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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熟人 我施的是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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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渴求、如饥似渴,无数翻涌的欲望在谢照野的眼底缠绕、沸腾。
他盯着那根染着血迹的指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启唇含住了苏烬植的手指。
一阵轻微的胀痛混着酥麻的触感,顺着指尖的神经,瞬间窜遍苏烬植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手,可谢照野却像是尝到了什么极致的美味,舌尖轻轻扫过伤口,尖锐的牙齿凶狠的咬在那块肉上。
苏烬植轻轻抽了口气,不等他反应过来,谢照野竟再次张开嘴唇,分明是想把他的手指更深地含|进|去。
苏烬植猛地回神,警觉地将手指抽了回来,指尖还沾着对方温热的津液,在微凉的空气里泛着湿意。
“……差不多得了。”他瞪着谢照野,耳根的红意更甚,“这是血,不是饮料。”
谢照野的表情怔愣了一瞬,眼神顺着那根泛红的指尖,缓缓移到苏烬植的脸上。目光掠过他微抿的唇,最后停留在眼尾那颗小巧的痣上,心脏陡然漏跳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非但没有半分厌恶,反而像是一种生理性的本能渴求。他心底深处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苏烬植的血能再多一点就好了。
苏烬植将他一动不动的模样尽收眼底,还以为是契约反噬的劲儿没过去,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嫌弃:“脑子坏了?到底清醒过来没有?”
谢照野没说话,只是沉沉地喘着气,理智像潮水般缓缓回笼。
从明亮喧闹的操场,到这昏暗逼仄的废弃教室,中间发生的一切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回放……
下一秒,谢照野眼底的红意褪去,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这是想起来了。”苏烬植想起刚才那番混乱的纠缠,心里的气还没消,伸手拍了拍谢照野滚烫的脸颊,“你上辈子是狗吗?嗯?逮着什么都想咬一口。”
和他脸上的温度相比,苏烬植的手凉一些。但谢照野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突然抬手抓住他作乱的手腕,脸一阵红一阵黑,“要不是你弄的那个破契约,我会这样吗?”
苏烬植被他这话逗笑了,“我施的是契约术,又不是什么淫术。自己心里脏,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谢照野被苏烬植堵得哑口无言。毕竟刚才那些失控的举动是自己做出来的,再怎么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忽然想到苏烬植刚搬进他家那会非得喝他血的情形,耳根更烫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低声道:“……万一呢?谁知道你从哪学的邪术,估计连功效都没问清楚就瞎用。”
僻静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谢照野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字不落地钻进苏烬植的耳朵里。
他本想反驳,可转念一想,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个契约术有什么副作用。
苏烬植咬了咬牙,心里暗忖等他哪天能回青天外了,一定要把那个献巫术给他的家伙找出来,碎尸万段!
谢照野重新看向苏烬植。
对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不知道又在琢磨什么,身上的白色卫衣却早就乱了,原本平整的衣摆,在腰际堆出了层层褶皱,衣领也歪歪斜斜地耷拉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而那片锁骨上,还留着几道淡红色的压痕。
谢照野尴尬的移开视线,可就在这一秒,他的目光扫过教室角落,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他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苏烬植被谢照野的动作吸引,顺着看过去,才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几分钟前自己在杏树下捡到的那条丑不拉几的项链。
这东西原本揣在他兜里,估计是刚才被谢照野拉扯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谢照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苏烬植伸手把歪斜的衣领扶正,语气随意:“捡的。”
谢照野没再说话,握着项链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冷静而锋利,死死盯着红绳下那块形状怪异的木制品:“木灵芝。”
……
中午过后,苏烬植和谢照野双双向学校请了假。
今天是张询谦出院的日子,老爷子自从做完手术,复查指标一切正常后,就一天都不想待在医院里。
正如张询松说的,若不是有人盯着,这老家伙怕是早就自己“越狱”跑了。
为了节省时间,谢照野得先和苏烬植回酒店退房。两人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多,住了不到一个月,拢共也就一个行李箱的分量。
楼亦舟按照约定的时间,在酒店楼下只等了五分钟,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谢照野一身校服,手里拎着个和他身高相比显得有些小巧的行李箱,走在前面。
旁边的苏烬植则端着一杯奶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吸一口,神情惬意得很。
谢照野偏过头,拧着眉不知道对苏烬植说了句什么。
苏烬植挑了挑眉,回了句嘴,惹得谢照野无奈地移开视线。
楼亦舟忍不住失笑,能在短短几秒内,看到谢照野脸上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可真是难得。
眼看着两人渐渐走近,楼亦舟按了两声喇叭,降下车窗:“不错啊小野,半个月不见,看样子你终于能胜任咱们渡口的店草之位了。算哥求你,回头多学学现在这模样,表情丰富点,保准能给渡口多招几个小姑娘来。”
谢照野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嫌弃:“你那破店干脆改名叫牛郎店算了。”
“你小子——”楼亦舟笑着打开后备箱,“我那可不是破店,最近都有人投资了,前景好得很。”
谢照野“嘭”的一声合上后备箱盖。
一片枯黄的叶子晃晃悠悠地飘落,落在银色的奥迪车顶上。叶片早就没了往日的嫩黄,变得干枯发脆,蜷曲着边缘,像是在宣告这一季的轮回,已然走到了尽头。
他抬头看向头顶光秃秃的树枝,天色暗淡阴沉,被一层铅灰色的雾霾笼罩着,呼啸的风声也吹不散。
谢照野这才惊觉,原来已经快要到十二月份了。
滴滴——
楼亦舟按了两声喇叭,谢照野收回纷乱的思绪,绕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烬植,你跟谢照野那小子,相处得不错啊……”
谢照野刚坐稳,就听到楼亦舟这话,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听听苏烬植会怎么回答。
苏烬植吸了口奶茶,发现已经见底了,不由得皱了皱眉,捏着吸管搅了搅沉在杯底的珍珠,语气漫不经心:“还成。”
不知道是期待落空,还是别的什么情绪,谢照野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闷不吭声地“嘭”一声关上车门,余光瞥见苏烬植把喝空的奶茶杯放到了手边,不再动弹。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短暂地相撞,又飞快地移开,谁都没有说话。
楼亦舟发动车子,顺便把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两度。他奇怪地瞅了瞅后座沉默的两人,笑着说:“我说你们俩,都入冬了,怎么还穿这么薄?也不怕冻着。”
“还行。”谢照野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顾及楼亦舟特意开了一个小时车来接他们的情谊,淡淡回了句,“我们年轻。”
“……”楼亦舟嗤笑一声,没好气地说,“滚蛋,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俩都扔下去。明明我车里温度好好的,你俩一上来,就跟带了两坨冰似的。”
医院的停车位向来紧张,他们来的时间又恰逢下午的出行高峰,楼亦舟绕着停车场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空位。
谢照野看着街道旁交错飞驰的外卖车和小电驴,忍不住开口:“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停吧,我下去接人。”
楼亦舟看着越来越拥挤的车流,点了点头:“行,我等会儿找好位置发你定位。”
谢照野解开安全带,刚要推车门下车,就听到身后传来奶茶袋子的响动。他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苏烬植:“你待在车里,我一会儿回来。”
苏烬植的手刚触到车门把手,闻言顿住了。一想到医院里那股浓郁的消毒水味,于是默默把手收了回来。
谢照野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屈指敲了敲车窗。
楼亦舟把车窗降下来,心里纳闷谢照野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磨叽,却见他径直看向后座的苏烬植,伸出手:“奶茶给我。”
苏烬植连一丝迟疑都没有,直接把空了的奶茶杯递了过去。
楼亦舟:“……”
楼亦舟升起车窗,无奈地笑了一声,打了把方向盘,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宽敞的小路。他忍不住好奇,偏头看向后座的苏烬植:“烬植,你觉不觉得,小野其实还挺好相处的?”
楼亦舟向来话不多,毫无缘由的话让苏烬植瞬间警惕,转念又想到谢照野整天“哥”“楼亦舟”地叫着,两人关系应该不错,便秉持着“正常人”的人设说:“还可以。”
“那可真是稀奇。”楼亦舟稳稳地把车开进医院南门附近的一条巷子,瞥了眼手机地图。
“他这个人啊,可难相处了。”楼亦舟一边找着停车位,一边慢悠悠地说着,“三年前我刚认识他的时候,脾气臭得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看谁都像看仇人。这三年下来,也就我和小宇能入他的眼。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跟他这么短时间,就相处到这份上的。”
楼亦舟将车停稳,可当他抬眼看向前方时,眼神却不自觉地眯了起来,语气陡然一转,“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谢照野说你是他的堂哥?”
苏烬植的神经瞬间绷紧,顺着楼亦舟的视线望过去,目光骤然一凝。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是。”
楼亦舟熄了火,下巴朝着那个方向抬了抬,一贯温柔平和的语气里,骤然染上了浓烈的嫌恶:“那你认识他爸那边的亲戚吗?”
苏烬植的记忆力向来很好,更何况是见过面的人。
他眯起眼睛,看着站在台阶上的谢照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