,用手肘抵在墙上。
再次被抓住,小猫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刚想求饶,嘴巴就被男人捂住了。
男人的大手很大,轻易遮住了小猫半张脸。
乌黑的大眼睛露在外面,小猫盯着那个被他敲烂脑科的男人,满眼惊恐。
男人的半张脸上都是血,被染红了的眉眼压得极低,脸上明明不带任何凶狠的表情,却像活像只从刚地狱爬上,朝他来索命的恶鬼。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寒冷光。
小猫过看去,心瞬间凉了半截。
男人的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
一瞬间,小猫好像又重回那个腥气潮闷的屋子。
施暴者喜欢用刀在他肚皮上乱划,享受他疼到手脚痉/挛时的尖叫。
他很乖,所以他活到了现在,不乖的同伴一口咬在施暴者手背,刀子下一秒就插/进了同伴的肚子里。
同伴的身体被丢到笼子面前,它仰面朝天一动不动,浑浊的双眼就这样倒过来看了他三天。
终于等到第三天,施暴者重新回来。同伴发臭的身体被用脚踢踏进了一只黑色的垃圾袋。
想到这,小猫失控般地抖个不停。
他想开口求饶,求求男人放了他们,但他嘴巴被捂得严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回忆很久之前,主父对他的教导,那些讨人欢心的招数。
于是小猫伸出殷红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去舔男人的掌心,纤长的睫毛缓缓垂落,泪水扑簌簌落下,濡湿两人相接的皮肤。
此般讨好之下,仍无法阻止男人离他越来越近。
刀子伸了过来,小猫抽噎着,绝望地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死亡也没有。
猫的手心被塞过来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小猫难以置信地睁开眼,他看见刀尖调转了一个方向,刀柄变到了自己手里。
男人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小猫的手,辅助那些细瘦的指节握紧柄刀,然后他拉着小猫的手,刀尖直逼自己的心口。
小猫停止了哭啼,也不再害怕发抖,从手中握着武器的那一刻,恐惧便烟消云散了。
他虽然不懂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知道一个简单的规则——在这个小房间内,谁持有武器,谁就是绝对的上位者。
捂住小猫嘴巴的手动了动,男人用手指扣住小猫的下巴,提起小猫的头,强迫小猫抬头与自己对视。
这次,小猫终于注意到了男人不断开合的嘴巴。
原来男人一直在跟他讲话。
小猫听不太清,那声音像隔了一层含水的玻璃,传不进他的耳朵里。
男人边讲话,边做出点头或摇头的动作。
小猫随着他的指引,茫然地摇头,表示自己听不见。
于是,男人再次俯身,又靠小猫近了些,嘴巴几乎贴在了小猫的耳朵根处。
静谧了许久的世界终于被打破,耳边传来一道轻飘清冽的声音。
“别怕,宝宝,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