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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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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日的天,清透得像一块洗过的琉璃。栖霞山漫山红叶似燃着的火,风一吹,便卷起漫天红浪,簌簌作响。
傅应绝身着月白锦袍,走在傅怀礼身侧,玄色的发丝被山风拂得微乱。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远处层林尽染的山色上,眉峰舒展,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沉醉于秋景的文人雅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里,根本容不下半分红叶青山——所有的心神,都缠在身侧少年的身影上。
他盯着傅怀礼被山风吹得泛红的耳尖,盯着他鬓边沾着的一片细碎红叶,盯着他走得微喘时起伏的胸膛,连他呼吸时带出的、淡淡的草木气息,都贪婪地吸进肺腑里。脚下的石阶明明平整,他却走得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太子方才回头时,那弯带着笑意的眉眼。
怀礼的耳尖好红,像熟透的樱桃。
他走得累了,要不要扶他?不行,还没到山顶,不能失态。
风把他的发丝吹乱了,好想伸手替他理一理。
这些念头疯长着,他的指尖在袖中蜷缩又舒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父皇,你看那边的红叶,像不像御花园里那株枫树?”傅怀礼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一片红枫,眉眼弯弯,脸颊因爬山微微泛红,像染上了胭脂。
傅应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却瞬间落回他的脸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却不及乖宝好看。”
这话来得突然,傅怀礼的脸颊更红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父皇又取笑我。”
傅应绝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多想告诉太子,这不是取笑,是真心话。在他眼里,漫山红叶,万里江山,都不及太子的一抹笑靥。
两人说说笑笑,终于登上了栖霞山的顶峰。
山顶有一座小小的望仙亭,四下无人,只有山风卷着红叶,落在石桌上,落在两人的肩头。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缭绕,近处是红枫似火,美得惊心动魄。
傅怀礼扶着栏杆,深吸了一口山间的清风,转头看向傅应绝。少年的眼底盛着漫天秋色,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像偷了糖的小猫。
他踮起脚,凑到傅应绝的耳边,声音轻软得像羽毛:“父皇,十四日做到了,奖励……可以开始了。”
话音未落,他微微侧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了傅应绝的脸颊上。
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
傅应绝浑身一震,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在这一个轻柔的触碰里,瞬间土崩瓦解。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便伸手揽住了傅应礼的腰,将人狠狠拽进怀里,低头便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的克制,带着十四日焚心煮骨的煎熬,带着近乎癫狂的渴望,汹涌而炙热。他撬开太子的齿关,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甜,像饿了许久的狼,终于尝到了最鲜美的肉。
傅怀礼被他吻得措手不及,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根本推不开。他能感受到帝王的心跳,震耳欲聋,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烫得惊人,能感受到那份压抑太久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执念。
不知过了多久,傅怀礼终于憋得喘不过气,用力推着他的胸膛,脸颊泛红,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傅应绝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却舍不得退开太远,鼻尖还蹭着他的脸颊,呼吸急促,眸色深暗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墨。
傅怀礼轻轻喘着气,看着他眼底的痴迷,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调笑道:“父皇,你怎么像只小狗一样,这么急。”
这话带着亲昵的嗔怪,像羽毛轻轻搔过傅应绝的心尖。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收敛,目光依旧死死地、黏黏地锁在太子的唇瓣上——那片柔软的、泛红的、还带着湿润光泽的唇瓣,像一颗熟透的蜜桃,诱人得让他心头发颤。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吞咽声。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滋味。
小狗?他在心里模糊地想。
只要能这样吻你,做小狗又何妨?
他看着傅怀礼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看着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露出的、细腻的肌肤,心中的渴望再次疯长。那十四日的煎熬算什么?那伪装的沉稳算什么?只要能抱着太子,只要能吻着他,就算是万劫不复,他也甘之如饴。
山风卷着红叶,落在望仙亭的栏杆上,落在两人交缠的影子里。傅应绝的手,依旧紧紧地揽着太子的腰,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柔软的衣料。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太子的唇瓣,像一头蛰伏的兽,盯着自己最心爱的猎物,随时准备着,再一次扑上去,尝遍那极致的甜。
而傅怀礼,看着父皇这般模样,只当是他太过欢喜,忍不住轻笑出声。他伸手拂去傅应绝发间的一片红叶,指尖划过他的鬓角,声音温柔得像山涧的清泉:“父皇,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
傅应绝终于从那片诱人的唇瓣上挪开目光,看向太子眼底的笑意,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都听你的。”
他扶着太子往亭子里走,手却依旧牢牢地揽着他的腰,不肯松开分毫。
望仙亭外,红叶漫天。亭内,是帝王压抑了太久的、快要溢出来的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