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同榻 哪个才是真 ...
-
卫楚珩抱着熟睡的女子,轻柔放置到流光殿榻上。
绞了湿帕子替她细细清理伤处,洁白的肌肤在明晃烛火下泛着莹润光泽。
唤来府医,在他指引下,亲自给人上药、包扎,而后吩咐道:“多备些去疤的药。”
女儿家爱美,若是不小心落了疤,定然会不高兴的。
更深露重,殿内一片静谧,他净身后熄了所有灯,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侧身打量,旁边的人呼吸均匀,身上散发着幽幽香味,他一手支在脑袋下,一手取她一缕秀发细细把玩。
虽是第一次与女子同榻,有些不习惯,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郑风颜其实从他上榻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心中忐忑,阖着眼睛不敢乱动。
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孤男寡女,同榻而眠,以他先前那般做派,难保不会……
还好殿内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动静,她身子悄悄往里挪,不着痕迹的越挪越远。
卫楚珩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失笑,长臂横到她腰处,轻轻将人捞了回来。
“……”
男子沐浴后的清香扑面而来,郑风颜吸鼻,合着她努力半天,顷刻间就前功尽弃了。
略显粗砺的拇指刮过痒肉,还恶劣地挠了两下,痒得她一哆嗦,忍不住扭身惊叫。
那长指又压上她的唇,低声道:“殿外有人,小皇嫂小点声儿。”
郑风颜一口咬住他指骨,恶狠狠道:“你无耻!”
卫楚珩不怒反笑,指尖勾着她的舌,缓缓碾压,蛊惑道:“小皇嫂所言甚是。”
郑风颜面色涨红,松口不是,不松也不是,没想到这清风明月的人,耍起流氓来,竟如此得心应手。
一片漆黑下,感官愈加灵敏,卫楚珩呼吸逐渐紊乱,挣扎之下,还是俯身上去,温柔地衔住那池被他搅乱的春水。
他不喜甜食,却对此间甜蜜甘之如饴,怎么样都不觉得够。
怕触到她伤口,手臂枕到她脑后,擒住另一方完好的肩骨,隔出一段安全距离。
郑风颜新换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感觉到他气息变化,“咽呜”着要将人推开,却被他大掌捏住。
他抵在她耳边蛊惑道:“阿韫,帮帮我。”
她手一抖,惊慌失措地往后躲,却被死死按住。
陌生的快意将人席卷,卫楚珩认命般闭上眸子,若非她受了伤,他绝不会如此克制。
郑风颜耳根发烫,完全不知所措,只能任人胡乱施为……
青纱慢晃,满室旖旎……
翌日清晨,卫楚珩早早起身。
穿戴齐整后,看见依旧躺在榻上睡熟的人,心间一软,若是日日醒来,都有如斯陪伴,岂不甚好。
不是强人所难,不是遮遮掩掩,是光明正大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俯身在她红唇上落下一吻,才悄然离去。
郑风颜睁眼,手抚在被他亲过的地方,神色复杂,他好像又换回了那副清和模样,温柔得让人生出错觉。
纵凶杀人的是他,昨夜极尽缠绵的人也是他,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卫楚珩刚下朝回府,邱淮山就一脸肃色地将他请进书房。
“殿下,查到证据了。”邱淮山拿出几张破损缺角的路引,“徐闻那个老匹夫,在军中挑选精干,训练成私兵,任意驱使。这是那批刺客……不对,应该称之为私兵,是他们过路的凭证,进京后就集中销毁了,这些还是从残灰中扒出来的。”
卫楚珩翻看那些东西,心中了然,“徐闻仗着执掌天下百万军马,招募私兵,公器私用,实在胆大妄为。”
“殿下,时机已到,该将这些证据和上次公孙老大人带来的东西,一并交由圣上处置。”
卫楚珩稍作思忖,淡道:“再等等,等周为齐一案水落石出,数罪并罚,徐家就再无翻身可能。”
眼下所有证据呈至御前,父皇出于平衡朝局考量,可能不会立即连根拔除徐家这棵大树。
若加上巨贪之罪,徐闻一手攥着军兵,一手大敛钱财,所行之事已然动摇国本,必死无疑。
邱淮山迟疑道:“那……那徐家倒台后,殿下准备如何处置太子殿下?”
卫楚珩睨着他笑,“长史真是愈发糊涂了,他是太子,本王如何能处置得了他?”
邱淮山脖子一梗,“明人不说暗话,殿下又何必拿老臣我打趣,届时他那太子之位还能不能坐,还不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儿。”
“二哥优柔寡断,胸无主见,确实不堪担任储君,这些,父皇心中自然清楚,本王又何必越俎代庖?”
“那殿下还藏着他毒杀的证据,莫非是为了郑姑娘?”邱淮山指了指流光殿方向,他一早听闻他夜里将人家从法觉寺掳来,差点两眼一抹黑去见天上老神仙了。
俩人之事捅到御前,圣上虽有所偏袒、帮忙遮掩,可还是将人打发去了法觉寺,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就是不想兄弟二人为了一女子你争我抢,伤了和气。
卫楚珩负手站在窗前,眺望流光殿方向,“刘闵不见了,父皇要杀她。”
邱淮山惊得跳起,不敢置信道:“这……这,这怎么会!”
“佟贵妃亲耳听见,不会有假,她昨夜遇袭受了伤。”
思及她那抗拒的态度,以及语焉不详的话,想必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将刺杀之事嫁祸于他。
邱淮山踱步思忖,还未想明白,外间就一阵动静。
定睛一看,“不好!是刘统领横着回来了!”
只见两名府兵架着满身血污、昏迷不醒的刘闵进来,卫楚珩立马上前查看。
“殿下,我们是在小云山崖底下找到的刘统领,除了他尚有一口气在,旁边三位都死了,未见阿图和章七身影。”
卫楚珩眯眼,或许她受伤与这不见的二人有关,若是如此,人是他派的,确实与他脱不了干系,吩咐道:“先救人,他醒后第一时间来报。”
说罢,立马大步流星踏出书房,得亲口问问她才行,邱淮山紧跟其后,“殿下,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本王去流光殿,长史确定要跟着?”
邱淮山讪讪止步,挠着头,十分不解地看着他那飞快的步伐,小俩口才几个时辰没见,就这般迫不及待,正事还没说完呢。
流光殿殿门大开,卫楚珩迈进后,眸光扫了两圈也没见人影。
“汀雨?”汀雨是今晨从前院调过来伺候她的侍女。
卫楚珩走进内殿,看见昏躺在椅上的汀雨,床榻上的被褥掀开一角,屋里没有其他可疑痕迹,顿感不妙。
紧急召来王府所有下人,询问下拼凑出最大可能性,就是郑风颜敲晕了汀雨,乔装打扮,偷偷溜了出去。
他对她本就没有防备,她又带着伤,竟然就这样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胸中百感交集,生气之余,更多的是担心,召唤一众府兵,又牵了辆马车,亲自去寻人。
待到晚霞漫天,残阳如血,寻边宴京城,还是一无所获,坐在车驾内的卫楚珩面色幽沉,一言不发。
他不知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自以为对她了如指掌,其实,大多时候,他并不清楚她心中所想。
比起他,她是不是更喜欢二哥,或是邓筠?
-
太乾殿中,一袭华裳的小九,正低眉顺耳地替武帝捏着肩。
武帝倚在榻上,半阖着眸子,苍劲的大手,捏上那只光滑柔润的小手。
“朕也没想到,在花甲之年还能得老天如此馈赠,将你这朵娇花送到朕的面前。”他手臂一扯,将小九揽进怀里。
小九故作娇羞,嗔怪一声,逗得武帝哈哈大笑,“俭瑛生母姜氏也生得貌美,没想到她的侄女更胜一筹。”
姜氏侄女是卫俭瑛给她安排的新身份,多年前就开始布局,手脚做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武帝拍了拍她的腰,“锦瑟太悲情,这名字不适合你,朕给你重新取一个,云想衣裳花想容,爱妃以后就叫云裳吧。”
“云裳谢过圣上,只是——”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武帝刮了下她秀气的鼻子,“朕夜夜召你侍寝,自然不会亏待了你,朕打算封你为嘉妃,如何?”
云裳心中冷笑,面上却笑魇如花,左一句右一句奉承着。
说是侍寝,其实不过是老皇帝不愿服输的幻想,那老态龙钟的身体,早就做不得什么了。
吴内侍迈着小碎步进殿,眸光尽量避开武帝怀中姝色,道:“圣上,钰王殿下的车驾在城中晃悠了一下午,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在找什么人。”
武帝笑容散去,锐利的眼光扫向吴内侍,“可是法觉寺那边出了岔子?”
吴内侍悄悄扫了眼云裳,吞吞吐吐。
“嘉妃面前,不必顾忌。”
吴内侍暗暗吃惊,小小庶民之女,竟然凭借美貌一步登天,直接封妃,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
他轻咳了声,如实禀告:“那两人失手了,中箭而亡,尚不知是何人动的手,郑氏下落不明,钰王殿下怕不是在寻郑氏。”
云裳眸色一紧,悄然打量帝威难测的武帝,或许只有做宠妃,才能救小十一,才能帮卫俭瑛和自己报仇雪恨。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