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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对他态度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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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夕面上带着浅浅笑意，不见半分奚落，此刻周围安静，也没有嘲笑声，可徐静怡却觉得浑身不自在，面上也不自觉尴尬起来。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任淑芬问不远处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子，“阿文，你会弹钢琴，你说说她们两人弹得怎么样？”
阿文是任淑芬的好友，按理来说应该是要站在谢欣怡这边的，但……他看了一眼任斯年，杨晓夕毕竟是任斯年的太太，虽然他对杨晓夕的态度总是淡淡的，仿若杨晓夕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不管杨晓夕被奚落也好，被嘲讽也好，他都没什么反应。可总归杨晓夕是他的太太，奚落嘲笑杨晓夕的时候，其实也在打任斯年的脸。
当然最关键的是，阿文也不想说谎话，所以他回答：“杨小姐是对的。”
这样一来就证明徐静怡确实弹错了音，当然徐静怡本来也弹错了，只是他作为局外人懒得纠正，也不想得罪人。
徐静怡的表情就更尴尬了。
谢家偌大的吊灯璀璨，灯光下，众人目光之中，杨晓夕就那般从容微笑站在那里，脸上也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扬眉吐气的畅快，只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松弛感，反而给人一种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她只是上来弹奏一下曲子，完了，她也该下去，杨晓夕正要离开却听到沙发上任淑芬笑道：“晓夕啊，快过来。”
杨晓夕看过去，对上老太太温和的笑脸，再看一眼旁边的任斯年，不同于周围或多或少对她这个土包子竟然会弹钢琴的诧异，任斯年的脸上是谦和的平静，仿若对眼前发生一切漠不关心，也仿若他作为上位者本该如此波澜不惊。
杨晓夕却觉得好笑，她让他的青梅竹马如此下不来台，他却还表现得这么平静。就好似上次她被人暗戳戳奚落时，他也在旁边神色淡淡。
杨晓夕走过去，温和礼貌招呼，“姑妈好。”
“坐吧。”任淑芬招呼，一旁李振豪很会来事，急忙给杨晓夕让了个坐，杨晓夕见状自然也没有推脱，毕竟在外她的身份是任斯年的老婆。
她在任斯年旁边坐下，任淑芬道：“没想到晓夕竟然还会钢琴啊？”
“最近在练习钢琴，不过就只会那一首。”
阿文在一旁听到这话却皱眉，杨晓夕的弹奏技巧，没有十年功夫下不来，仅仅只是“最近在练”根本不可能。不过他没有拆穿，却也疑惑，他知杨晓夕的身家背景，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弹钢琴。
正思索间，骤然意识身旁目光看过来，阿文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任斯年平静收回，仿若方才的眼神只是蜻蜓掠影般无意中落在他身上的。可阿文却觉得头皮发麻，他总感觉任斯年似乎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什么。
徐静怡看到坐在任斯年身边的杨晓夕目光黯然低下头，手上骤然一暖，转头看去，是谢欣怡握住她的手。
“静怡，没事的。”谢欣怡安慰。
徐静怡笑了笑，目光又往沙发上看了一眼，“我没事的，本来也是我曲子没练好。”
谢欣怡为好友打抱不平，落在杨晓夕身上的目光便多了几分火气，“这个杨晓夕，真是看不出来竟然还会弹钢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真有那么好的天赋？学了几天就比你还弹得好？”
“也不一定，有些人善于扮猪吃老虎。”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前是装的？”
“我也不确定。”
但是以她学琴的经验来看，几天时间不可能有那么熟练的技巧。
谢欣怡道：“怎么可能啊？你知道内地有多穷吗？而且她家还是农村的，听说农村连饭都吃不起，她哪里来的钱学钢琴？”谢欣怡越想越觉得奇怪，她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个气的。”说罢便向沙发处走去。
杨晓夕正和任淑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不管任淑芬心里对她这个侄媳妇怎么想，表面态度还是客气的。
谢欣怡从沙发后面搂上任淑芬的肩，甜甜撒娇：“妈咪。”
任淑芬嗔道：“这么多客人呢，有个样子。”
谢欣怡撇撇嘴，走到任淑芬另一边，靠着谢清河坐下，目光看向杨晓夕，笑道：“真没想到，晓夕这么厉害，还会钢琴。”
杨晓夕道：“现学的，要说多厉害也没有。”
这话听得谢欣怡更不痛快了，不就在说她一个现学的也比徐静怡弹得好吗？
谢欣怡道：“不过晓夕你没事学这些干什么？听说你连高中都没上过，你还不如多学习一些文化知识，多识几个字才适合你，钢琴这种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其实对你来说意义不大。”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杨晓夕没读过书，坐在任淑芬另一边的谢清和语气微沉斥责道：“欣怡，不要这么没礼貌。”
谢欣怡道：“我也没说错啊，我这是好言相劝。”说罢看向杨晓夕，“晓夕你说是吧？”
她想看杨晓夕难堪，不过杨晓夕面上却不见半分难堪，她甚至赞同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我确实文化不够，该多学学，去考个大学什么的。”
“大学？”谢欣怡听到这话就笑了，“你的字能写全吗？你就想考大学？更何况港城的考试大多都是英文，你ABCD能认识吗？题都看不懂你就考大学？就比如……”谢欣怡说完一脸意味深长笑了笑，而后说了一句英文，随后问她：“我这话你能听得明白吗？”
话落谢清和眉心微蹙，下意识看向任斯年方向，任斯年面上却没多少变化，似乎没当回事，不过谢清和却不能没有态度，他斥责道：“欣怡，不要太过火，今日很多客人，该礼貌一些。”
任淑芬也道：“你哥哥说得对，不要在客人面前失了分寸。”
谢欣怡却道：“怕什么，她又听不懂。”
以前的杨晓夕是听不懂，不过现在的杨晓夕从小在新国长大，英语在新国是母语之一，从小就会学的。
“你是个夺人所爱的愚蠢女人。”这是方才谢欣怡说的话。
以为杨晓夕听不懂，说得特别直白。
杨晓夕笑了笑说道：“这句话里你用了stupid，不过这个单词通常指生理上的智力缺陷，当然你可能想强调我太愚蠢，不过我觉得用foolish会好一点。还有你‘other’的发音不太准确，中式发音太浓了，你读的是‘uzza’，正确的发音舌头要放在上下齿之间，比如这样……”杨晓夕给她示范了一下。随后又将整段话读了一遍，笑道：“看样子你的英文老师该换了。”
周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在场几人面色各异，谢欣怡一脸惊愕，惊愕于她竟然能听懂，甚至，甚至还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给她纠正发音？
周围这么多客人，杨晓夕竟当众说她发音不准，而且还说得有理有据，丢脸之外更多的是震惊。
坐在杨晓夕旁边的任斯年，一直淡定自若的面上也多了几许情绪，他看向杨晓夕，目光停留了片刻。
倒是杨晓夕，从容不迫不紧不慢，浅浅微笑的脸，无怯场的松弛感，是一种对自己的话绝对有把握的自信。
“你……”谢欣怡目光微眯，“你能听懂？”
杨晓夕道：“最近也在学英文，刚好你这句话我能听懂。”
和方才的说辞一样，最近在练习钢琴，正好会这一首。
杨晓夕在面色各异的目光中站起身，“抱歉，我要去趟洗手间，失陪一下。”
杨晓夕离开之后众人才渐渐回神，李振豪道：“不得了了，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杨晓夕吗？”说罢看向任斯年，“多日不见刮目相看了。”
任斯年没应。
谢欣怡回过神来，说道：“她，她被鬼附身了吧？”
真的跟变了个人一样，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任淑芬嗔道：“少胡说八道。”
杨晓夕上完卫生间出来碰到林菲，林菲看她时目光生亮，满脸欣喜，她道：“晓夕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又会弹钢琴又会英文。”
方才杨晓夕怼谢欣怡的那一幕她也看到了，林菲是谢清和的女友。不过谢清和这个妹妹却不太待见她，偶尔受些委屈也只有忍着，所以今日杨晓夕怼谢欣怡她觉得挺过瘾。
林菲道：“晓夕，你有空能不能也教教我，我也想跟你一样厉害。”
林菲跟杨晓夕的经历差不多，也是早早辍学出来打工，阴差阳错进了谢清和在内地的公司，最后被谢清和看上成了他身边人，还将她带到港城。
而大陆人普遍被港城看不起，所以林菲在港城的遭遇也跟杨晓夕差不多，两人才会惺惺相惜成为朋友。
杨晓夕道：“英文可以学，多学一门语言傍身不是坏事，不过钢琴这种东西就算了。与其花时间学钢琴倒不如学一门能让自己谋生的技术。”
“谋生的技术？那你说我该学什么呢？”
“那得看你，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杨晓夕便随意和林菲聊了聊，也不打算再过去了，没一会儿任斯年助理找到她，说是该走了。
和谢家人告别出来上了车，杨晓夕和任斯年在车后座各坐一边，杨晓夕没什么交谈的欲望，任斯年也没跟她说话。
她今日的表现确实让人意外，可任斯年却没有问的打算，就这般一路静默回到半山别墅，车子在门口停下，杨晓夕下车前却还是同他礼貌告别。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还要忙吧，那我就不送了，你路上小心。”
说完也不等任斯年回应，下车便转身离开。
任斯年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口，眉心微蹙，眼底闪过某种情绪。
他想到曾经的杨晓夕每每看到他时，满心欢喜的脸和明亮的双眸。
“斯年”她总是用期待而热切的声音唤他的名字。
而现在……这话虽说得客气，却是明显的逐客令。
，还差 